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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時雲月,月下即江湖 第九章 剛敗狼,又來虎

  片刻后,濃胡青年與矮個青年暈倒在地,與之前的疤額青年不同,這兩人身上分明多了許多拳腳痕迹,不知遭受了怎麼的對待。

  而此間事江逢月一概不再理會,只顧想著帶著單遊離開,她在等待某個時刻,在此之前能逃多遠是多遠。

  森林被破壞了一大片,兩人前進的速度無疑能快上許多,不過同樣的,對方很輕易就能發現自己,比如現在。

  「小姐休走。」空中佇立著一道身影,他有些陰沉地望了一眼濃胡青年所在之處,全身氣勢積蓄,如同待發的火山一般。

  「如小姐一般的天驕,分明可在一瞬就讓我兒失去意識,為何要如此折磨他?」劉奚疑悶聲開口,「如此心高氣傲,挫挫銳氣也無不可。倒是小姐,還請不要再頑抗下去了。」

  話音剛落,他渾身積蓄的氣勢驀然展開,一股屬於融脈境的氣息轟然爆發,氣息之強,遠超開了六竅的葉尚文。

  「打了小的來了老的么?方才你兒欲要褻瀆我的事情,你怎麼不說?你當時分明看得見這裡的吧?」江逢月毫不客氣地說道,她之前沒怎麼接觸過還沒覺得這兩父子有什麼,現在只覺得有些厭惡。

  「來吧,老變態!」江逢月雙手結印,修為封印從原先兩成的初始狀態強行突破至三成,體內經脈的桎梏被破開一層后本該緩緩恢復,卻被來自丹田內的一股龐大的法力遏止住勢頭,周天開始加速循環,令她的修為更為磅礴,氣息反而更為內斂。

  江逢月一步邁出,就已至劉奚疑面前,一袖揮出,挾裹著陰煞的勁氣向著他橫掃而去,所過之處就連空氣也都盡數被凍結。

  劉奚疑那裡神色如常,駢指點出,一縷藍色的火焰於指尖綻放,倏而擴散至他周身半丈範圍,溫度之高,先前那深紅色火焰完全無法比擬。

  陰煞之氣完全籠罩火焰,不過寒冰再也無法擴散,反倒漸漸消融,白煙瀰漫開來,似以一冰一火為養料產生,當養料消失時,白煙也籠罩了二人周圍百丈範圍。

  雙方看似都是隨手一擊,江逢月卻是知道對方有所留手,自己已盡了當前的全力。

  九大分身現在依舊在與葉尚文糾纏,其中陰煞分身無所謂,而星月分身佔據了自己相當一部分實力,若不收回,還真不一定是劉奚疑的對手,而自己也不能繼續強開封印……只要再揭開一成,師尊他老人家能立即察覺到自己。

  江逢月抬手一召,一柄寶傘落在手中,其上印有山河,山河之上日月同空,日月連同光暈形成兩儀之相,其旁有不知屬於誰的題字,亦有印章,她刻不容緩地將法力注入其中,寶傘立刻撐開,月相光芒大放,其餘一片黯淡。

  「小姐,這法寶雖好,但你目前無法將其全部利用吧?」

  劉奚疑不是傻子,嘴上這麼說,他還是在江逢月催動法寶期間閃至她身後,手中握著一個青葫蘆,拔掉塞子之後開始傾吐狂風,猛然拍在江逢月後背之上,激蕩間狠狠將她從空中拍落在地上。

  不僅如此,劉奚疑手中再次出現了一個紅葫蘆,一道火焰洪流從葫蘆嘴裡傾瀉而出,在狂風的助力下化作漫天火雨從天而降,覆蓋住江逢月砸落的地方。

  白煙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數塵埃,令常人看不真切。劉奚疑顯然不是常人,探測之風掃過,地上一個百丈大坑中,江逢月靜靜躺在坑底,失去了意識……

  才怪,大坑籠罩在探測之風下,不過坑底的情況卻被隔斷,應當是有著什麼能阻攔或者吸收探測之風,對此劉奚疑並不意外,那柄傘有些古怪,一擊就打敗小姐怎麼想也不可能,但她必定有所消耗,甚至傷勢不小。

  事實也的確如此,江逢月消耗太大,撐著寶傘半蹲在地,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她趁著對方觀察局勢的這段時間,將陰煞凝聚在手掌上然後放在脖頸處,頓時渾身一顫清醒不少。

  江逢月眉頭微皺,羽衣被割裂部分,風刃造成上百道傷口,後背輕微燒傷,所幸沒有傷到臟腑,看來自己運氣不錯。

  實際上,江逢月本可以毫髮無損,為了更快地催動法寶而故意接下這一擊,她將部分護體法力都注入到寶傘之中,就是使下一擊能有所成效。

  「看你的了……」江逢月緩緩站起,雙手鬆開,寶傘懸浮在她頭頂之上,最為關鍵的是,除了月相以外,傘上的山河,也被點亮。

  「換位!」江逢月雙手掐訣,她一瞬到了空中原本劉奚疑所在的位置,而劉奚疑眼前的景色,也換成了充滿煙塵的深坑!

  他早在江逢月雙手鬆開寶傘之時,就發現隔斷探測之風的屏障消失,知道這都是那柄傘的作用,於是更為小心,沒想到還不待他有所反應,自己就在移形換位間,到了傘的正下方。

  「山河,給我鎮壓!」江逢月此話一出,寶傘下的劉奚疑全身一沉,只覺每一寸血肉都重逾萬斤,彷彿有千山萬河壓在自己身上,不僅限制了他的行動,還禁錮了他的修為,五臟六腑都被擠壓,且隨著時間的流逝重量還在不斷增加。

  剛才他還能站著,漸漸只能弓著身子,然後被壓得趴下,連氣都喘不過,地面也承受不住,一道道裂痕從他身下向外蔓延千丈,最後斷裂開來,成為了千丈深坑。

  「區區山河,也敢鎮壓我,給我開!」劉奚疑面目猙獰,青筋鼓起,怒吼中體內咔咔聲傳出,直接打開七竅,法力周天從凝固中緩緩解開,每解開一分他便越輕鬆一分,慢慢撐起身體,哪怕七竅中有鮮血淌出也毫不在意。

  「督脈,融!」

  督脈行於背部正中,當其內法力融於劉奚疑周天之內時,壓迫力再次減小,使得他從跪坐中起身,挺直了脊樑,雙腿深陷於地面之中。

  「小姐莫非有使人強行下跪的嗜好?」劉奚疑看向江逢月,他渾身浴血,骨骼都有些變形,手臂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彎了過去,整個人好似瘋魔,卻對著她笑了一下。

  「這倒沒有,不過我有把人凍起來的嗜好。」

  江逢月左手抬起,又倏爾壓下,只見寶傘之上月相綻放,如有一月從傘面上躍出,與天空之上幾不可見的月亮交相輝映。

  月相閃爍了一下,隨後傘內暴雨如注,傘外則是如常,仔細看去,每一滴雨水竟都是由陰煞組成,匯聚在這千丈深坑內,不消片刻就淹沒了劉奚疑的頭頂,將他徹底凍住,還沒結束,陰煞暴雨依舊傾瀉,直到將深坑填滿一半才逐漸停下。

  寒氣刺骨逼人,直接從坑內瀰漫出來,令周圍都布滿冰霜。江逢月緊張地盯著對方,所幸他沒有掙脫的跡象,也沒有死亡的危機,這才降落到地上,走到單游身邊。

  「危險!」

  就在江逢月完全放鬆身心的時候,一道霸道的深紅色火焰速度飛快,掠向她的後背,一直維持著的靈識也因一瞬間的鬆懈而未能察覺。

  原來那濃胡青年在寒氣的刺激下從昏睡中清醒了過來,然後立馬就見到父親被冰封的畫面,不由雙眼通紅血氣攻心,拖著被暴揍過的身軀直接用盡所有法力攻擊江逢月。

  「瞧不起我也就罷了,我父親不過是將你追回宗門,你為何要痛下殺手!」

  單游見江逢月反應不及,暗道一聲不好,拼著掏空自己的覺悟也要將他那道先天術法施展出來,雖然很弱,但只要能阻攔火焰片刻就行。

  他循著上次的感覺將法力一股腦地注入丹田,差點將丹田撐裂,隨後白光同樣從他小腹處竄出,就要從中攔截。

  也的確阻攔了剎那,當白光與火焰碰撞之時,兩者都驟然一頓,然後火焰彷彿遇到大補之物一般,不僅顏色從深紅轉向藍白色,火勢也猛然暴增,竟從先前頭顱大小的火球化作一道頗厚的火浪向著江逢月席捲而去。

  「???」單游不知為何如此,就更為焦急了,江逢月回頭看見這一幕,不禁嚇得花容失色,濃胡青年則是在震驚中漸漸露出復仇得逞的笑容,如果說之前的火球在猝不及防下的確能夠傷到江逢月,但作用實在不大,那麼這道火浪足以讓她重創。

  「斗轉星移!」她片刻也不敢多待,連忙催動寶傘與坑底的劉奚疑換了位置。這解決了她的燃眉之急,同時……也將劉奚疑放了出來。

  最令人頭痛的是,寶傘的移形換位的對象只限活物,且對同一個人短時間內只能施展一來一回兩次,已經不可能再將他換回去了。

  火浪掃在劉奚疑凍僵的身體上,對他造成了一定的損傷,但更多的令其蘇醒過來。

  「小姐,您下手可真狠,也不擔心將我這把老骨頭凍沒了。」劉奚疑恢復意識之後,面色難看,冷聲道:「就算我將您打成重傷,相信宗主看到同樣凄慘的我之後也會理解的。」

  「大話留到之後再說,不然你這把老骨頭閃的不是腰,就是舌頭。」江逢月從坑中飛出,望向一邊,那裡是分身與葉尚文戰鬥的地方,此時也分出了勝負,葉尚文法力消耗一空后被擊暈,星月分身也還殘留了兩具,正向此處趕來。

  劉奚疑笑了笑,沒有與她爭論的意思,而在心中默念。

  「沖脈,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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