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黃泉彼岸
第56章 黃泉彼岸
那豈不是說這些骸骨生前並不是那位在世地仙殺的。
那這裡是什麼地方?
為什麼會有這麼多的人死在這裡?
我想著,冷汗不自覺的就留下來了。
按理來說,之前我已經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對於這些詭異的事情已經有了一定的習慣,但在這裡我還是感覺到一股莫名的懼意。
就好像身處在地獄一樣,心裡發寒。
好在那由骸骨鋪成的甬道並沒有延伸多遠,走了沒一會兒甬道便恢復了正常,只是在甬道的兩側卻是多了兩條正在流動的水流。
由那一片屍骸作為起點,或者是終點,一路往甬道深處。
只是這兩條水流在黑暗中看去,卻隱隱有種粘稠的感覺。
好像是血。
但又沒有血腥味。
這時柳雲笙突然開口:「原來是這樣!」
我愣了一下。
柳雲笙自顧自道:「難怪封靈村會有鎮靈棺出現,不止是因為百年前那位在世地仙的原因,而是因為這裡。」
「這裡應該便是傳說中十二條黃泉路中的一條。」
我有些疑惑。
「黃泉路?」
柳雲笙微微點頭:「傳說泰山之下有一處黃泉彼岸,是連通陰陽兩界的一處詭秘之地。」
「據說泰山有府君,掌控天下生死。」
「城隍其實便是那位府君的代理人。」
「他們是由黃泉路孕育而生,與我出馬一脈諸位仙長類似。」
「你是說,這裡是孕育城隍的地方?」我眼皮一跳。
柳雲笙卻是搖了搖頭道:「我剛說的只是傳說。」
「在我們出馬一脈中,其實還有一個說法。」
「什麼說法?」我有些好奇道。
「黃泉彼岸,其實是一個組織。」柳雲笙沉聲道。
我愣了一下。
「什麼意思?」
柳雲笙聲音壓低了幾分。
「南茅北馬,西趕屍。」
「這是我們這一行的說法。」
「南茅便是茅道一脈,北馬自然就是我們東北出馬一脈,趕屍你也已經見到了,就是湘西趕屍那一脈。」
「而除了這三脈之外,其實還有九門一脈的盜墓摸金,只不過他們和我們少有接觸。」
「不過這些都只是明面上的。」
「再往上,更為隱匿的,還有天師一脈,這一脈十分神秘,就連我也沒有接觸過。」
「只是哪怕是天師一脈其實都是有跡可循的,唯獨還有一脈,一度被認為從未存在,但偏偏,卻又絕對存在。」
「那就是你們守村人一脈!」
柳雲笙看著我。
我卻是有些驚訝,「我們守村人還有組織?」
對於我的驚訝,柳雲笙顯然並不意外,只是繼續道:「守村人可以說是無處不在。」
「每一個村子。」
「甚至城市,其實都有守村人。」
「只是大部分從出生到身死都不知道自己是守村人,因為他們五弊三缺,從出生開始那條命便不是自己的。」
「他們的命,屬於城隍。」
說到這,柳雲笙又看了我一眼。
這一點我就很清楚了。
我從娘兒村出來,不也是因為這個原因。
接著柳雲笙又繼續道:「像你這樣的守村人,只能說是個異類。」
聽到這話,我不由得苦笑了起來,然後看著柳雲笙問:「那這跟黃泉彼岸有什麼關係?」
柳雲笙這才神色凝重道:「守村人隸屬城隍,城隍由誕生於黃泉路,黃泉路盡頭為黃泉彼岸。」
「你覺得呢?」
我愣了一下,想了一會兒頓時有些頭皮發麻。
「你的意思是,我們這些守村人其實都是黃泉彼岸創造出來的?」
柳雲笙微微點頭,然後又說道:「但這也只是我們出馬一脈的一些猜測。」
「具體的,沒有人知曉。」
「畢竟也許就連最為神秘的天師一脈,估計也做不到竊取改變一個人的天生命數。」
「但每一個守村人,卻幾乎都天生命格有趣。」
「也就是所謂的五弊三缺。」
「但這封靈村的城隍身死,卻也說明了一點。」
「城隍並不是真正的神。」
「所以你這趟出來,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柳雲笙意味深長的看了我一眼,然後便沒再繼續說下去,而是嘆了口氣道:「總而言之。」
「你接下來的路,估計不好走。」
「走好了。」
「可能就會改變整個奇人界。」
說完柳雲笙拍了拍我的肩膀。
「別想太多,先去裡面看看吧。」
「先找到鎮靈棺再說。」
我深吸了口氣,不得不說柳雲笙說的這些對我的衝擊實在是太大了。
大到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總而言之,就如柳雲笙說的。
我感覺自己好像捲入了一個旋渦。
而把我推入這個旋渦的則是老煙鬼,以及……
我有點不太想再接著想下去。
這時柳雲笙也已經繼續往前走了,我將思緒以及一肚子的疑問收了起來,快步跟了上去。
沒多久,我們也終於走到了甬道的盡頭。
而在到了盡頭,看到眼前的情景時,我卻是再一次的倒吸了口涼氣。
甬道兩側的那兩條河流已經匯聚在了一起形成了一池池水,而池水裡面則是有著一座又一座的石碑,四周亮起的燭火將整個空間照耀,石碑上的字也變得十分明顯。
統一隻有兩個字。
城隍!
全都是城隍碑!
而在那池水的另一側,則是一塊平地,平地上有著一張供桌,供桌后一如既往的立著一座雕像,只是那座雕像卻不是城隍像,而是一個我從來都沒有見過的模樣。
而在那供桌跟前的平地上,則是有著一具具骸骨。
每一具骸骨都不像是成年人,像是一個個嬰兒。
不僅如此,那些嬰兒模樣的骸骨,每一具都跪坐在地上,面對著那一座雕像,而在他們的跟前則放著一尊香爐,就像是生前舉行過什麼儀式。
就連柳雲笙看到這一幕面具下的目光也多了幾分錯愕。
「這是府君像?」
柳雲笙盯著那座雕像。
我問:「就是你說的泰山府君?」
柳雲笙卻沒有回答我,而是走到了供桌前,目光在那一具具嬰兒骸骨上掃過,面具下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冷意。
「這裡更像是一處祭壇。」
「如果這就是黃泉路的話,那麼猜測可能便是真的。」
「守村人、城隍、府君……」
柳雲笙看起來有些抓狂的抓了抓面具后的頭髮。
「老傢伙到底想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