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垂頭喪氣
第162章 垂頭喪氣
華燈初上之時,看著匆匆回來的夏光,一直焦急等待消息的白詩樂從榻上起身,光腳踩在地上就問;
「可有打探清楚那對男女的身份?」
「回少爺,並未打聽到,丁掌柜他們也是頭一次見到這對男女來酒樓,而且兩人都帶著幕笠,跟本看不清長相。」
「不過,小的一路跟蹤那女子,見她去了皇家驛館,至於去了哪個館府就不得而知了!」
喘了一口氣的夏光立即如實回答。
這個答案多少讓白詩樂有些失望!
要知道,那皇家驛館可是很大的,最近入住的客人也是極多,而且都是各地來的封王和別國皇室成員,她就是有心查也無從查起;
況且,這件事一個不好會鬧出亂子,文康帝同不同意還兩說呢!
再說,僅憑她偷聽到的那幾句話,就懷疑這些人裡面有不懷好意的人,是很冒險的做法!
「你先下去歇息!」
見白詩樂皺著眉頭一副苦悶的樣子,趙雲深便讓夏光退下,而後小聲開口問道;
「你為何這般認定那對男女有問題?」
「就因為他們極可能是東瀛渡人的原因嗎?」
「先帝爺時期,濱洲碼頭開放,東瀛渡人也時常來往交換貿易,就是京城也能看到他們的身影,此事並不稀奇!」
苦思冥想了許久的趙雲深,不認為兩個東瀛渡人會讓白詩樂這般緊張,便故作輕鬆的開了話頭,就是希望能聽到真正的原因。
「有些事兒你不懂!」
沒錯,有些事白詩樂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
她總不能告訴趙雲深,因為靈魂深處的國讎家恨,她便對這個民族的人沒有一絲好感;
哪怕時空倒回幾千年,她依舊比如!
「你說了我便懂!」
知道有些事對白詩樂來說很敏感,但趙雲深還是堅持的問出了這話。
他覺得,兩人經過這段時間的相處,有些事可以說的;
比如,他隱約猜到白詩樂不是這裡人……
確切來說,她根本就不是白家的女兒這件事,他很想知道是怎麼回事。
心裡緊張不已的趙雲深,在說出這句話后就有些後悔,眼神帶著隱晦的慌亂死死盯著白詩樂,不錯過她臉上的任何情緒。
而神經大條的白詩樂,此時根本沒細琢磨這話中深意,只是在想要怎麼同趙雲深說,他才能相信,才能聽得懂。
由於事關重大,白詩樂想了想就苦惱的抓了把頭髮,讓后煩躁的過去坐在榻上,抬頭看向站在幾步外盯著她的趙雲深;
「反正我就這麼一說,你就這麼一聽,至於信不信你自己決定。」
見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忌諱反應,趙雲深暗自鬆了一口氣,並抬腳上去坐在她對面,擺出一副仔細聆聽架勢。
「在酒樓時,我聽到那男子說在任務沒完成時不必要再見面,就是以後他們再見面,彼此也要裝作不認識。」
「別的不說,就『任務』這兩個字來說,你覺得會是小事嗎?」
「而且還是在萬壽節這個節骨眼上,還是兩個東瀛渡人的可疑對話。」
白詩樂說完這話,趙雲深眉頭一皺,整個人也不由得沉思起來。
「你確定沒聽錯他們的談話?」
好一會兒后,趙雲深抬頭一臉嚴肅的問,他也意識到這事非同尋常。
「我怎麼可能聽錯?這麼說吧,我的日……那東瀛渡話熟練的比那兩人還地道,就是他們的方言我也能張口就來,還聽不出一絲破綻。」
白詩樂一臉驕傲的說完這話,不由得懷念起前世的種種,心裡突然覺得空落落,整個人瞬間無精打采。
再抬頭,視線與正盯著她的趙雲深相撞,並且不由自主的彼此黏住;
剎那間,白詩樂再次感受到心臟『怦怦』亂跳感覺,老臉也不由自主的紅了起來,同時後知後覺的感到了心虛。
「那個……」
「你會東瀛渡語之事,莫要向其他人提及!」
白詩樂剛想要找個借口搪塞過,就聽趙雲深低低沉沉的聲音響起,幽深的眼眸盯著他叮囑道。
「我知道了!」
「你就不問問我怎麼會東瀛渡語言的嗎?」
「你不好奇嗎?」
沒看出趙雲深臉上有任何異常表情的白詩樂,無比好奇的小聲問。
問完這話后,她心裡莫名的輕鬆許多。
「每個人都有秘密,我尊重你!」
「我也相信,你想說的時候一定會說出它,眼下可能還不到時機!」
趙雲深說著,就給了白詩樂一個淺淺,且帶有安慰性的微笑,讓她莫名覺得愧疚。
時機?
也許,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呢?
其實,面對趙雲深時戒心並沒有那麼重的白詩樂,很想在這一瞬間把所有的秘密全盤托出;
可是理智告訴她再等等!
等到她完全相信這個男人,並願意和他共度一生時再說也不遲!
她不願意在沒有十分的安全前提下,把自己最大的把柄交到別人手中。
「謝謝!」
對於趙雲深的理解,白詩樂只能回以他這兩個字。
「你我夫妻,何必這般見外!」
心裡仍存著一絲僥倖的趙雲深,見白詩樂說這兩個字,雖然沒有失望,但多少還是覺得有些沮喪;
他覺得他這個丈夫還是做的不大好,以至於白詩樂對他還有提防之心。
此時此刻,趙雲深暗暗告誡自己,以後要加倍對她好,讓她信他、靠他、並愛他……
而且只愛他一人!
不得不說,他是一個很貪心的男人!
「言歸正傳,我之所以懷疑這倆人有什麼陰謀,是因為我了解他們的本性,他們是一群……」
回憶著前世的家仇國恨,白詩樂緩緩說著她個人的看法,以及這個民族所做過的罪惡之事。
「這些事你也就當故事聽聽,信不信的你自己看。」
講述完,白詩樂灌了一杯熱茶后,不做輕鬆的看著趙雲深說。
「我信!」
『只因是你說的!』
趙雲深神色嚴肅,眼神堅定盯著她道。
「還記得上次城門口,我當時以為聽錯了的那次嗎?」
「怎麼?那次你也聽到了東瀛渡人說話?」
趙雲深神色凝重的發問。
「沒錯,而且我嚴重懷疑那兩個人跟著一對男女有關係,或者說他們就是一夥的。」
「對了,我好像聽到那女子自稱鶴子,你說我們從驛館的客人名字著手會不會有線索?」
突然,想起這事的白詩樂滿懷期待的盯著趙雲深。
「可能有點兒難,女眷很少會外露姓名,就是賓客名冊里也只會冠以夫姓,或者是以封號稱謂的。」
趙雲深的話,順便瞬間澆滅了白詩樂心頭剛剛燃起的那點希望之火,讓她沮喪的直垂頭。
「不過,暗中打聽也不是不行!」
見不得她垂頭喪氣的趙雲深,接著又補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