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李桃桃的決定
第10章 李桃桃的決定
何泰方尋聲望了過去,眼神頓時冷冽如寒刀:「吹什麼口哨?」
麵館此刻人不多,何泰方的嗓音很沉重,在麵館裡頭響開,在後廚房忙碌的老闆立刻跑了出來,見那伙常來吃飯喝酒的混混臉色都拉長變得陰沉,兩伙人像是要隨時干架起來。老闆忙兩邊勸和:
「我這小店經營的小本生意,家裡上有老,下有小,你們這幾位行行好,讓我多安生些時日吧。」
老闆說的很卑微。
但是那伙混混聽得很受用,都稍顯安分了許多。
李桃桃一直被何泰方護在身後,透過縫隙,清楚地看到那邊的李南南跟其中一個寸頭流里流氣的男人指指點點低語著什麼,期間手指時不時指過來這邊,那個男人看起來三四十歲,臉上風吹日晒出來的皺紋很明顯,氣色也顯得不健康的蠟黃,第一眼留給李桃桃的印象十分不好。
「桃桃,過來哥哥這邊。」
突然,李南南不跟那個男的低語了,抬手熱情地朝著這邊招手。
李桃桃臉色沉了下來。
那桌除了那個眼色猥瑣的男人以外,另外還有三人,看起來面相都是招人厭惡的流里流氣的感覺。他們這夥人能混到一塊,也都沒一個正經貨色。
李桃桃冷著臉道:「我是跟泰方大哥一塊出來的,哥哥你們幾個玩吧。」
李南南喝了點酒,變得格外熱情,也彷彿看不出來李桃桃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抗拒,從座椅上站起身,踉踉蹌蹌朝著李桃桃走過來,伸手就要拉李桃桃的手腕,「我的乖乖好妹子,哥給你介紹我幾個鐵哥們,都是有過命交情的。」
他打了個酒嗝,「以後哥哥還得靠著他們賺大錢,娶媳婦了。」
還沒等李桃桃反應,一隻鐵鉗一般的大手探出,卡住了李南南伸過來的閑豬蹄:「李南南,你別整事情出來。」
李南南揮起另一手,想要掄何泰方一拳頭,拳風凌厲生風,嚇得被護住的李桃桃驚叫,「哥,你別動手——」她話音剛落下,眼前的一幕就讓李桃桃瞠目結舌,只見何泰方反應更為敏捷,幾個拉扯扭動間,李南南就如同沙包一樣重重砸在地上,等眾人反應過來,李南南躺在地上痛苦地直呻吟。
他那三個混混皆是一愣,紛紛從桌以上站了起來,抄起手邊的硬傢伙,就要群攻過來。
老闆嚇得臉色都發白了,上回這幾個無賴在他店裡打架,東西砸壞了不少,卻是一樣都沒有賠錢,瘟神似的,每次來請都請不走。
那老闆六十多歲,個頭瘦高瘦高的,眼下也不是用餐高峰期,店裡就他一個人在忙碌。等過一會,他兒子兒媳他們就要過來幫忙了,想到又要讓這伙瘟神打砸店鋪弄得他接下來的生意做不成,老闆眉頭就緊緊皺著。
他護在兩伙人之間,對何泰方好說歹說:「我這小本生意經不起折騰,他們也是常來我店裡吃飯的,你們也惹不起他們這些血氣方剛的年輕人!給我老頭一個面子,改天過來我麵館吃東西,我給你們免單。」
何泰方不滿意地皺著眉頭,但是他沒有說什麼,反而將決定權交給了李桃桃:「你怎麼想?」
李桃桃拉住何泰方的衣袖,「我們走吧。」
何泰方也不做停留,乾脆利索地跟著李桃桃往店外走去。
身後傳來那幾個混混的叫囂聲:
「你給我小心點,再讓我看到你,把你腿打折了!」
「今天算你小子運氣好,以後長點眼,別惹你惹不起的!」
…… 隨著漸行漸遠,身後那伙混混的聲音逐漸聽不清,可兩人也沒了心情再繼續去店裡吃飯,隨便自由商貿市場附近的路邊攤上要了兩碗餛飩來吃。
先上來的一碗混沌,何泰方自然而然地推向了李桃桃,又給她用熱茶水燙了燙筷子跟湯勺,「你回去不會有麻煩吧?」
李桃桃道:「不會,在家裡頭,他不敢惹事。」
老闆娘又端了一碗餛飩。
何泰方瞧了瞧李桃桃瘦弱的模樣,她那碗餛飩是小份的,「你多吃一點餛飩,他家餛飩味道很不錯。」
他說著話,目光卻是在徵求李桃桃的意見,手上沒有動作。
李桃桃愣了下,從前她們兩人雖然結婚,但是從來沒有像是此刻一樣,心平氣和地坐在一塊吃餛飩,還互相謙讓著吃。
猶豫了很久,李桃桃終究是搖了搖頭,「已經氣飽了,吃不下太多。你吃就好了。」
何泰方沒有說話,添了點陳醋,就開始吃了起來。
他吃得很快,但是也吃得很文雅,臉上包紮著紗布,卻絲毫沒有被湯汁沾到。也不知道什麼緣故,李桃桃看著他低眉垂眸吃東西的模樣,心裡卻感覺到格外的踏實,陽光灑在棚架外頭,路上的行人熙熙攘攘的,各類聲響交匯在一塊,李桃桃卻總能清晰地捕捉到何泰方每一次開口說話的聲音。
「還有想去的地方嗎?」何泰方問。
「沒有。」李桃桃答道。
「一會吃完,我送你回家。」何泰方道。
「嗯。」
李桃桃吃完最後一個餛飩,支著下巴,若有所思的注視著何泰方,「我打算辭掉廠里的工作,以後找其他事情做。」
何泰方詫異,「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李桃桃想了想,如實的告訴何泰方當初廠里的工作是嬸嬸黃荷花托各種關係替她找來的,現在她不想要跟叔叔嬸嬸他們一家人太過親近了,最好將來跟他們也是老死不相往來的那種疏離。
「我是不是很冷血?很無情無義?」李桃桃見他很長時間不開口,就問他道。
「那你就辭職吧。」何泰方道:「我儘快讓我們結婚,等你嫁過來以後,我的存摺都交給你支配使用。你不願意上班,那就不上班吧。」
李桃桃見他避而不答自己的問題,咧嘴苦澀地笑了笑。
無論別人怎麼看她,往後她都只想為自己而活,為值得的事情而活,更想要看著害她跟害她寶寶的人,不得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