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三戲夜神(求推薦票)
異世大地,荒郊野嶺,清晨。
晨曦的陽光照耀大地,萬物漸醒,沐浴在舒適的氣溫與柔和的春風之中。
一個濃白長衣的男子身影,他肩上纏著一條玄青靈蛇,右手持著一柄銀白神兵。
正面對著這堆古剎廢墟,他背影矯健而又英俊,髮絲隨風后挽,飄出幾分瀟洒。
片刻不語,陽光撒在他的身上,與濃白的衣物產生仙感。這時他拔出佩劍,那銀芒的劍刃便在地上龍飛鳳舞,一連通暢地來回了幾番。
隨一聲清脆的入鞘劍音,空曠的廟前土地上赫然多了三行大字:
「昨夜古剎獻瑞,出紫光,誕異寶。此物乃鎮妖神兵,以由在下所獲,望諸位仙友勿念。」
這段大古篆文下方還有一行小字,落款寫著「白染塵」。
這樣一來,對天下諸多望著紫光尋寶而來的修士,也算有了個交代。那魂殤得知附近來了許多正道人物,他也不敢那麼頻繁出現,自然是有所顧忌了。
白染塵看了一眼這段大字,點了點頭。
他轉身大步流星離去,一人一蛇一劍,消失在了破廟沿外的古道之中。
白染塵大概行了半個時辰,正走在一片樹林之中。這兒的樹木鬱鬱蔥蔥,鳥語花香一片自然。
他走著走著,目光轉掃之時,隱約見路旁草叢處躺著一個人。
此人一身尋常人家的著裝,不省人事的趴倒在地上。善良的白染塵走到跟前,見他面黃肌瘦,衣服沾泥帶垢,像似好幾天滴水未進,餓倒之人。
白染塵正欲上前喚醒他,又轉眼四下,看看有沒有人家。
卻見此地荒山野嶺的,除了野果子多,方圓幾里哪裡有什麼人家?若有人家,這花落神廟也不至於荒廢成這步田地。
他眺望四周的同時,發現了這名一動不動的倒地男子身旁,恰好有一棵正值成熟,果子又紅又大的樹木。
雖然地上那名男子昏睡得極死,但白染塵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他握緊了手中的鎮妖劍,眼看四下無人,機靈道:
「哎呀,眼前這一坨是什麼玩意兒啊?」
地上的那名男子依然一動不動,充耳不聞。白染塵又喝道:
「我看你是餓壞了吧?來嘗些水果吧!」
說罷,他轉身一動,那矯健的濃白身影下一腳突襲,敲山震虎般的踹了一腳這棵果子樹。
驚得樹木霎時間果如雨下,將地上那名男子埋了個密不透風。
白染塵也順手接了兩個落下來的水果,自己吃了一個,第二個自己咬了一口,便放到肩前小爬口中。小爬血盆小口一張,那水果便只剩下核了。
這時被水果砸得險些喘不過氣的躺地男子,雙手撐地,弓著腰,正欲搖頭散土,忽地就被白染塵丟回來的果核砸到了腦袋,經不住地又給躺了下去。
而白染塵的身影也消失在了路邊。
半晌,白染塵漫步林中,見前方道路通光,顯然是準備出林了。
此刻林間樹葉密切抖動著,忽然蹦出一名男子,站在了眼前,擋住了去路。
見他打扮風塵僕僕,面色帶著憎惡,手持一柄圓而細,細而尖的木劍,滿是氣勢洶洶。
白染塵見了他,停下腳步道:
「這位仙友如何?那餐水果可還管飽?」
攔路男子惡狠狠地破口道:「呸!你這小子竟然敢算計我!」
白染塵一臉無辜,陪笑道:「在下哪敢?這只是禮尚往來,禮尚往來罷了。」
攔路男子更是惱怒,左手按鞘,右手拔劍,便直衝白染塵刺來!
白染塵見狀也不荒亂,反而是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嘆了一聲他這標新立異的佩劍模樣,見它渾身以木工成,有圓、細、尖三大特徵。道:
「哇,你這是什麼哭喪棒!」
那攔路男子聞言,忽地停下了已經襲來半空的招式,不悅道:
「呸!什麼哭喪棒!這可是星辰神兵「朽浮沉」!」
朽浮沉?一百零八星辰神兵之中卻有此劍。得知劍名之後,白染塵也順藤摸瓜,知道了持劍之人的名諱,和奪取鎮妖劍的意圖了。
白染塵見他給人一種愚鈍之感,便有心再嬉耍他一番。
於是眼珠一轉,故意道:
「這位仙友,你為何攔住我去路?買路財你儘管拿去,莫要傷了在下就好!」
攔路男子見他吃軟不吃硬,臉上浮起一絲小有成就的笑意,道:
「你把你手中的鎮妖劍交給我,我就放你過去。如若不然,待動起手來,刀劍無眼,恐要你斷臂至殘。」
白染塵裝出一副十分膽寒的樣子,怯聲道:
「什麼是鎮妖劍?我不知道啊?」
那攔路男子笑得更加猖狂了,哈哈大笑道:
「看你這廝如此這般圓滑模樣,卻是這等有眼無珠,你手中那柄銀白的寶劍正是鎮妖劍!」
男子說完,又故弄玄虛,嘆道:「此劍乃是天下修士夢寐以求的魁位星辰神兵,試問你一個凡夫俗子若遇人來搶劍,那自然是保護不住的。」
「我這個人自然是不忍心暴殄天物。不然這樣吧,你將此劍交給我,讓我來面對那些修士的搶奪!」
那攔路男子說完,交叉著雙手,道貌岸然地立於路中,頗有些神氣,和一股正義感。
白染塵聽完他的長篇大論,差點沒忍住笑了出來。他看了肩上的小爬一眼,道:
「我生平第一次見有人把劫道,說的這麼冠冕堂皇清新脫俗!」
那攔路男子聽得他這麼一句話,不禁舉目看來,威嚴之色直襲而至。
白染塵接著擺出一副萬分害怕的樣子,把手中的佩劍丟給了對面的攔路男子。
事後,又擺出一副惶恐的懦弱樣子。
那男子接過佩劍,滿是得意地對他道:
「識時務者為俊傑,我也不為難你,你叫我一聲大哥,我就饒你離去!」
他本以為會看到白染塵搖尾乞憐的樣子,可不曾想白染塵此刻卻是波瀾不驚的站在眼前,還流出一股深藏秘密的笑意。道:
「該叫大哥的人是你吧?」
攔路男子眉頭一皺,瞪大眼睛道:
「反了你……」
「了」字未開口,他就感到持著鎮妖劍之手一陣不安,他不由得停下話語,往手上看去。
卻聞得耳邊一聲清脆的劍鳴聲,忽然寒芒吒起,一股肅穆的劍氣威逼在自己跟前。
他把銀白劍鞘往白染塵處一丟,自己先是搖尾乞憐了起來,慌張道:
「大哥我錯啦!我錯啦!」
白染塵笑而不答地在一旁,欣賞著無人控制自動禦敵的鎮妖劍,它飄在虛空之中,如銀龍呼嘯,劍式精準,招招華麗。
它正千斬萬切地攻擊著地面上的男子,那男子手持木劍朽浮沉連忙接招,好不狼狽。
他見白染塵不搭理自己,又沖半空中的鎮妖劍惡狠狠道:
「鎮妖劍,他不認識我就算了,怎麼連你也不認識我?」
那早已通靈的鎮妖劍卻聽不懂他的話,一直在瘋狂攻擊著。
大概三十多回合的工夫,白染塵看夠了,笑著呼道:
「回來吧!鎮妖劍。」
那鎮妖劍忽然噶然而住,隨後呈一道銀光之勢,如龍入大海,猛虎歸山般飛回劍鞘之中。
那名男子終於擺脫糾纏,此刻正彎腰低頭喘著大氣,很是勞累。
白染塵走近一步,笑道:
「夜神你果然不才,都一千年了,法力還沒什麼長進啊。」
那名男子抬起頭碎語道:「要不是我服下了那什麼「千年丹」,一千年內修為不增,壽元不老。豈會沒有長進?」
白染塵笑道:「「千年丹」這玩意兒誰煉的?據說服下之人一千年之內無法提升修為,也不會損耗壽元。」
「千年丹」就是在修仙之路上按下一千年暫停鍵的作用。
夜神低語道:「為了等我師傅的骨血,服下千年丹也沒什麼。」
接著他鄙夷的看著白染塵,道:「你認得我?」
白染塵聞言,便模仿出了當年水墨竹大哥說書時的樣子。一本正經道:
「流光夜神,乃是邪皇的大弟子。」
聽到這兒,這名男子面上露出笑意,臉上貼金了似的,得意道:「想不到果真有人認得我。」
白染塵沒有理會他,而是繼續道:
「夜神此子資質極差,可謂是異世修行中人里,沒見過這麼差的了。即使師承蓋世強神流光邪皇,但也難以扶植。」
聽完這句話,夜神的笑意早已消失在九霄雲外,如今面色正呈豬肝之色。
「此子不但資質差,修行態度也是散漫。邪皇悉心教導他多年,最後著實無能為力,這才贈木劍朽浮沉與他,讓他安樂一世。」
「朽浮沉,劍隨其主,人生無論起浮還是下沉,夜神都是這般朽。不過此子修行態度雖是不好,但品質還算不錯。」
「當年流光城遭生死門圍攻,他以五重天微弱道行誓要與流光城共存亡,也並沒有辱沒了邪皇大弟子的身份。」
「師母芊妃感其愚鈍而又忠義的品質,這才讓坐騎五彩仙凰暗中保護,危難時刻現身救他。」
聽到完白染塵的這一書,夜神面色顯得更加滄桑了。
忽地他又慪氣道:
「誰說我資質差!胡扯!這數千年裡,我不是從凡體修鍊到准八重天了嘛!是誰在抹黑我?」
白染塵看著他這個樣子,也是無奈地聳了聳肩。
他的臉頰忽然掠過一絲奸笑,似乎又想起了什麼壞點子,於是就又裝出一副遺憾的樣子,嘆道:
「哎呀!昨日紫光異象現世的珍寶其實有兩件,奈何我仙緣淺薄,只找到了鎮妖劍,還有一件卻被埋在破廟廢墟之中,實在是可惜啊!」
在一旁的夜神聽到他這般說道,眼珠子激靈靈地轉了一圈,滿是垂涎之意,道:
「你這臭小子,為何不早說啊!我就說嘛!以我的見識,那道紫光又怎麼會只預示著鎮妖劍,果然還有其它珍寶!」
白染塵見他還偏偏吃這一套,又嘆道:「剛剛我從那邊過來的時候,發現好多修士乘虹光而來,好像是逍遙宮、天幕城、百越山的弟子都有!你若再晚一步,恐怕就沒有嘍!」
「那寶物在何處方向?」夜神急切地問道,很是緊張。
「喏。」
白染塵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指著古剎方向道。
那夜神也沒有回答,徑直往那邊飛去。
此刻他肩膀上的小爬已經是樂的得意忘形了。
······
太陽當空,已是臨近中午。
白染塵將銀白鎮妖劍擱在諸多小石的岸邊,他與小爬正在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河邊,喝水洗臉。
這時耳邊傳來路邊方向的一陣喧嘩鬧騰,而且不鮮有抽鞭子的聲音。
白染塵聞聲覺得其中定有不平之事,便托起小爬放入衣襟,拿起佩劍朝路邊走去。
見那路上一行共有十人,其中六人都各扛著一擔箱子,不知所裝何物。這六個都是苦力衣著的男子,正遭太陽暴晒,又承肩上近百斤的重量,個個已是汗如豆大。
他們身旁還有四個表情不耐煩的人,均手握著皮鞭,監視著。
看著裝,這四人應該是大戶人家裡的家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