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二十九章 施子煜,請你對我公平一點
施子煜幹巴巴的安慰道:“依依!乖,別哭!”
時楚依一拳打在施子煜的胸口,罵道:“你這個混蛋!”
往常,時楚依的小拳拳沒有幾分力度,可今天,她著實被嚇到了,手上的勁就沒有收住。
施子煜身上先是受了搶傷,後又受了燒傷,身體已經很虛了,強撐著才沒有倒下。
時楚依這一拳施子煜毫無防備,腿一軟,便摔在了地上。
時楚依被嚇得眼淚都忘了流了,急忙蹲下身,給施子煜切脈。
這一切不要緊,她才發現施子煜受了很重的傷。
時楚依從空間裏拿出來醫藥箱,想給施子煜把傷口處理一下。
施子煜按住時楚依的手:“我還能挺得住,你先去給陳武和6號犯人看看吧,他們受的傷比我嚴重。”
時楚依沒有動。
在她心裏,全風掣的人加在一起的分量,都沒有施子煜一個人來得重。
盡管她知道,這樣的想法很自私。
可是,她從未把自己當成一個像觀世音菩薩一般,可以普度眾生的人。
她隻是這世間最為不起眼的一個凡人而已。
“依依,別讓我內疚一輩子!”施子煜勸道。
時楚依終究拗不過施子煜,她恨恨的道:“施子煜,算你狠!”
她將一個藥瓶扔給施子煜,讓他先給自己包紮著。
而自己則去給陳武看傷,陳武吸入的煙塵過多,已經暈過去了,身上受的燒傷比施子煜要嚴重一些,如果不及時治療,恐怕會有性命之憂。
時楚依空間的藥量很充足,她手腳利落的將藥粉灑在陳武身上。
即便是昏迷著,陳武也能感受到痛苦。
他的眉頭皺得很緊,大滴大滴的汗水從額頭上滑落。
“想一想你的家人,想一想你的戰友,你一定要堅持住!”時楚依安撫道。
聽到時楚依的聲音,陳武的眉頭鬆了不少。
時楚依以最快的速度,將陳武身上的傷簡單處理好,轉頭去給6號犯人探脈。
6號犯人的情況比陳武略好一些,卻也需要及時醫治。
時楚依努力忘卻身邊的施子煜,把6號犯人的傷口包紮好。
等全都忙活完了,時楚依才去看施子煜。
施子煜露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別擔心,我……我沒事!”
時楚依閉了閉眼睛,將眼中的淚水隱去,從空間裏取出一把手術刀,將施子煜小腿上的子彈取了出來。
明明很疼,施子煜卻連一聲都沒有坑。
時楚依看著施子煜慘白的臉色,往他的嘴裏喂了一顆補血的藥。
施子煜毫不猶豫的吞了下去。
時楚依瞪著他:“你就不怕我把你給毒死?”
施子煜嘴角微鉤:“你舍不得!”
他這一副把她給吃得死死的語氣,將時楚依給氣得不行。
可即便再氣,時楚依手上幫著施子煜處理傷口的動作卻沒有停下。
施子煜道:“依依,我的傷是小傷,過一會兒處理也沒事,你先把自己的傷包紮一下。”
時楚依身上的傷和施子煜他們相比,隻能算作輕傷。
可她的渾身上下,也有好幾處灼傷,因為一直沒有得到處理,不停的往外冒著鮮血。
“你心疼嗎?”時楚依問。
施子煜實話實說:“心疼!”
“我就是要讓你心疼!”時楚依氣勢洶洶地道。
施子煜被時楚依給氣著了,揮開她為他包紮的手:“依依!你別這麽任性!”
“任性?”時楚依徹底爆發了,她“騰”的站了起來,邊哭邊道,“是!你有國家大義,你有戰友之情,你有肩負的責任,我都沒有,我的確任性!我做過最為任性的事,就是你和在一起!”
說完,時楚依再也不看施子煜,蹲下身,將陳武背了起來。
施子煜望著時楚依小小的身影,背著比他還要高大的人,久久回不了神。
他緊緊的抿著唇,不停的問自己,他是不是錯了?
時楚依將陳武背到之前安置風掣的人的地點。
“9號怎麽樣了?”楚宵關心的問。
時楚依冷著一張臉道:“已經處理過傷口了,死不了!”
時楚依轉身,想去把6號犯人再背過來,卻見到施子煜抱著6號犯人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
時楚依剛給施子煜包紮好的傷口不堪重負,重新裂開,往外滲出血來。
時楚依強迫自己別開頭。
施子煜受了那麽重的傷,卻還在這裏逞能,活該他受罪。
楚宵見他們都還活著,不禁鬆了一口氣。
隻要還活著,未來就還有希望。
20號問時楚依:“我們身上的藥,什麽時候才能解了?”
時楚依計算了一下時間:“最快還需要一個多小時。”
“這段時間,難不成咱們就這麽等著?”18號不甘心的道。
他們可都是精兵,如今看著敵人就在眼前,卻什麽也不能做,這滋味別提有多麽讓人感到憋屈了。
時楚依出聲道:“我去找人營救咱們!”
施子煜道:“你留下,我去!”
外麵還不知道是什麽情況呢,誰知道會不會有埋伏,施子煜不想讓時楚依孤身一人去冒險。
“你一個瘸子,和我有什麽好爭的,這事就這麽定了!”時楚依將之前放倒眾人的藥交給施子煜,“我會早去早回的,你們要自己注意安全。”
施子煜拉住時楚依的胳膊:“依依!”
時楚依冷冷的看著施子煜:“你有你想做的事,我攔不住你,如今我有我想做的事,希望你也不要攔著我!施子煜,請你對我公平一點。”
施子煜嘴唇顫動,心裏有千言萬語,卻發覺自己一個字都說不出口。
時楚依伸手,將施子煜的手推開,轉身大步的離開了。
施子煜想去追,楚宵說道:“如今我們當中,隻有你能動了,你要拋棄我們所有人嗎?”
施子煜停住腳步,雙手緊握成拳。
他不能拋棄他的戰友,也不能放棄他的任務,更不能甩開他肩膀上肩負的責任。
所以,他隻能任由時楚依一個人去冒險。
這滋味,比他身上中了一彈還要痛上百倍。
可是,他卻不得不這麽做,因為他是一名軍人。
他對得起天,對得起地,對得起肩膀上的五角星,卻注定要對不起時楚依。
施子煜的腦海裏忽然想起時楚依之前說的話:“我做過最為任性的事,就是你和在一起!”
他以前一直堅信,自己能夠給時楚依幸福。
而這一刻,他卻迷茫了。
時楚依走遠之後,見四周無人,從空間裏將飛行器拿了出來。
她坐上飛行器,風吹著她的身體,吹得她的傷口火燒火燎的疼,可她卻忍著,一滴眼淚都沒有落。
身邊沒有憐惜她的人,流眼淚除了消耗身體裏的水分,一點用處都沒有。
飛行器飛得很快,一路飛到離鎮子不遠處,時楚依才找了一個沒有人的地方,將飛行器收入空間。
時楚依將自己的傷口簡單處理了一下,從空間裏找了一件衣服,套在身上,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麽狼狽。
時楚依通過一路打聽,找到鎮上的警局,將自己的身份證明給對方看了一下,請求對方支援。
對方見到時楚依的長相,並不相信她說的話。
時楚依真弄不明白,她不就是長地棕發碧眼嘛,又不是幹了違法犯罪的事,怎麽就不能是部隊裏的軍人了?
警局的人未免也太以貌取人了吧!
“你不信的話,可以給C軍區的師長打個電話確認一下!我這邊情況十分緊急,麻煩你們快一些。”時楚依沒好氣的道。
求人辦事還這麽一副態度,警局裏的警察也不高興了,誠心要為難一下時楚依:“抱歉,我這邊沒有C軍區那邊的電話!”
時楚依還記得幾個軍區的電話,報了一串熟字,讓警察來打。
警察卻說,時楚依自己報的號碼,誰知道對方是不是和她一起串通好的騙子。
時楚依真想“嗬嗬”了!
她都說她這邊的情況十分緊急了,警察居然還不當回事,還為人民服務呢。
就這個警察的態度,簡直辜負了人民的期望。
時楚依懶得再和這位警察廢話,轉身拿著自己的證件離開了。
沒有狗眼看人低的警察,她照樣可以找來車輛。
隻要有車,其他的事情就好辦了!
這個鎮上並不大,經濟也不發達,並不容易找到車。
時楚依問了好半天,才打聽到有一戶農家有拖拉機。
拖拉機雖然不如大客車之類的體麵,但是有總比沒有要好。
時楚依掏了五十塊錢,讓對方幫她拉一趟人。
等事成之後,她再給一百塊錢。
一般人家,一個月也就幾十塊錢的收入。
時楚依說跑一趟給一百五十塊錢,這對他們來說,絕對是一筆大數目。
於是,幾乎沒費什麽功夫,對方就很痛快的答應了下來。
在拖拉機離開之前,時楚依又去了一趟鎮上的診所,叫了兩個男大夫隨她一起去。
別管鎮上的大夫醫術如何,總有一些照顧病患的經驗,包紮一下傷口之類的,總該沒有問題。
這次受傷的人可不止施子煜他們幾個,風掣的其他人,還有敵人那邊,都受了或輕或重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