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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第115章 113僅有的辦法

  第115章 113-僅有的辦法


  稍微處理了一下須彌的內務,羅摩已經打算遠行蒙德了。


  如果不是因為須彌的變故過於離譜,實在是沒辦法不派人過來看一眼,這個時期的麗莎根本就不會離開蒙德。


  蒙德的情況糟糕之處在於法爾伽的遠征抽調了大部分的精銳。


  西風騎士團的武力原本是夠用的,可被抽調精銳之後,就算是琴這樣的領袖,總不能在沒有人的情況下強行去做事情。


  羅摩就打算趁著麗莎的使團直接去往蒙德。


  「所以你堂堂大賢者,就打算趁著一個別人的趁著去另一個國家?」


  琺露珊頭痛。


  羅摩的離開在納西妲那裡並不算是問題,因為祂很早就知道了羅摩並不打算常駐須彌。


  納西妲知道羅摩的想法不太正常,好在祂接納了這種不正常,也就覺得沒什麼好奇怪的。


  但對於其他人,哪怕是得到了他許諾的賽諾,也會覺得這個人的腦袋多半是出了點問題。


  不是,你說放下權力,原來是真的放下啊?


  說走就走?


  就算是外交訪問,也沒有直接把大賢者給扔出去的吧?

  「那裡有我想要的東西。」羅摩反而很奇怪,「有很么不對的嗎?」


  我想要,所以我得去。


  很正常的想法。


  琺露珊揉了揉眉心,「你這麼一說好像很正常了,但伱是大賢者啊!」


  「身份的用處是幫助你做事情,而不是成為你做事情的阻礙。」羅摩並不在乎。


  「但你也要注意身份應該承擔的責任。」琺露珊神色堅定。


  「這不像你能說出來的話。」羅摩有些狐疑,「你不是個純粹的學者嗎。」


  「喂!你這個人真的是不會說話啊!」


  琺露珊揮舞著拳頭。


  什麼叫「這不像你能說出來的話」啊,這麼小瞧人的嗎?

  可惡啊!

  「我倒是能夠明白你們的意思。」


  「大賢者應該對自己的身份和權位有足夠的認知,保持應有的儀態和行為。」


  羅摩倒也不是接受不了。


  這是個簡單的問題。


  就好像都市小說原先常見的情節,主人家舉辦宴會的時候,來賓大多選擇了遵守默認的規則,大概是衣裝得體,言行穩重。


  是不是這樣的人無所謂,但他們表現出來的就是這樣。


  然後主角踩著人字拖和白襯衫走了進來,保安一攔張口就是我這樣最舒服,我不喜歡。


  挺搞的地方接下來就很明顯了,因為衣裝問題引起衝突,拉上女主和小反派登場。


  琺露珊的意思是,既然你是須彌的大賢者,你在很多事情上應該遵守大賢者應該有的儀態和禮節。


  就當是尊重你自己,尊重你背後的須彌。


  羅摩也不至於沒有情商的吐出來一句「我不需要別人尊重我,我知道我自己的價值就足夠了」之類的話語。


  雖然他還真的是這種人。


  「不要因為這種事情麻煩羅摩了。」


  溫柔又善解人意的神明及時出現。


  納西妲微笑著調侃道,「如果你和羅摩有更多的接觸,你就會發現他對於大眾的認知其實很冷漠。」


  「他不會刻意去摧毀大多數人的生活,但你要問他大多數人有什麼用處的時候,他又會拿出魔神的案例告訴你,他們確實沒有什麼用處。」


  「這就是羅摩啊,他總是在尋求絕對的力量,並且提瓦特也確實支持他的邏輯。」


  與其說這就是羅摩,不如說這就是魔神。


  這是神話史觀的常態,而提瓦特就是相對經典的一種神話史觀,英雄類的神話史觀的特點就是大眾其實是無所謂的「東西」,最關鍵的只有一個人,The One。


  有這個英雄就可以改變一切,沒有這個英雄大家就一塊去死。


  在多數的神話之中,東方神話算是最為「溫柔」的一種。


  因為他們引入了因果說、功德和天道之類約束神明甚至約束妖鬼的東西,無理由的殺人會遭受天譴,而理政一方的神明可以得到功德繼續修行。


  其他類型的神話通常就沒有這種約束,一時興起就水淹大地,回過頭還要求人類誠信祭祀的事情在各類神話之中都算是開胃小菜。


  這類神話通常就是神明和神明的子嗣之間的故事,凡人就是個引子,比如他們遭受苦難了,「英勇而又正義」的神明和半神一路追溯,發現了是某個怪物過或者神明為惡人間,然後他們歷經艱險得到各種神器把惡神和怪物殺死了。


  你說普通人?他們死了,他們感激,他們獻上一切。


  沒有了啊,你還想要怎麼描述他們呢?


  在一群動輒移山填海的高級生命體面前,他們除了磕頭還能做點什麼?

  羅摩想了想,「你這麼說就顯得我很冷漠無情了,我不喜歡。」


  納西妲整理了一下羅摩的頭髮,「但不不會刻意干擾普通人的生活,甚至會用自己的能力幫助他們生活。」


  「這樣就很好的啊。」


  不干涉旁人的生活的話,你的態度是無關緊要的。


  怕的是行動。


  你覺得他們不重要,這無所謂。


  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沒人在乎你怎麼想的。


  但你真因為覺得他們不重要就打算真的讓他們消失,這件事情就很離譜了。


  羅摩就沒有這種想法。


  他最多是不在乎別人的態度,但還沒有因為別人沒用就想著乾脆讓對方消失的。


  這樣就很好了。


  他在做事,他在幫忙,他的態度是有點壞,但他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


  「中肯的評價。」羅摩點了點頭。


  雖然不是歌功頌德,但很中肯,他是願意接受的。


  琺露珊撇了撇嘴,「你就寵著他吧。」


  和神明相處了一段時間之後,琺露珊反而沒什麼恭敬了。


  她仍舊尊敬這位幼小但勤政的神明,卻不在動輒小吉祥草王大人的稱呼對方。


  「他是我的眷屬嘛,未來會陪伴我很久很久的同伴。」納西妲的笑容燦爛,「我當然偏向羅摩了。」


  祂將手遞給羅摩,羅摩也就順手牽住。


  琺露珊的表情有一些古怪。


  不,不會吧?

  這麼離譜的?你怎麼下的去手的啊!


  未免風評再次被害,羅摩張口想要解釋,餘光卻看到了納西妲狹促的微笑。


  祂有讀心了,而且一定讀到了琺露珊的內心。


  「收一收,朋友。」羅摩挑了挑眉,「你的糟糕想法已經被神明給讀到了。」


  「你玷污了神明乾淨的思想,你犯法了你知道嗎?」


  琺露珊雙手掐腰,面色通紅,「我哪有什麼不幹凈的想法,是你想的太多了。」


  羅摩看向了納西妲,意思是你來證明一下誰是正確的。


  神明只是溫柔的微笑,卻並不參與進去這種玩鬧一般的爭執。


  「總之,這件事情就是一個身份問題。」琺露珊將脫韁的話題拉回正軌,「你不是普通的某個須彌人,而是須彌的大賢者。」


  「只看你的身份,你也不能夠就這麼前往蒙德。」


  身份問題繼續深究下去,其實就是權力問題。


  羅摩是須彌的大賢者,地位對等於法爾伽和那位西風大教堂的西蒙大主教,琴的權位也弱他一籌。


  這種地位的對比通常應該以國家的強弱為後盾,強大國家的使者甚至可以威逼弱小國家的國君。


  但提瓦特的塵世七國權位對等,主要他們也不會互相征撻,你也許知道蒙德是弱小的,但蒙德加上風神排在第幾就很難說了。


  尊重神明,保持謙卑。


  在神明沒有態度之前,他們通常也是態度不明顯的一方。


  愚人眾的態度如此強硬,實際上也是女皇的態度傾向過於明顯了。


  須彌和蒙德的地位對等,而羅摩是須彌實際意義上的主人,但琴不是。


  他就這麼跟著蒙德的使團走了,兩方都綳不住的。 麗莎當時雖然答應了,但也沒有想到羅摩能這麼自由,說走就直接走了。


  「情況確實是這樣的。」納西妲點了點頭,「那位麗莎·敏茲女士,她只是以為你和她溝通,然後將具體的情況由她帶給西風騎士團的代理團長。」


  「她以為自己在提供一個給雙方高層交流的渠道,她沒想到你是打算直接跟著過去的。」


  「你很著急呢,羅摩。」


  納西妲歪了歪頭。


  祂不會懷疑羅摩的立場,也不在乎為什麼羅摩知道很多他這個身份不該知道的。


  這都無關緊要。


  世界上有很多秘密,但並不是每一份秘密都值得挖掘。


  納西妲是智慧之神,對於其中的取捨自然最清楚不過。


  「確實有一點著急。」羅摩也不遮掩,「來往兩個國家,如果等到琴那邊給出回信,然後我在前往蒙德,恐怕那個時候蒙德的龍災就結束了。」


  龍災時期特瓦林是風魔龍。


  龍災之後特瓦林就是東風之龍了。


  這兩個時期對特瓦林動手的結果是不一樣的。


  前者哪怕西風騎士團看出了特瓦林的身份,他們也只能夠忍氣吞聲。


  但後者一旦動手,就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


  更重要的是,這一次沉默幾乎就意味著錯過了整個蒙德的劇情。


  羅摩倒也沒有什麼執念捲入劇情,他只是實在不想要錯過特瓦林。


  龍類在很多神話史之中都是特殊的強大生命體,在提瓦特更是如此。


  提瓦特本身的主人就是七位大龍,直到祂們被法涅斯擊敗之後,這個世界才有了人類的生存空間。


  按照劇情表露的,特瓦林的位格應該和草之龍阿佩普是一個段位的。


  也許那位風之龍已經被人給殺掉了,而特瓦林是全新的風之龍······可能性是很多的,但這都不會影響特瓦林的價值。


  「那就不必遵守大賢者的限制了。」納西妲捏了捏羅摩的手掌,「大賢者不應該是你的束縛。」


  「即使我享受著大賢者所帶來的權力?」羅摩也是閑的發慌。


  「權力和責任是對等的,但在掌握權力之前,你首先拯救了我啊。」神明不慌不忙地說道,「按照所有人的說法,我是須彌最珍貴的財富。」


  「你拯救了我,你就對須彌有莫大的恩惠,那麼權力本身就是你應得的獎勵。」


  「你總有道理。」羅摩長出一口氣。


  「做事總要有回報的啊,這不是你教我的?」納西妲眨了眨眼睛。


  「算了算了。」羅摩看向了琺露珊,「我記得有人一直想要為小吉祥草王舉辦慶典?」


  「把她們請過來吧,利用教令院的力量,為我們的草之神冕下好好地慶賀一下。」


  給納西妲好好地過一過生日吧。


  剩下的事情,倒也沒什麼好焦急的。


  「那個名為【花神誕日】的慶典?」琺露珊很快想起來了,「據說那是小吉祥草王大人的生日,實際上是賢者們找回祂的那一天。」


  「這個古老的節日在最早時期其實是為了大慈樹王大人祝壽的,據說是樹王大人過生日,祂的朋友們歡聚於此,為祂慶賀。」


  「宴會上幾位神明大人都喝醉了,其中一位趁興彈奏,於是樹王高歌,花神跳舞。」


  「而在樹王大人逝去后它被沿用下來,時間就改到了小吉祥草王大人的生日。」


  羅摩輕呵一聲。


  這個喝醉了之後趁興彈奏的傢伙,如果祂是一位神明,那身份其實挺明顯的。


  閣下的身上,我看到了我那位故友的影子啊。


  你是不是叫巴巴托斯?

  這是早期的另類七神會盟,那個時期巴巴托斯早就不幹活了,在蒙德的歷史上,相對詳實的記錄應該也只能證明祂出現過三次。


  第一次是擊敗高塔孤王,登頂風神之位。


  第二次是舊貴族壓迫時期,祂幫助溫妮莎建立了新蒙德。


  第三次是五百年前,在雪山配合特瓦林斬殺了杜林。


  這就是巴巴托斯,你想要自由,我就給你自由,只是到時候如果你認為你有事就找的到我,你可以試試看。


  只有巴巴托斯自己認為是麻煩的問題,祂才會考慮出手。


  即使出手了,祂也是盡量引導人類自己去做,只有他們完全應付不了的對手,巴巴托斯才會親自出面。


  花神還活著,這就是七執政之後,五百年前的黑災之前,這個時期須彌還有三神,稻妻的那位初代雷神雷電真應該也還活著。


  那段時間還挺和平的······所以一定是巴巴托斯沒錯了。


  「把阿扎爾他們提出來,反正用的也差不多了,到時候把他們點天燈了。」


  琺露珊這麼一說,羅摩當然又想起來了這幾位老朋友。


  實驗也實驗的差不多了,倒是還能用一下,但沒必要。


  點了吧。


  給須彌城的大傢伙看個煙花。


  琺露珊沒有說的後半段。


  教令院拿著一個已有的慶典更改,然後充當納西妲的生日慶典。


  後來乾脆就直接不辦了。


  在羅摩干翻教令院之前,須彌仍舊在多種慶賀神明的節日里提及大慈樹王。


  底下的民眾都看出來了,你說為了樹王慶賀,教令院可能親自參與,甚至會撥款幫助你。


  你說你要為了小吉祥草王慶賀,我們得稍微嚴查一下,朋友,你好像沒有這個資格吧?


  迪娜澤黛多次申請,甚至自己出錢也沒用。


  「私下舉辦大規模的神明祭祀活動也是明令禁止的」,很不錯的理由。


  我們不會舉辦的,你們想要舉辦,就是違反了律法。


  及時收手我還可以稍微心慈手軟一下,你非要繼續,我就要按照律法來處理你們了。


  扛不住。


  大巴扎那裡都是普通的為了生活而努力的凡夫俗子,他們確實嘗試了,但面對教令院的強權,普通人一般是強硬不起來的。


  「你在為我而生氣嗎?」


  納西妲熟練地掌握了安撫羅摩的各種方法。


  你和他說不要殺人,羅摩多半是不會聽的。


  他已經反覆確定了這些人是沒有用的,如果殺了就能夠讓自己開心一點,你用什麼理由都救不回來他們。


  因為他們真的沒用。


  「好像也不該生氣,」羅摩想了想,「仔細想想這件事情我早就該安排起來了,但我之前還想要離開須彌來著。」


  他和達達利亞交易了半天,結果好像籌碼只能夠用到一半了。


  「你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嘛,這很正常的。」納西妲搖了搖頭,「我對所謂的祭典和慶賀,其實也沒有什麼興趣。」


  和納西妲了解羅摩一樣,羅摩其實也知道怎麼讓納西妲有一些小表情。


  「聽到了沒,神明看不上我們須彌人了。」羅摩沖著琺露珊挑了挑眉,「祂不想接受我們的信仰。」


  琺露珊:???


  滾滾滾,你們兩個神仙鬥法,非要把我卷進去才開心?

  「為神明慶賀並不是神明的需求,而是民眾的需求。」羅摩正色道,「你得讓民眾知道,你會因為他們組織的慶典而開心。」


  祭祀是求取神明的庇佑。


  表面上在付出資源、忠誠和信仰的一方,實際上才是得到最多的一方。


  因為他們將因此而得到活下去的機會。


  稻妻鶴觀的祭祀就是這樣。


  唯一的問題是,他們憑藉原始祭祀觀念而做出了血祭的行為,實際上反而觸怒了鶴觀的神,然後整個鶴觀人都被雷鳥給屠殺了。


  雷鳥後來還殺到了清籟島,最後被雷電將軍一箭釘殺了,又變成了一個世界任務。


  但這就是祭祀。


  面對無法控制的天災,你總不會真的什麼都不做。


  而祭祀是凡人僅有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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