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有一種痛叫生扒活剝
「喔?還真盡忠,寧死不說是嗎?」
悅瑤埋著頭,一手撿了個干樹枝在地上扒拉著。看樣子,是在地上尋找著什麼。東嶺和南宮越的目光,都隨著她的動作移動著,兩人皆是一臉的好奇。
「唉?看這裡的環境應該會有的呀!」悅瑤移動著,仔細在滿是沙石,凹凸不平的路上搜尋著。
「找什麼呢?」南宮越俯身下來問她。
悅瑤沒抬頭,都已經扒拉到官道邊上的草叢裡了。「找牛頭犬蟻呢!」
「牛頭犬蟻?」因為從沒有聽說過這個名諱,南宮越不自覺的重複了一句。
其實東嶺也從不曾聽過,同樣也是投來好奇的目光。
「這是種有著鋒利無比的鋸齒狀顎部和蜇刺的螞蟻,成年體的話基本都能超過二十五毫米!性情急為兇殘,且喜肉食。這種螞蟻呢,可說是唯一不懼人的存在,它們外出覓食,少則數十之為伴,就算是吞噬一個成人,最多也就一日,可將你化為不留一絲血肉的森森白骨。」
南宮越都聽得眉頭微擰,悅瑤說得卻很坦然。「它們身體里還分泌一種腐蝕性的毒液,這是為了方便更快的蠶食獵物。所以,若是被它咬上一口,你可以親眼看到傷口被腐蝕,並且加倍的體會,那種將肉生生撕扯下來的痛!這是一種視覺和感觀上的雙重體驗。只要一隻,都能讓你畢身難忘。」
對於這個小東西,悅瑤可沒有誇大其說,只是將自己真實的感受說出來罷了!要說上一世,她最怕遇到什麼?非這個小東西無疑!
然而那邊兩人在一旁說得熱鬧,被困在馬車內的東嶺,卻是冷笑起來。在他看來,悅氏無非是說些嚇唬他的話罷了,就如同兒時,長輩口中的大野貓。
這是拿他當小孩戲耍呢?還是悅氏妖婦覺著自己算根蔥?
就在這時,悅瑤大叫起:「找到了!看看,大嗎?」
南宮越學著悅瑤的樣子,屈膝蹲在地上,點頭。此時,二人的模樣,像極了孩子。
東嶺卻是淬了一口唾沫:「你兩別裝了!嚇唬誰呢!」
然而蹲在官道旁的兩人,完全沒有理會他。悅遙使著手裡的干樹枝,戳著沙石地說:「看到它頭上這鋸齒狀顎部沒?被這玩意兒咬上一口,你都能看到自己皮肉上傷口的形狀。」
「嗯嗯!」南宮越點頭。
「看起來,這一群得有三四十隻,你能驅使它們嗎?」悅瑤又問。
南宮歪著頭,目光從沒有離開過地面。「不知道啊!從沒有試過。」
「反正我是不想拿樹枝搬動它,它們體形大,動作也是出奇的快!萬一被咬了,我不得被疼死。你試試唄?」
在悅瑤的鼓動下,南宮越將腰間的竹笛握於手中,吹上了一曲悠揚卻帶著調皮曲調的小曲兒。
「唉!可以唉!」悅瑤看著地上先是一動不動,而後竟齊齊抬起顎部的牛頭犬蟻,激動的跑回馬車邊,揮著手:「來來來,讓它們過來。」
三四十隻身長二十五毫米以上的螞蟻,排成一列,從草叢中爬了出來。東嶺就算不想承認,也不能視若無睹。
「不!不!」回想起方才悅氏說的話,此刻越來越近的螞蟻,從外形上看,與悅氏所言一模一樣!那高抬起的鋸齒狀顎部,張揚著它與一般螞蟻的區別。
悅瑤蹲在東嶺身邊,說道:「它們啊,還有一種嗜好。」
看到東嶺滿眼震驚的打量自己,悅瑤又道:「它們特別喜歡咬出一個缺口,然後尋著那股血肉的腥氣,直取你體肉的血肉。若是運氣好,你或許還能留下你這身皮囊。」
「你、你,毒婦!你不得好死!」東嶺惡狠狠的罵到。
罵她不得好死的人多了去了,悅瑤隨意的勾了勾嘴角,笑道:「我是不是不得好死,尤未知。倒是你,肯定會不得好死。」
說話間,牛頭犬蟻已經行至眼前,悅瑤提醒東嶺到。
「行吧!既然你一心為東氏盡忠,我便成全你好了。」
東嶺拍打著身下的沙石,驅趕著面前的牛頭犬蟻。然而牛頭犬蟻生性霸道,只要感受到威脅,它便會不顧生死的,與之斗個你死我活。
拍了拍身邊的南宮越,悅瑤說:「不用管它們了。咱們看著好了!說不定東家大公子,回心轉意了呢!」
南宮越似懂非懂的停下笛聲,三四十隻牛頭犬蟻已經看不到了,只見趴在沙石地上的東嶺,發瘋般的嚎叫著。
這時,一隻牛頭犬蟻跳上了東嶺的手臂,鋸齒狀的前顎一口咬下,細看傷口處,傷口周圍一寸的正常膚色,開始泛白,然後發灰,不過眨眼的功夫,就黑了。
就見那牛頭犬蟻,似如吸汁,傷口周圍一寸的黑膚,就這麼不見了!露出裡面血肉來!
許是那血肉溢出腥味,雙有兩隻尋著這處跳了上來,竟沒有於皮膚上新咬,而是沖著露出的血肉,撲了過去。
三隻牛頭犬蟻就沿著露出的血肉,啃噬起來,不過眨眼的功夫,那地方竟凹陷下去,似如一個小洞,牛頭犬蟻想要再食到血肉,還需將顎部探進那血肉模糊的凹坑之中。
就連看多了野獸分食的南宮越,此時也屏息以待,心中有一種說不出的噁心與恐懼。以前,他從不知,這麼小的東西,能有這般恐怖的能力。
思及此,不自覺的看向身旁的悅瑤。
而悅瑤看著,似如自己被咬了似的,在那一會兒倒吸氣,發出一絲『呲』的聲響,一會兒又蹙眉閉目,像是不敢再看。
「我、說!我說!救、我!」東嶺此刻已經連話都說不清了,含糊的抬起手,伸向悅瑤。
南宮越忙以笛聲,將蟻群引出,聚集在離自己稍遠的地方。方才還痛苦掙扎而無法翻身的東嶺,此刻如同泄氣的皮球,癱軟的撲在地上,一動不動了。
「說說吧,他們的起源和能力是什麼?」悅瑤問出聲來。
還有氣進出的東嶺,此刻已經抬不起頭來了,若是能將壓在他身上的馬車殘骸抬開,他們能看到,他的一隻大腿,已經失了一半的皮肉。
這種痛,因該就是人們口中傳說的,生扒活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