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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是國師

  「啊?」白芷訝異。

  青梨端起碗聞了聞,點頭,「正有一股子蜜糖的味道呢!」

  白芷納悶,「風寒的葯素來苦的厲害,這葯居然是甜的?」

  「怕是國師吩咐的?」青梨收起碗,暗自道,「真是良善,難怪世人都說他是無上佛轉世,大慈大悲了。」

  無上佛轉世,大慈大悲。

  從前,也有人這樣說大和尚。可最後,說這話的人,還不是一口一句地,將他逼得再無容身之處?

  夏晚安的心忽而就揪了起來。

  她看向白芷,「國師,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

  白芷在她後背上墊了兩個軟枕,問:「殿下問的是什麼?奴婢從未與國師接觸過,若說品性,也只是聽旁人說的。」

  夏晚安道,「那你就將你聽過的,跟我說說。」

  白芷看了她一眼,從前夏晚安並未表現得對這位做出幾次驚天動地的國師有多關注,這一回,怕是因為被救了,才這般上心吧?

  於是一邊給她昨晚因為奔跑摔倒而撞到小腿上的青紫傷痕上著葯,一邊慢慢說起。

  「國師,好像是景元十二年,預測到了南方水患會引起大災禍,叫寺中一位前來上香的大官的家眷發現,輾轉報到了陛下跟前,才叫陛下注意到的。」

  「等等?寺中?」

  「是啊!」白芷點頭,「國師本是這雲頂寺的一介僧人,叫陛下發現了他占卜預算的本事後,特意請到宮中,祭告天地,封為國師的呢!當年……好像不過也就是個少年年紀吧?」

  夏晚安聽著眉頭都快擰起來了,「這麼說,他從前是和尚,後來才做了國師?」

  白芷見她的眉毛都快打結了,心下不解,「殿下在疑惑什麼?」

  夏晚安靠著枕頭,一時不知自己到底在想什麼。

  只喃喃出口,「後來才做了國師……那他,怎麼不一直做個和尚呢?」

  做個和尚,就仍然是她的大和尚了啊!

  不料,白芷卻放輕了聲音道,「國師雖然遁出空門,可卻仍然是方外之人的,大家都說,國師乃九重天上的神佛,雖然無情無欲,卻慈悲為懷呢!」

  低頭收好藥瓶,又看向夏晚安,「做不做和尚的,他仍然是無上佛啊!」

  夏晚安一怔,沒想到白芷居然能說出這麼深妙的話來。

  靜靜思忖了起來。

  青梨重新進來時,就見夏晚安一副沉思的樣子,不由朝白芷望去。

  白芷搖搖頭。

  忽聽夏晚安低聲道,「也是,他做不做和尚,不都還是那個人么……是我著相了……」

  「殿下說什麼?」

  青梨瞧著她臉色大好,心下也寬鬆了許多。

  上前道,「殿下若是身上還好?可要出去晒晒日頭么?奴婢端個凳子,您在屋檐下坐著,傷不到腳,身上也能暖和些。」

  受了風寒之後,若是能多出些汗,當是能好得快些。

  這時紫丹也走了進來,夏晚安看了她一眼,瞧見她神色也十分不好,便問:「你還好么?」

  紫丹聞言,眼睛微紅,跪了下來,「奴婢萬死不能安,昨夜都是奴婢的錯,竟讓殿下陷那般險境之中,求殿下責罰!」

  夏晚安無奈,不待開口,卻聽到門外一陣陣誦經和鐘鳴聲,不由問:「外面在做什麼?」

  紫丹心知她是故意問的,心中不知如何感激。

  便認真道,「寺內今日在正殿前做水路道場,殿下若是要祈福上香,奴婢就去問問可能安排其他的寶殿。」

  「水路道場?」夏晚安問道。

  看到門外暖烘烘的陽光,她也不想躺了,坐起來由著幾人洗漱換衣,「是給亡者祈福的那種水路道場么?」

  「好像是的。」

  紫丹專心給她繫上裙子,又說了一句,「聽說國師也去了。」

  夏晚安頓時皺起了眉,「國師也去了?他不是受傷了么?什麼大戶人家,居然連國師的傷都不顧,這樣強請?」

  紫丹對無機救了夏晚安的事是極為感激的。故而今早特意留心了下國師的動靜。

  聽到夏晚安的話,便道,「好像是鎮遠公家的老祖宗做七七四十九天的水路道場,求到了雲頂寺的青雲方丈跟前,青雲方丈與國師交好,故而請國師來做第一場祈福。」

  頓了下,又道,「原本因著國師受傷,青雲方丈本說由他代替的。不知為何,鎮國公府卻堅持要國師祈福。」

  旁邊的青梨一聽,就微擰了眉,「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國師不能拒絕么?」

  紫丹搖了搖頭。

  穿戴好衣裳的夏晚安朝外看去。

  她對什麼水路道場不太懂,卻曉得鎮遠公。

  大玥朝有三公。

  分別是鎮遠公,關內公,和長青公。

  鎮遠公乃是跟太祖皇帝打天下的大功臣之一,授丹書鐵券,封公爵位。

  到如今的鎮遠公,已是承襲五代了。

  大玥朝有規定,若公爵家中無有能為朝廷做大貢獻的嫡子能繼承公爵位者,需得在五代之內交還丹書鐵券,撤出公爵位。

  故而,鎮遠公府,雖是一等世家,卻也是岌岌可危之態。

  可夏晚安記得,鎮遠公府,不會就此沒落,因為,後來,他們家出了個實在厲害的嫡子,跟著夏正林,將方園斬殺於她的府邸門前,做了夏正林的走狗,有了從龍之功呢!

  她擺了擺寬大的粉色裙袖,低聲道,「這麼說,他們家,是想走國師的門路了?」

  白芷和紫丹兩個聽不懂她在說什麼,便抬頭看她。

  卻見她艷麗的眉眼陡然凌厲起來,嬌美的面龐上也浮現了幾分沉色,冷笑著說了一聲,「想得美!」

  說著,便要朝外走去,腳上的傷似乎也不疼了,走得飛快!

  「殿下。」

  白芷和紫丹匆忙跟上,「您是要去哪兒?」

  有了前一夜的動靜,兩人實在害怕極了,一步不敢離地跟著夏晚安。

  便見夏晚安直直朝大雄寶殿那兒走去!

  不由焦急起來,「殿下,那處都是僧人外男,還是不要過去,免得衝撞了您……」

  話沒說完,前頭的夏晚安忽而又頓下腳步。

  兩人趕緊停下,看了眼夏晚安,發現她正朝前方某個地方看去。

  便順著看過去。

  就見,大雄寶殿的一處側殿的窗戶敞開著。

  窗戶后,面色清冷的國師站在那裡,似乎正在跟對面的人說著話。只是眉宇之間的一抹寒色,叫人望著便心驚膽顫。

  當即低頭,「殿下,咱們回去吧!」

  可夏晚安卻沒動,忽而對窗戶那邊喚了聲,「國師大人!」

  ……

  側殿之內。

  青雲含笑給韓經年介紹道,「這位乃是鎮遠公的嫡三子,李楠堂,很是得鎮遠公爺的信任,這次的水路道場,便是他提出要在雲頂寺辦的。」

  對面,一個十八、九歲面目清朗一派玉樹臨風的李楠堂恭恭敬敬地給韓經年行了一禮,「見過國師。聽說國師受傷,不知可有妨礙?」

  世家子弟的底蘊和教養,不過這簡單的舉止動作間,便盡顯無餘。

  可旁邊的青雲眼裡卻閃過一絲譏諷——若真的關心國師的傷,何必非要請人見面?

  韓經年面色平靜,絲毫看不出受過傷的模樣,豎起掛著念珠的手,淡淡地還了半禮,「無妨。」

  李楠堂一笑,又道,「今日多蒙國師垂憫,能給家中老祖宗做祈福道場,鎮遠公闔府上下感激不盡。都道國師乃是守護天命國運之人,不想為我家這小小的道場也這般費心,實在是功德慈悲之人。」

  說著將手中一個小盒子雙手捧上,笑得恭敬又不顯得逢迎,「這是家父一點小小的心意,只做是國師辛苦之酬,還望國師收下,以安家父感念之心。」

  這話說得可真夠漂亮的,不諂媚不刻意,又叫收禮的人推拒不了還心下舒服。

  青雲看了這年紀不大卻老道圓滑的小子一眼,笑著道了聲佛,湊到無機耳邊,低聲道,「你要問的事,他都知曉。」

  言下之意,還是別跟人太過生分得好。

  韓經年垂眸,看了眼他手上的盒子,卻沒動,只淡淡道,「景元八年,你父親接到的,是何密旨?」

  李楠堂眼底一顫,卻又是一笑,將那盒子往前送了送,「

  還請國師收下家父的一點心意。」

  見韓經年還是未接,再次笑道,「家父說了,國師為家中施恩如此,也確實該為國師效犬馬之勞。請國師笑納。」

  青雲瞥了眼那盒子,心道,還真是姦猾。這盒子里必然不是好東西。他們是想逼著國師跟他們一夥的?

  笑了笑道,「李施主,國師從不收禮,這東西還是……」

  「兩個月前,鎮遠公府,死了一位姨娘。」無機突然開口。

  青雲一愣。

  而對面,李楠堂陡然色變,不可置信地抬頭看向韓經年!

  又聽韓經年道,「往前半年,鎮遠公府南院的角門裡,抬出了一個氣息全無渾身遭過虐打的丫鬟。」

  青雲的眼睛瞪了瞪。

  李楠堂的臉已經僵了,片刻后,又笑:「國師在說什麼?我竟不知家中還有此等……」

  「鎮遠公有嫡子三,你為末,又尚無功名。為何鎮遠公要撇去已有功名的長子和素有雅號的次子不用,偏令你出來行走?」

  李楠堂就算再想維持,可臉上的神情已然綳不住了。

  韓經年的聲音雖然清淺平和,可話語里那森森的冷意,以及逼人的反問,分明就跟一把利刃一般,一下便劈開了那些本該藏在暗處的齷齪不堪。

  他握了握手裡的盒子,終於問道,「你還知道什麼?」

  韓經年垂眸,臉色淡漠,轉了轉手裡的念珠,「比你知曉得更多。」

  李楠堂身子微晃,「若是我將國師想知曉的告訴了國師,我能有什麼好處?」

  他問的是自己,卻並非鎮遠公。

  青雲面容古怪地笑了聲,朝韓經年看去。

  韓經年卻只是低著眸,靜默冷然的模樣,叫人好像在看一座無情無欲的冰像。

  見他不說話,李楠堂忽然急了,「那日我父接到的密旨,乃是讓他前往高柳縣殺一人。國師!若想知曉更多,您需得給我一個足夠能安身立命的保證!否則……」

  「否則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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