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離去
不干凈了呀……
科文目光遲滯地看著上方，視線仿佛透過了屏幕，能夠看到手機和電腦前的你們。
在這一刻，科文沒有因為能夠重新掌控身體而高興。
在這一刻，科文沒有因為擺脫了雛雞的身份而得意。
在這一刻，科文只是羞憤欲死。
他在心中不停祈禱，祈禱那份自動生成的，能夠出現忽略字數的字眼兒，或者，祈禱那份所生成的文字都是亂碼。
總之。
……
……
污穢了。
……
……
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精靈少女已經從魔癮的狀態擺脫出來。
冷靜過后，精靈少女的神色同樣羞澀不已，背著身子坐在地上，用手輕輕地拉扯著身上的長袍，想要遮掩她那雪白泛光的皮膚。
靜默了片刻，科文緩緩地半坐了起來。
先打量了一下周圍的情況，將整個山洞用視線掃描了一圈，沒有發現任何值得關注的東西之后，他柔聲開口：“你……叫什么名字？”
精靈少女的動作一頓，很快再次繼續遮掩嬌軀，同時頭也不回地小聲說道：“你沒必要知道……人類只有區區幾十年的壽命，我們沒有任何將來的……”
科文盯著少女的背影看了片刻，隨即用如尼文字的發音，低聲地念出了咒語：“恢復如初……”
少女身上那條有些破碎的布袍，瞬間恢復了完好。
“咦？”
精靈少女發出了驚訝的聲音，不過并沒有繼續說話。
又是沉默。
過了一會兒，科文將復雜的面色收起，再次低聲問道：“可以和我說說，這周圍是什么情況嗎？”
“我們這個山洞，位于懸崖峭壁上面。”
這次，精靈少女終于開口回應了，仍舊背對著科文，低聲講解道：“下面的海里，有一個龐大的魚人部落，是被一只娜迦所控制的。”
接連兩個關鍵詞出現，令科文更加確認了心中的想法。
精靈少女的聲音仍在繼續：“我是在和魚人的戰斗中用光了魔力，才被它們抓了回來，至于你，被它們送來的時候就是昏迷著的。”
“它們……”科文猶豫了一下，隨后問道：“為什么不殺了咱們？”
“我見過那只娜迦，也問過。”
精靈少女的語氣有些對未來的迷茫：“對方說，要將我賣給食人魔，你的話，可能也一樣吧……”
科文轉頭，向早已被他掙斷的那幾條海藻繩索看了一下，有些詫異地說道：“它們不怕咱們跑掉嗎？”
“怎么跑？”
精靈少女終于回過頭，美麗的臉龐上，還有著一些仍未散去的粉紅。
向科文的臉上看了看，不知是否在記憶著這張樣貌，隨后精靈少女再次避開了視線，同時說道：“我沒有魔力了，根本不能施法，你被送過來的時候，狀態比我還要更差。”
微嘆一聲，少女抬手向仍在鬼哭狼嚎的洞口指了一下：“出去就是懸崖和海洋，還有不知數量有多少的魚人和娜迦，單靠我……我們兩個，怎么跑？”
“我可以……”
科文剛說到這里，山洞口那邊突然出現了輕微的破空聲音。
‘啪啪’兩聲，兩條活蹦亂跳的海魚被扔了進來，掉在地上不斷掙扎翻騰著。
見此，精靈少女緩緩起身，走上前拾起了海魚。
過來遞給科文一條，精靈少女羞澀地避開了視線，而后說道：“吃吧，每天它們只送這一頓食物……”
科文接過了活魚，不過又將之放在了身旁的地面上。
精靈少女重新坐了回去，同樣沒有食用，不知是不是不想讓科文看到她那茹毛飲血的樣子，同時問道：“吃不下？”
科文微微搖頭，隨即起身走到了洞口，向下方的海水觀察了一下。
又感受了一下體內的情況，感覺因為‘賢者時間’而重獲的身體掌控力，好像正在漸漸退去。
由此，他立即轉頭向精靈少女問道：“你知道，它們將我的裝備弄到哪去了嗎？”
“應該在海底吧。”
精靈少女注視著科文，輕柔地說道：“這些荒野種族的習性都差不多，除了那些能夠被它們使用的武器之外，至于裝備鎧甲、都會因為不合身而被它們收藏起來。在每個種族的聚集地當中，一般都會有個箱子之類的。”
科文點點頭，隨后低聲說道：“你在這里等我，我去把裝備取回來。”
“你……”
精靈少女突然變色，有些慌張地起身，又因為渾身無力酸軟，進而踉蹌了一下。
穩住身形，精靈少女急忙說道：“你要去送死嗎？”谷楩
科文搖搖頭，隨即看山洞外面，盯著下方的海面說道：“我的施法能力還沒丟。”
聞言，精靈少女立即想到了科文之前的施法畫面。
誰也不想作為俘虜在這里繼續待下去，因此精靈少女僅僅猶豫了一下，便點了點頭，避開視線之后小聲叮囑：“那……你小心……”
科文再次回頭向精靈少女看了一眼。
他能夠聽得出來，雖然有了一夕之歡，但對方根本就沒有把他放在心上。
對于雙方之間現在的關系，精靈少女只是正常化的羞澀，以及正常出現的、稍微那么一丁點兒的親密罷了。
要說感情，那根本就不可能立時出現。
畢竟精靈少女的回應中，不也帶了那么一點，將科文當成了工具人的意味兒么。
想明白這些，科文將復雜的情緒壓在了心底，隨后深吸口氣，縱身從位于峭壁上的洞口跳了下去。
‘噗通’一聲，科文一頭扎進了海水當中，抬手在面前一撫，給自己加上了一個‘泡頭咒’。
睜開雙眼，向有些渾濁的海水當中望去，借著陽光的光線，科文勉強可以看清百米范圍之內的景象。
零零散散的小木屋矗立在海底，那些木屋的形狀、仿若像是被木架支撐著的狗窩。
木質結構的屋身以及稻草屋頂上面，長滿了大量的海藻。
此時，已經有魚人發現了科文的身影，正‘嘰里哇啦’地吐著泡泡快速游來。
科文抬手，將劍指朝向前方不斷擺動。
一道道‘神鋒無影’的魔咒放出，將大量無形的利刃發射了出去。
很快，幾十只魚人便被魔咒將身體切成了兩半。
如此景象，令正從遠處游來的幾十只魚人產生了恐懼，紛紛動作慌亂地急停、轉身，同時向遠處四散逃跑。
科文沒有去理會那些魚人，雙腿擺動，游到了一個被切去了下身的人魚面前。
趁著對方還沒有死亡，科文忍著惡心，探手按在了魚人那滑膩的頭頂上面。
“靈魂出竅！”
“攝取神念！”
接連兩道魔法釋放了出來。
魚人的意志被科文用‘奪魂咒’操控，他讓魚人開始回憶部落的儲物位置。
隨后，科文又通過‘讀心咒’，從魚人的記憶中知曉了寶箱的方位。
轉頭向幾十米外的一座魚人小屋看去，隨即科文一甩手，將已經漸漸失去了聲息的魚人扔掉。
四肢一擺，科文向右前方游去。
沒多久，他到達了小屋之前，從有些狹小的門口鉆了進去，果然發現了一個石頭箱子。
右臂向外一揮，令頭上的‘泡頭咒’瞬間增大了體積。
很快，泡頭咒的薄膜將石頭箱子包裹在內，海水被排開。
科文伸手在嚴絲合縫的箱子蓋上一推，石質的摩擦聲響起，隨后‘嘭’地一聲，滑板的箱子蓋翻落在地，將木屋砸得劇烈一震。
探頭朝箱子內一看，發現自己的一身裝備果然都在，并且還有另外一套女式的精美長袍，以及其他一些零碎物件。
見此，科文立即動手，將箱子里的裝備取出，并直接穿在了身上。
至于剩下的東西，則被他掏出了一個空間袋，全部收了進去。
轉身鉆出了木屋，科文轉頭向深海的方向看了一眼。隱隱約約之間，那邊正有大量的魔法氣息傳來。
其中，魔法氣息較強的有兩道，估計是娜迦。
至于另外那百多道氣息就比較弱了，顯然是魚人。
科文沒打算理會它們，而是直接瞬間消失，用‘瞬間移動’魔法出現在了海面之上。
接著，他又是一個瞬移，傳送到了峭壁山洞的洞口。
光線的變化，令精靈少女發現了科文的歸來。
她看了看科文那已經被衣物遮掩了的身軀，忍不住訝然道：“這么快？”
“嗯……”
科文不知道該說什么好，只能回應了一聲。
走到精靈少女面前，將手中的‘空間袋’遞了過去：“你看一下，里面是不是你的衣物。”
精靈少女顯得有些茫然，看了看小小的口袋，又抬頭看向科文。
見到了少女的神色，科文微微一愣，隨即有所猜測，可能這個世界沒有空間裝備？又或者空間裝備不是口袋模樣的。
不去多想，科文打開了口袋，右手向內部一招，令其中的東西紛紛飛了出來，變大之后懸浮在了半空當中。
精靈少女很是驚訝，忍不住出聲：“你……”
聲音戛然而止，少女終究還是抹不開臉面，沒有繼續追問科文釋放的是什么魔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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