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比較慈愛
南小小見姬玥目光陰冷得像千年寒冰，內心忽覺不妙，連忙扯過南顧魚的衣角：「大哥，你說什麼呢？師父父對我可好了，他是個大好人呢！」
姬玥對南小小看管嚴厲，並且手段狠辣的作風，讓南顧魚對姬玥頗為不待見。
而今天顯然也是。
只是，南小小那違心的笑容讓姬玥看不下去了。
「我要的不是好人卡，是心！」
認真的語氣似乎是在強調。
「哦哦，我的心就是師父父的，畢竟師父父那麼那麼好！」
南小小天真的笑容讓姬玥一時間極為不解。
小徒兒，你說的話是真心的嗎？
而此時，南小小心裡想的卻是：
得想個理由搪塞，不然過幾章大哥就得挂彩了。
印象！
對，印象是關鍵！
「其實，我大哥的意思是：你是我的父親，也就是他的父親……對，是他父親……哈哈哈，主要還是師父父你比較慈愛……」
話語一出，南顧魚瞪大眼睛盯著南小小看，正要開口說話就被南小小捂住了嘴。
「哈哈哈，師父父，我大哥就是這個意思。」
她那笑容要多尷尬有多尷尬。
姬玥的眉眼一蹙：：「小徒兒，我並不想當你父親……」轉頭又朝南顧魚道：「今天的事，是姬某的疏忽，不過好在順利救回了小小……」
「大哥，是師父父救了我，不然我已經死了。」
南小小眨了眨水靈的眼睛，神情很是認真。
「小小，你別聽這個佞臣的話，他對你不懷好意。你看看六皇子對你多好，送這麼多禮物給你，難道你不喜歡嗎？」
南顧魚滿臉的熱誠，拚命地撮合南小小和葉邢。
南小小一愣，低頭嘀咕著：「是挺喜歡的……」回頭看了一眼姬玥恐怖的神色，周圍的溫度如同下降了好幾度：「大哥，你快走吧！我沒事，有空會回家看你的。」
「那好吧！」
說完，一臉驚異的南顧魚戀戀不捨地離開了房間。
……
緊接著，姬玥陰柔的嗓音在南小小的耳畔響起：「小徒兒，你真的喜歡六皇子送你的禮物嗎？」如同掉進蜜油里的毒蛇，稍不注意就能咬得人粉身碎骨。
完了完了，這個問題沒回答好的話，姬玥會黑化的！
「沒……沒沒，師父父送的我才喜歡，這些禮物我真的一點都不喜歡！玉有瑕疵；彩漆都要掉了；錦緞還有狐臭味兒；字畫估計是假的；還送鍾，真不知道是個什麼心態。進學堂進修倒是還可，不過，肯定沒有師父父教得好。可是……」
南小小連忙解釋道，抹了抹額角的冷汗。
姬玥挑了挑眉，發問：「可是什麼？」
「可是千紫學堂大部分都是王公貴族，與他們接觸，更有利於積攢人脈，日後幫到師父父你。師父父，我不甘心一輩子當你身邊的花瓶！讓我去，就讓我任性一次，好不好？」
南小小嘟起小嘴，可憐巴巴地看著姬玥，抓著他的手搖了又搖。
不甘於被囚禁的心態，讓南小小在姬玥面前極力爭取。
姬玥沉思了片刻，望著南小小興奮和渴望的小臉，鬆了口：「既然你想，就去吧！」
「師父父萬歲！」
南小小歡呼雀躍起來。
姬玥微微勾弧，隨後揮了揮手：「讓他進來！」
音落，幾個黑衣人拖著一個滿身血污的男人進來。那帶著血漬的指甲牢牢緊抓著地面，抓出一道很深的撓痕。
「南小姐，求求你，救我！」
凄厲的慘叫，讓南小小的心咯噔一下，一片死寂。
「你是？」
南小小嚇得退後了幾步，這個身材短小的男人到底是誰？
「他是那天放你走掉的僕從，讓他說說，放你走後他用什麼代價來償還。」
姬玥雙手托著下巴，眼神微眯，似乎是在等待著什麼。
那滿臉血污的僕從吊著口氣，道：「南小姐，你可憐可憐我，你看我身上沒有一處好肉，真的……真的好痛好痛！他們用燒紅的烙鐵燙我，用針刺穿我的手指……」
「姬玥，放了他！」
南小小抹了抹眼角的淚花。雖然她知道這個世界本來就不公平，可這樣對待一個弱者，真的是強者該乾的事情嗎？
姬玥冷哼一聲，撇嘴一笑：「為什麼要放？留著他才能讓你明白：拋棄我的下場！如果你敢背叛我，今天的他就是明天的你。我得不到的東西，寧可毀掉也不會讓別人得到。我可以對你很好很好，但是你心裡只要有我一個人，就夠了！」
「你在殺雞儆猴？」
南小小的眼中懷有一絲埋恨。明明姬玥是個內心很柔軟的人，可為什麼一定要將對她的愛，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如果這也算愛，那她寧可不要！
「你這是在質問本座？」
姬玥的眸中閃爍著凶光，讓南小小有些不寒而慄。
意識到南小小害怕了，姬玥通紅的眼眸才恢復墨紫：「小徒兒，對不起！我只是……只是太在乎你了……」
「師父父，放了他，放了他好不好？我會害怕。」
南小小縮在角落當中，可憐巴巴地看著姬玥。
一句「害怕」彷彿刺痛了姬玥的內心。
「放了吧！」
輕描淡寫的一句話，足以改變一個人的命運。
「謝謝姬大人，謝謝南小姐。小的這就走，永遠不會再回來！」
話音剛落，南小小正要將人扶起來時，那僕從竟反手，拿刀一把挾持住了她，冷笑道：「別動，都別過來！」
「放開！」
南小小賣力掙扎著，竟也掙脫不開男人的手。
「你想做什麼？」
姬玥藏下內心的緊張，沉聲道。
「做什麼？我會做什麼姓姬的你不是很清楚嗎？你對我做的一切，無不說明你是個藏在深淵裡的惡魔！哈哈哈，惡魔哪裡配得上陽光……南小小，你說如果我在你臉上划幾刀，他還會愛你嗎？」
瘋狂的聲音，讓南小小為之驚駭。
「你別……我是無辜的！」
南小小第一次發現，可怕的事情近在咫尺，眼眶一下子紅潤了。
「無辜……你竟然說自己無辜？」
「放開她，我只說一遍，不然你會後悔！」
姬玥的神色極為陰冷，冰凍了周圍三尺，眸中寒光乍現。
「哈哈哈，後悔？該後悔的人是你！等等……你動了什麼手腳？為什麼有東西在啃食我？啊啊啊！」
只見，那僕從還未將刀刺向南小小，就在地上化成了一灘血水。
南小小后怕地一屁股坐在地上，啼哭道：「師父父，他……他怎麼了？發生了什麼？」
「母蠱在我手裡，他自然是被化血蠱饞食殆盡了。」
姬玥說話的聲音很輕，甚至有一些溫和。
可南小小知道，這個男人絕不是看上去那般光鮮：「師父父，我想冷靜一下！」
「好！只要……你乖一些，世間所有的美好，都會是你的。」
姬玥微笑地說完，漫步離開了南小小的視線。
……
自從見過了姬玥的處刑現場，接連幾個小時，南小小的心裡都不怎麼舒服。
而正好聽丫鬟們說花園裡的海棠花開了，她便出去透透氣，在花園裡賞賞花、散散步什麼的。
「有人在你前頭，你就這麼直直地撞過來？」
這時候，一聲沉悶的聲音響起，南小小才意識到：
發獃的自己撞到人了！
「對……對不起！」
南小小趕忙開口道歉。
「長得挺不錯的，叫什麼名字？怎麼冒冒失失的，今天算我脾氣好，來日若是衝撞了姬玥那小子，你定然吃不了兜著走。除非你是第二個南小小，有著魅惑人心的魔力……」
貴婦妝容的宋芷，扇了扇手裡的蒲團，滿不在意地開口。
南小小完全愣住了：
納尼？
這個女人好像是姬玥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