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夜未央
木魚又給羅原倒滿了水:「大哥,我們的準備工作都做完了,現在唯一的難題就是你怎麼引誘螳螂人進死門並且自己安全出來。」
「我倒是想了一個辦法,可是不成熟,也需要實驗。你有什麼好辦法么?」羅原想了想說到。
「我剛才和劉隊也在探討這個問題,最好的方法是你不進死門而把螳螂人引入死門。」木魚說到。
「哦?說來聽聽。」羅原頗為好奇。
「是這樣,在我們部隊戰術環節有類似訓練,不以自身犯險,而在目標地設置導向引誘標的,引敵人上鉤。」木魚說到。
「嗯,我也想過,可是你們想過沒有,螳螂人感興趣的是我們,除了我們還有什麼能讓它們當做目標?」羅原問到。
「標的不外乎形、氣、聲、味,我們可以做一個。」木魚說到。
「怎麼做?稻草人?」羅原看看木魚又看看劉逸龍。
「氣息味道甚至形狀都簡單,聲音不好做,我們手上沒有合適的材料,不過應該可以一試。」劉逸龍說到。
「可以作為一種方案。」羅原表示肯定。
「不過僅僅一種方案是不行的,還要大家集思廣益。」劉逸龍說到。
「嗯,我們今夜有的是時間,一定要把準備做充分了。」羅原說到。
「大哥,你的想法呢?」木魚問到。
「我想做個滑雪板。」羅原說到。
「滑雪板?」木魚和劉逸龍一愣。
「我想試試在樹冠滑雪。」羅原笑道。
「還可以這樣操作嗎?」大家問到。
「試試吧,我看了,樹冠之間幾乎沒有空隙,樹枝足夠載重,樹葉足夠茂密,厚度也夠了,只要能啟動就應該可以滑起來。」羅原說到。
「那就像是在樹頂飛了。」曹紅鋼接了一句。
「不過,還是有一個大問題,天陣包不包括天上?」劉逸龍眉頭一皺。
「鋼子,你說呢?」聽劉逸龍這樣說,羅原心裡也打鼓。
「實話實說,這我不在行,只能說各佔百分之五十。」曹紅鋼面色一緊。
「這不行,危險係數太大。」木魚打斷了他的話。
木魚這樣一說,三個人重又面色黯淡了下來,空氣一時凝固,火燒樹枝滋滋啪啪的作響。
「這個問題還是要在仔細斟酌。」劉逸龍說到。
「我們把這個問題暫時放在一邊,你們準備的怎樣也說說。」羅原打破沉默。
「我們的地面行進路線我已經標好,劉隊已經做好了計算。」曹紅鋼說到:「大哥,這一份是你的。」
羅原接過曹紅鋼遞過來的路線圖,仔細看了起來。路線圖標的很細,一看就是劉逸龍的手筆,每一步都進行了標示和說明,一目了然,可見下足了功課,前進與撤退都畫得清清楚楚。
「我每一個轉折點都做了標牌。」木魚指著路線圖說到。
「還有,武器配屬我也寫在了上面,遇到哪種情況怎麼實施防禦都有,就是樹上的你也有簡單設想,不過你在樹上大主意還得你自己定。」劉逸龍也說到。
「嗯,你們在地面的配合設計好就行,我在樹上相對自由行動。」羅原答到。
四個人邊喝茶邊討論曹紅鋼設計好的路線圖,時間過得很快,一晃兩個多小時過去了,雖然兔窟燈火通明,外面卻已然進入了長夜的黑暗,溫度下降了很多。
兔窟內溫度很是舒適,四人休息一會兒的功夫,木魚又烤起了肉,他特喜歡這空間的獸肉,不僅味道鮮美,肉質還很細膩,遠不是自己那個空間那麼腥酸。曹紅鋼精挑細選了幾種了靈草,為大家煮起了滋補的葯湯,四人習慣了這裡的葯湯,喝下去明顯能覺得自身的能量在增強。
羅原有一個新的體會,葯湯喝下去,他的身體已不像從前出汗,只是覺得能量流動在身體全身,火光下甚至肉眼可見皮膚的光澤在顫動。
「大哥,你注意了么?你喝了葯湯不僅榮光煥發,還好像周身發光。」曹紅鋼說到。
「不僅僅如此,我就沒記得自己再出汗。」羅原笑了笑。
「難道說你吃了龍芻出的那身臭汗是脫胎換骨?」劉逸龍也笑道。
「還真有這種可能。」羅原說到。
「要不不好解釋大哥的速度和力量。」曹紅鋼說到。
「我也是。」一邊烤肉的木魚大聲說到:「我喝了葯湯也是渾身難受,要不一會兒去水簾洞燒點水洗洗澡吧。」
「今夜還是待在兔窟吧,這螳螂人什麼時候來沒個准數,還是小心一點的好。」羅原說到。
「這裡的長夜實在太長了。」木魚嘟囔著。
「羅隊說的是,我們都不是土螻的對手何況螳螂人?尤其是螳螂人擅長團隊作戰,還是躲著他們比較好。」劉逸龍勸木魚。
「那是以前,我現在覺得力量大的自己都感到可怕。嘿嘿!」木魚說著遞給劉逸龍一塊烤的香噴噴的祝餘烤肉。
「嗯,螳螂人確實太厲害,如果按我以前的能力,根本看不清他的身影就會被他的雙臂砍成數段,現在想起來,還是慶幸吃了龍芻。」羅原接過木魚遞過來的烤肉。
「大哥,飛廉當時是怎麼逗引他們的?說來聽聽。」曹紅鋼笑嘻嘻的說到。
「飛廉,那是我第一次見他顯形,很高大,現在想來能有個十幾米高,懸在山上飄飄忽忽忽上忽下。」羅原雙手形容著。
「他是會飛的。」曹紅鋼說到。
「他或者就是高緯度的生命吧,可以隨時變化,可顯形可消失。」羅原說到。
「如果是這樣,他看我們就像我們看螞蟻。」劉逸龍說到。
「那他就是神。」木魚說到。
「如果他是思維生命,那他看我們可以看到我們的未來吧?」曹紅鋼問到。
「鋼子,恐怕他看到的比你的金口訣還清晰。」劉逸龍說到。
「如果是這樣,那他是可以在各個空間自由穿梭的,包括我們的空間。」曹紅鋼說到。
聽到曹紅鋼說出這句話,劉逸龍和羅原都被他大膽的猜測驚呆了,他倆看著曹紅鋼,把曹紅鋼看的直心虛:「怎麼了兩位哥哥,我說錯了么?」
「鋼子,你說的如果是真的,那我們的世界也要重新打量了。」羅原說到。
「鋼子說的邏輯上是沒錯的,079以及國外類似的研究機構有好多案例是可以用此猜測解釋的,我們的科學家們在反物質和量子力學方面的研究已接近了這個猜測。」劉逸龍說到。
「你們說的是鬼神還是不明飛行物?」木魚嚼著烤肉問到。
「按照鋼子的這句話延伸,所謂的鬼神和所謂的不明飛行物都是物質的不同屬性和表現形式,我們人類給它們命了名而已。」羅原說到:「其實飛廉也說,人就是神,層級不同么。」
「以前我是無神論者,到了這裡我好像一切都有了再認識。」木魚說到。
「看看大哥,吃了龍芻就像神仙一樣,要是回到我們的空間,那不就是仙么?」曹紅鋼說到。
「照這麼說,曾經古書記載好多修道之人在昆崙山成仙,是不是也就是在類似的空間有了什麼奇遇,就像我吃了龍芻?」羅原說到。
「還別說,這種可能最大。」劉逸龍笑到。
「那這個空間就還應該有和我一樣的人存在。」羅原說到。
「會在哪裡呢?」木魚問到。
「槍人族不是說么,向上走還有高層級種族。」羅原說到。
聽羅原這麼一說,四個人同時抬頭向上看了看,劉逸龍用手一指:「山上!」
「我有一個想法。」曹紅鋼說到。
「鋼子,說說。」羅原說到。
「長夜漫漫,假如有更高層級的在上面,會不會有點光亮?」曹紅鋼說到。
「山這麼多,那是大海撈針。」劉逸龍說到。
「可以試試。」羅原沉吟一下說到。
「怎麼試?」劉逸龍問到。
「我出去轉轉,帶著望遠鏡,正好也練練樹頂行走。」羅原說到。
「太危險了,外面太暗了。」曹紅鋼阻止到。
「帶著夜視儀。」劉逸龍說著,轉身去他的背包里取出了他的夜視儀遞給羅原。
「嗯,這不就簡單了。」羅原接過來笑到。
「那等一會再出去吧,下半夜最寂靜的時候。」曹紅鋼還是有些擔心。
「也好,大家都休息會,都睡會兒。」羅原接受了曹紅鋼的建議。
四人吃完烤肉喝完茶,東拉西扯的又聊了一會兒閑篇,紛紛躺下休息,不一會都睡了過去。這一覺羅原沒有再做夢,睡了一個質量很高的覺。一直睡了七個多小時,也就在長夜過去了四分之一的時候四人都醒了過來。羅原堅持自己一個人出去,木魚和劉逸龍不放心,也想在地面接應,經過一番討論,羅原知道這段時間劉逸龍和木魚是都憋壞了,實在不行就一起去吧,留下曹紅鋼一個人在兔窟守著。就這樣定下來之後,劉逸龍和木魚又全副武裝的準備了一番,這才三人出了兔窟。
「我們繞著圓柱山走,這樣不容易迷路,也遠離土螻和螳螂人它們。」羅原和劉逸龍一商量決定從左面繞著圓柱山走。三個人深一腳淺一腳的摸索著向圓柱山左側走去,這一走就是幾十里地,諾大的森林山地連一聲蟲鳴都沒有聽到,寂靜的可怕。不僅寂靜,空間黑的伸手不見五指,抬頭看看天,也僅僅微微比周圍亮一點。氣溫很低,說話的哈氣都蒙上了眼睛。圓柱山黑黝黝的直插天上,別說亮點,連反光都沒有。遠處的山也黑乎乎的此起彼伏,大約能看到個模樣,同樣也是毫無亮點可尋。
「羅隊,看來我們要失望了。」劉逸龍要打退堂鼓了,這實在是明擺著的,今夜是白出來了,繼續走下去也不會有什麼發現。
「劉隊,你和木魚坐下休息一會兒,我上樹頂看看,掃視一圈再沒亮點我們就回去。」羅原說到。
「好吧。」劉逸龍知道羅原還不死心,也就答應了,他和木魚找了一塊巨石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