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985和211
第43章 985和211
「喜柿,我剛剛在所有人面前說的話都是發自內心的,我愛你,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潘喜柿望著尚雲軒,火鍋都煙靄讓她的眼底再次濕潤,隔著霧蒙蒙的人間煙火,她看到了一雙像星辰一樣熠熠生輝的眼眸。她忽然說:「尚雲軒,謝謝你啊!」
尚雲軒說:「伱謝我什麼?我在向你表白,你應該給我回應才對啊!」
潘喜柿說:「其實從小到大,我都非常珍惜每一個對我好的人,而且我也堅信無論是什麼樣的感情,都應該是雙向奔赴。雖然一次次失望,但是我初心不改。今天能在這樣的場合里,被你喜歡,我心懷感激。」
尚雲軒說:「喜柿,你很優秀,很可愛。除了我,還有那麼多的學生都愛你。」
潘喜柿說:不僅是你,還有我教過的學生們,還有更深情的對待等著我。」
尚雲軒揚起了眉毛:「誰啊?我跟你說,不管什麼樣的競爭對手,我都是不怕的,我從小就超級自信,不懼任何競爭對手。就舉個最簡單的例吧,背書,我就不怕別人背的快,有人一晚上把五篇古文都背下來,我一晚上可以把一本書的背誦內容都背下來,並且保證默寫一個字不差。」
見潘喜柿不吭聲,他追問:「到底是誰?」
「985和211!」
潘喜柿是不可能接受尚雲軒追求的。因為她現在還沒有做好開始第二段感情的準備,她現在的生活以已經非常忙碌,她有一班的孩子等著中考,她還要繼續念研究生,她想要拼一拼轉正,她還要干副業賺錢給自己買房子。她的時間和精力太有限了,有限到現在已經沒有空間去考察和經營一段男女關係。
可是這一晚,她躺在小床上,211和985分別佔據了她枕頭的兩側,毛茸茸熱乎乎的小傢伙挨著她,想起尚雲軒保護她的樣子,說得那些多年來她想說卻不屑說,也說不出口的話。那些至親們對自己對待再一次像電影畫面一樣鋪展,她竟然沒有那麼生氣和難過了。反而被一種溫暖的感覺包圍著,彷彿許久都沒有這樣內心暢快,一點精神內耗都沒有,內心安寧甚至懷著有些小幸福的感覺睡著了。
迷迷糊糊,睡意來襲的時候,潘喜柿想起來很多事情,姥姥去世,自己失業,與範文賓分手,無家可歸差點流浪街頭,頂著高壓面試成功,接手一個老師們都頭疼的畢業班其實她一直都沒有時間真正的調整自己,讓自己的心靈真正休憩一下。可是這一夜,她似乎真的鬆弛了下來,睡得格外滿足,一覺到了大天亮。
早上去上廁所的時候,985和211緊緊跟在她的身後,她在衛生間里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兩小隻就在外面不停撓門,喵喵叫,擔心著她的安危。她心情好得不得了,推開門把他們抱在懷裡:「怕姐姐有危險是不是啊?你們怎麼這麼可愛呢?」
一夜之間,潘喜柿覺得自己被氪金了,一人兩隻喵,這日子過得似乎越來越有滋味了。
日子像流水一樣度過,每一天都是充滿人間煙火的小確幸。
這一天,尚雲軒來到辦公室,就對著同事們一通演講:「家長對孩子的愛應該是最無私的,只有得到過父母無私的愛,他們長大后才會有無私去愛,無私去幫助,無私去回饋的能力。」
潘喜柿問:「尚老師,一大早,這是誰又觸碰了您的逆鱗,讓您大發感慨呢?按說您現在成了四班數學的正是任課老師,學生和家長都一片沸騰,我要是您,現在心情肯定好得不要不要的。」
尚雲軒正式擔任了九年四班的數學老師,這讓四班的家長集體歡呼。班裡學生的積極性也空前高漲。
尚雲軒說:「這有什麼可高興的,我到哪兒不都是這樣?」
潘喜柿大多時候真是羨慕歡尚雲軒的,這個自大自戀的傢伙應該就是從小受寵,被眾心捧月般長大的典範,同自己的經歷是南轅北轍,風馬牛不相及。
尚雲軒的話匣子被打開,可不會就輕易合上,他說:「你知道班上這學期轉來的學生任菲吧?」
潘喜柿點點頭:「今年空降了很多外地轉來的學生,各個班都有,我這個班上也不止任菲一個。」
尚雲軒說:「可任今天來學校的時候,我正好撞她的父母同她對話,我一個快三十歲的人,都覺得窒息。真不知道這麼小的孩子,而且離鄉背井獨自面對全新的生活和學習環境,怎麼能夠受得住?」
今天早上,尚雲軒騎著共享單車來學校上班。在離校門口不遠的路上,看到一對父母在和一個女生一起哭泣。他定睛一看就認出那個孩子就是九年四班的空降生仁菲。他的八卦屬性瞬間被激活,停下車子,聽著這一家三口談話,想知道到底發生來什麼,需不需要幫助。
任菲的父母在三強調,自己花了一輩子的急需還有借遍了親戚朋友,才讓她有了來新港落戶學習的機會,她一定要考上新港最好的高中,新港一中,否則就太對不起父母了。任菲只是說不要自己一個人在新港生活,雖然親戚也住在同一棟樓里,可是彼此根本就沒什麼感情也不熟悉。她希望媽媽留下來陪自己。
可是他們一家本來生活在西部很偏遠的小縣城裡。因為孩子成績好,新港有親戚,做小生意的父母便動了讓孩子來大城市享受優質教育資源的念頭。孩子沒有選擇權,孩子也沒有能力抗拒父母,她內心對骨肉分離對選擇是排斥的,她還對未來對生活充滿恐懼,卻已經背上了父母給予沉重的大山。任菲的母親除了和父親一起到處做小生意,還要不定時回甘肅照顧年邁的公婆,根本不可能一直留下來陪讀。
「你已經十五歲了,當年那些來甘肅農村插隊的知識青年很多也是十五六歲的年紀。而且人家是從大城市去農村,干莊稼活兒。你這是從十八線小城來到國際大城市生活求學,有房子住有親戚照看著,有生活費,你怕啥?」
任菲說:「爸,為啥要花那麼多的錢買一個那麼破的小房子,比咱們家的房子差遠了,我不想住的寬房大院子差遠了,我想回家。」
就這樣,一家三口在路邊僵持不下,尚雲軒越聽越生氣,可也知道這不是自己可以改變的事情,所以回到辦公室越想越生氣。潘喜柿說:「雖然任菲父母的做法,確實會有很多隱患,但是現在初中生離開父母去住校,也是個普遍現象。任菲就算是不來新港這麼遠的地方求學,在老家也是大概率的要離開父母去住校。有的孩子一個月見一次父母也是平常事兒。」
尚雲軒說:「潘老師,你不是最能設身處地替學生考慮了嗎?怎麼這麼冷漠且無動於衷呢?」
潘喜柿說:「外地空降生也不是只有任菲一個,只是大部分都有至親陪讀罷了。我只能在學習和生活上多關心一下她,可是你然我找她的父母把孩子領回家鄉去嗎?不光是我,還有你也根本無能為力。」
「空降生根本就不科學。」尚雲軒說,「我覺得自己還是應該能找機會做點兒什麼。」
潘喜柿當年想要當一名老師第一源於兒時的記憶,還有念師範更加容易生存。但是此時此刻,教育真正是為了什麼,她也說不清楚,不,是一直也沒有搞明白。
這邊潘喜紅的小日子因為孩子受到了不小的衝擊。笑笑這邊開始的時候確實治療效果比較明顯,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自理能力就肉眼可見的增強了,但是接下來的時間裡,全家人一起付出了所有的時間和精力,但是似乎就沒了更多的好轉。同齡的孩子在兩到三歲之間成長得太快了。
笑笑處在這個年齡段,就算自己也在成長,可是終究是看起來和其他的孩子差別越來越大了。常遠一開始和潘喜紅一樣對女兒的康復事宜十分熱衷,請假帶著孩子去做治療,認真學習治療方法,六日全都在家陪伴孩子,可漸漸地耐心也越來越不足,似乎當初的信心隨著時間的流逝越來越變得稀薄。
而壓倒全家人為了笑笑一起努力,團結一致的最後一顆稻草是潘喜紅因為請假次數太頻繁,最新一次的職稱不僅沒有評上,而且在新一輪競聘中失去了崗位,從一線教學老師,變成了辦公室的內勤人員,這個打擊讓潘喜紅和常遠都一時接受不了。
常遠說:「學校怎麼能這麼安排呢,我覺得這是在毀掉你都前途啊。你一直都是學科帶頭人,現在變成行政人員,這是幾個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