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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不許去

  搖了搖頭,走到那邊正用盡全力行刑的兩個御林軍跟前。

  兩人對視一眼,停了下來。

  方園朝韓經年看了眼,看他依舊只是閉著眼,神色冷漠得跟絲毫感覺不到痛楚一般。

  頓了下,問:「還有多少?」

  其中一人道,「還有五棍。」

  那也不少。

  方園翻開手裡的一枚金牌。

  兩人一見,立時就要跪下。

  方園卻擺擺手,低聲道,「皇上的意思,二位都明白么?」

  這兩人跟誠親侯有點關係,聞言,也不敢多說什麼,立即答應,「方統領放心。」

  比起誠親侯,當然還是皇上的吩咐為第一要緊。

  方園點點頭,收回金牌,看了眼韓經年,低聲問:「國師,您沒事吧?」

  韓經年起先沒動。

  片刻后,緩緩抬眼。

  眼底一剎那間翻滾出的洶湧厲色,叫方園下意識渾身緊繃。隨即卻看他再次垂下眼瞼,淡淡出聲,「多謝。」

  方園按下方才瞬間湧起的驚懼,朝兩邊看了眼。

  那兩個御林軍殷切一笑,做著樣子又在半空中揮動了幾下棍子,然後對韓經年笑道,「國師,行刑結束了,您請回吧!」

  方園朝韓經年伸出手,「皇上吩咐國師,行刑結束后,可自行回去休息片刻,再去賬中議事。」

  可韓經年卻彷彿沒聽到方園的話一般,神情冷淡,眉眼平靜,並沒有去扶方園的手,徑自站了起來,還朝方園還了半禮,然後轉過身,走了出去。

  元三忙跟上,將披風給他戴上。

  雲白長袍之上刺目的血跡,立時便被掩蓋下去。

  他挺直的後背,從容不迫的步伐,叫人再看不出半分的動搖與傷痕。

  方園皺了皺眉,低頭看了眼手裡的金牌,收進袖中,走回侍衛隊那邊去了。

  ……

  「師父!」

  帳子中,元一猛地衝出來,可剛到跟前,就聞到了他周身濃濃的血腥味,頓時面色發白,「您沒事兒吧?」

  也不等回應,立時就朝那邊開罵起來,「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師父好心幫你們!你們就是這麼報答我師父的?」

  「那李楠堂算個什麼東西!我師父殺他,那都是他的臉面!不然被活捉了,剝皮抽筋,株連全族!你們還敢來指摘我師父!我師父在救你們這群糟心玩意兒!」

  「還有那個皇帝老兒,你是不是……」

  元三猛地撲過去,一把捂住他的嘴。

  元一氣得牛眼瞪得幾乎凸出來,張嘴要咬他,又被元三給打了下。

  「你可消停些,師父現在十分不好,你趕緊去備水,拿葯,我要給師父上藥,免得傷口真的不好!」

  元一一頓,恨恨地推開元三,猶不解氣地朝皇帝的帳子那邊狠狠地啐了一口。

  然後氣沖沖地跑回了帳子里。

  元二正端著糕點在偷吃,被他一眼看到,張嘴就罵,「還吃!就知道吃!師父都受傷了你也只知道吃!吃吃吃!吃成豬啊你!」

  罵完,就轉到後頭去準備水和葯去了。

  元二撇撇嘴,轉個方向,繼續塞。

  剛吃了一個,見著韓經年進來,笑眯眯地問:「師父,您吃么?」

  韓經年擺了下手,剛要開口,忽而咳了幾聲。

  元三大急,上前將他扶住,「師父,快進去歇著。我去拿葯!元二,去門口守著,誰也不許進來!」

  元二眨眨眼,望了望臉色發白的韓經年,去了外面。

  韓經年走進內賬中,又咳了幾聲后,脫下披風。

  被掩蓋的血腥味頓時撲盈蓋來。

  可他卻連眉頭都沒動一下,抬手解開,血淋淋的衣物扔在一邊。

  動作自然的,彷彿那傷處就跟不在自己身上似的。

  他在床上趴下,側眸看了眼的傷口。

  身後的帳簾被掀開。

  韓經年放下水壺,淡聲道,「不必凈身了,先上藥。我還要去皇上……」

  話沒說完,猛地頓住。

  就聽身後傳來嬌嬌小小的聲音,「去個屁!不許去!」

  他瞳孔微縮,片刻后,忽而反應過來般,想去拉衣物遮住傷口,卻想起,染血的衣物已經被他扔到了地上。

  他皺了下眉,要轉身將那傷口自她眼前避開。

  不料,小女孩兒卻疾步走來,「不許動!」

  輕軟帶著幾分糯意的聲音里似乎帶了幾分怒氣。

  韓經年也不知為何,突然就不敢動了。

  試圖回頭想去看她一眼。

  夏晚安卻站在他的身後,按住了他。

  涼涼的指尖搭在他早已麻到沒有一絲感覺的肌膚上,竟瞬間帶起一股莫名的顫慄。

  他想要往旁邊讓開。

  卻聽夏晚安怒了,「都傷成這樣了!還答應受杖刑!你是不是瘋了?!說你慈悲為懷,你真以為自己是佛祖了么?佛祖那都是話本子里瞎說的!你是人!是血肉之軀!這樣流血會死的,你知不知道啊!」

  無論前世今生。

  這個小丫頭都從沒在他面前露出過這樣不滿的埋怨模樣。

  韓經年忽然很想回頭看看她現在是個什麼神情。

  卻再次聽她氣急敗壞地吼,「還用這樣不幹凈的水去沖!你是不想好了是不是!你要是不想活了,就不要跟我說那些……那些話!」

  那些話?

  韓經年頓了下,才反應過來,小傢伙說的是什麼話。

  側了側眸,問了自她出現后的第一句話,「殿下,是在生氣么?」

  夏晚安在看到韓經年受傷的那一刻,腦子就炸了。

  她現在手腳都控制不住地在顫抖,恨不能叫眼前這人身上的傷,全都是假的一般!

  猛一聽到他的問聲,當即不管不顧地怒道,「對!我生氣了!你怎麼能這樣不珍惜自己!你再這樣,我,我就不答應嫁你了!」

  說完。

  她猛地一僵。

  可面前的韓經年卻突然轉過身來。

  一雙靜深幽寒的眸里,爆發出她從未見過的灼灼光華。

  朝她直直看來。

  「殿下說什麼?」

  「……」

  夏晚安情急之下脫口而出的話,收都來不及。

  見韓經年這樣朝自己看,頓時不知所措起來。

  心裡一時不知到底是個怎麼想法。

  索性轉過臉來,也不看他,只道,「你的傷,是上回替我擋的那一下,一直沒好么?」

  韓經年定定地看著她。

  夏晚安被他看得臉熱,也不敢去瞧他,索性繞到一旁,看他身後。

  在看到那猙獰傷口上一道道棍印時,心下揪得難受。

  左右看了看,道,「沒有葯么?我給你沖洗一下?」

  韓經年還是沒動。

  夏晚安簡直沒有辦法了,朝他瞄了一眼。

  韓經年看著她,又問了一遍,「殿下,是答應了貧僧的……求親么?」

  「……」

  夏晚安差點被他這句話給逗得破功,忍不住瞪他,「和尚娶什麼妻!別胡說了!不然老天要降雷來劈你的!」

  不料韓經年卻一本正經地說道,「便是劈來也不怕,況且我早已還俗。方才……是我說錯了。」

  心緒激蕩之下,竟說了『貧僧』兩個字。

  夏的臉上緋紅,惱羞成怒地轉過臉去,低聲道,「國師還會說錯話么!」

  瞧著他那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樣,怎麼看都不像是會為別人一句話而說錯的模樣啊!

  不想韓經年卻更加認真地點頭,「皆是凡人,怎會有不出錯的時候。」

  夏晚安又朝他瞄了瞄。

  就見他的臉色不太好,本就出塵如霜的臉上,此時不見一片血色。

  雖看著安靜淡定,但那傷勢,一看就知並不是什麼小傷。

  皺了皺眉,道,「我現在不跟你說這些,先把傷口處理了。元一他們呢?沒有拿葯過來么?我去問問……」

  誰知。

  剛轉個身,身形就是一頓。

  回頭,就見那修長如玉的手指,正捏在自己的袖子上。

  她眨了下眼,順著那手臂往上。

  勁瘦流暢的線條,滑落的水珠一顆顆停留在緊實的肌膚上。

  明明是個俊美如仙的人,可這衣裳掩藏的底下,居然是這樣叫人心悸顫慄,血脈噴張的色慾之相!

  夏晚安看了一眼,就覺口乾舌燥。

  忙又收回視線,道,「鬆手,我去給你找葯。」

  韓經年卻沒動,反而又往回扯了一下。

  夏晚安被他拉得晃了下,差點摔倒,就感覺手腕被捉住。

  秋寒的夜裡,韓經年半身赤裸,本該是渾身冰涼的。

  可那手指,卻莫名熱得厲害。

  她一時心驚,想躲開去。

  手腕上套著的佛珠,卻被韓經年勾住。

  她回過頭,就見韓經年,單手食指,勾著那佛珠,往自己跟前拽了拽。

  簡簡單單細細小小的動作,卻好像自己心上的一根線,被他這麼輕易地勾住了。

  她聽他道,「殿下,若臣從今往後,好好珍惜自身,殿下就能……」

  他看向夏晚安,「答應下嫁於臣么?」

  這一回倒是沒自稱『貧僧』了。

  夏晚安抿唇,沒出聲。

  韓經年眼底微幽。

  勾著那佛珠的手,卻又一點點往回收。

  這一刻他控制不住的動作,彷彿在昭顯著自己此時無可壓制的真正狼子野心。

  ——他想利用她的善良,逼迫她,答應嫁給他!

  只有將她護在自己的身後,那些魑魅魍魎,才能再傷害不了她!

  只有這樣,她的此生,才能喜樂安康,平和無虞。

  只有這樣,她才能再不受驚怖憂慮,再無前世磋磨痛苦。

  只有這樣,只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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