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一68備存的剪刀被偷
第68章 一68.備存的剪刀被偷
田二丫被鄭宗德的扣索和算計給震驚。她沒有想到一個財主竟然會在打造剪刀的原材料上如此錙銖必較。
鄭壹德看她的表情,也知道她在想什麼,哼一聲:「你現在知道鄭宗德是什麼樣的人了吧?就他那樣的財主,眼睛里只有錢,整個人鑽到錢眼裡去了,根本不把打鐵的行業放在心上,祖傳鍛制剪刀的技藝,在他的眼裡就是賺錢的工具。」
田二丫認真思考,想法和他的不同。她認為,鄭宗德雖然不親自打鐵,卻將隆順和經營地風生水起,讓省城的人都知道買剪刀要去隆順和,這也很了不起。
「你這丫頭是不是認為他那樣做是對的?很羨慕他那樣的做法?」鄭壹德是老狐狸,一眼看出她的腦袋想什麼。
田二丫點頭又搖頭。
鄭壹德追問:「你到底是什麼意思?」
「二爺,我們鍛制剪刀的目的就是把它賣出去,鄭老爺可能不是一個好的手藝人,但是,他是一個好的生意人,精於算計。我們打鐵必須學會在原材料上精打細算,這樣,才能省下更多的成本就能賣出更多的剪刀,也會賺更多的錢。有利可圖,才會使子孫把這個行業繼續下去。」
「你這鄉下丫頭窮瘋了,才會跟他一樣只向前看。別忘了,我們是手藝人,最重要的是把打鐵的工藝練好。」
田二丫點頭:「打鐵的手藝當然非常重要,鍛制剪刀的根本是以質量為保證。如果咱們做剪刀的工藝和用的原材料差勁,等於砸自己的飯碗,毀自己的商譽,最終也賣不出去剪刀。」
鄭壹德審視她:「你這丫頭想法很多,跟個一個商人一樣。你給我說說,你會怎麼做剪刀這門生意?」
「要節省原材料,減少成本,又要保證工藝,才能做出好剪刀。」
「你這想法跟鄭宗德的一樣,不可行。既要省材料,又要好剪刀,簡直做夢。」
田二丫辯駁:「鄭老爺那樣的想法沒有錯,他省下的半寸鋼,鍛造出的剪刀完全能應付日常應用。」
鄭壹德對此嗤之以鼻:「碰到明天官府試布的情況,必須將剪刀開到最大,剪刀最內側的鋒刃會受損。」
「那種是極端的情況,一般不會碰到。」
「鄭宗德就是有這樣的想法,才會省下那半寸鋼。」鄭壹德嘆一聲,握住自己的手臂,「我的右手現在抖動的厲害,不然,我會重新鍛制剪刀,根本不按他的主意,把整把剪刀的鋒刃用精鋼製作。」
「二爺,吉人自有天相,您不用多擔心,您好好休息,手很快會好的。」田二丫將鐵條扔進燃料裡面。
鄭壹德看到她后,大驚失色,怒斥:「我剛才是批判鄭宗德很節省很摳索,可是,你也不能太浪費,把那麼長的熟鐵條拿出來做剪刀,一次得耗費多少鐵條和炭火?趕緊把鐵條拿出來。」
田二丫阻攔:「二爺,我這次就想做一把長的大剪刀。」
「做大剪刀幹什麼?」
「剪頭特別長的大剪刀,能夠方便的更容易剪開厚硬的布料。」
鄭壹德怒吼:「簡直在胡鬧。你是在異想天開。自人類發明剪刀之後,剪刀就是那麼長。按照你煉熟鐵鐵的長度,做出來的剪刀的長度,超過平時的三把剪刀。趕緊把鐵條給我抽出來。」
田二丫祈求:「二叔,您就讓我試試吧!」
「好吧!我就給你一次機會。下一次,絕對不允許那麼浪費。」
「謝謝二爺。」
靠在躺椅上休息,眼睛不時睜開,觀察她的動靜。等聽到她敲打的聲音,終於忍不住從躺椅上站起來觀看。
田二丫瞄他一眼:「二爺,您看我做的剪刀,可以嗎?請您老給指點一二。」
「我沒有這個時間,自己琢磨去。」鄭壹德走開,心裡暗暗吃驚,一尺多長的剪刀,田二丫用鋼竟然精準的將鋼片鑲嵌在剪刀的鋒人上,這可是她第一次貼鋼,雖然焊介面不是特別貼切,但是,後期稍微調整,鋒刃將會變得平整、鋒利,這丫頭在鍛制剪刀上面還真是有些天賦。
田二丫被拒絕也不生氣,樂呵呵磨剪刀。
鄭壹德看看天快黑了,下令:「行了,關爐熄火。田二丫,你該回去了。」 「二爺,我再待一會兒,可以嗎?」她想著給剪刀拷完油,再回去。
「不行,這是打鐵院的規矩。」
田二丫戀戀不捨,只好放下剪刀,離開打鐵院。
晚上。
夜深人靜的時候,田二丫正在睡覺,突然聽到外面傳來抓賊的聲音,她連忙穿好衣服跑出來,只見很多人舉著火把,院內已經亂成一團。
田二丫左右看看,走到夏季的身邊:「發生什麼事了?」
「試剪的剪刀被偷了。」
「啊?明天官府就要試剪了。這時候,剪刀被偷,可怎麼辦?」
夏季做個禁語的手勢:「別說了,老爺來了。」
鄭宗德披著外衣匆匆走過來,氣急敗壞:「怎麼會發生這種事情?老二,我不是讓你收好剪刀嗎?你怎麼辦的差事?」
鄭元利衣衫不整,滿臉的慌張:「我是把剪刀鎖在庫房裡,臨睡覺前,我還去檢查一遍。誰知道,有賊光顧,我到庫房檢查,才發現剪刀被偷了。」
「查,趕緊查。還有,你趕緊去店利派人去店裡,把店裡售賣的剪刀都取出來。」
隆順和的一個小夥計飛快的跑過來:「老爺,二少爺,不好了,咱們隆順和被盜,剪刀全部不見。」
「什麼?」鄭宗德差點一屁股坐在地上。
鄭元利扶住柱子:「店裡還少了什麼東西?其它的刀和劍?」
「其它東西都在,只有五十多把剪刀不翼而飛。」
鄭宗德拍著胸口痛呼:「這是天要亡我鄭家!可惡的盜賊,別的東西不偷,專門偷我們店裡的剪刀。」
老三鄭元飛一拳頭捶在柱子上:「爹,這肯定是同行乾的。他們怕用自家的剪刀,明天過不了官府的關,才把咱們的剪刀偷走,好交差。」
鄭宗德怒不可遏:「沒錯,就是這幫喪天良的傢伙兒們。自己造不出好剪刀,來偷我們的。」
鄭元升很冷靜:「二哥,用鑌鐵鍛制的剪刀呢?還在不在?」
鄭元利的臉色慘白:「我一併放入庫房,也被偷了。」
老大鄭元信綳著臉:「呂管家,立馬讓人報官。」
「是,大少爺。」
鄭宗德的眼眶發紅:「報官沒用。偷走剪刀的人若是同行,人家變換標記,官府也無法斷案。天要亡我鄭家。沒有剪刀,明天過不了武備院這一關,我們都得被充軍發配、掉腦袋。」
眾人低著頭,有人開始落淚。
鄭元升思索:「爹,您別急。我去打鐵院,看看那兒還有沒有剪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