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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啪啪打臉,和離!

  第55章 啪啪打臉,和離! 

  卧床後面五斗櫥的最底層。 

  這是蔡思源交代給易惜兒的暗語。 

  那裡的銀子是泡過毒的。 

  神昏散。 

  顧名思義,人觸碰到這種毒便會喪失神志,行為失常,任下毒之人控制。 

  這種毒,可以經由皮膚吸收,起效很快。 

  更妙的是,無色無味,還不會使銀子變色。 

  蔡思源想好了,一會兒安馥珮中了毒,失了神智,他便告訴百姓,安馥珮適才所言,句句不實。 

  只因安馥珮患有失心症,時不時會發作,所以才會說出那些亂七八糟的言語。 

  這樣一來,蔡思源的所有行為,都有了合理的說辭。 

  為什麼會在大婚當天再娶小妾,因為安馥珮患有失心症,他要娶個小妾照顧她呀! 

  為什麼讓安馥珮住在府後小院,因為安馥珮患了失心症會到處亂跑,為了更好地看住她呀! 

  為什麼不讓安馥珮管家而讓小妾管家,因為安馥珮患了失心症,無法管家呀。 

  為什麼不給安馥珮吃好的飯菜,因為安馥珮患了失心症她自己亂趴拉東西吃呀!你們都不知道照顧一個失心症患者有多難。 

  …… 

  總之,一切都得到了完美的說辭。 

  蔡思源神色漸漸平靜下來,他覺得自己很棒,真是個人才! 

  一刻鐘后,徐乃昌回來了,雙手托著個托盤,托盤上列著整齊的十錠銀元寶,一錠二十兩。 

  蔡思源給徐乃昌使了個眼色,徐乃昌立即把托盤托到安馥珮面前。 

  花紅即刻便要去接銀子。 

  「等一下!」 

  安馥珮阻止了花紅。 

  她眼見蔡思源目光閃動,猜知他不肯和離,定又在哪裡存了不良之心。 

  安馥珮垂首看了看銀子,說道:「請蔡狀元親手,拿起這些銀子,將銀子還給我。」 

  「什麼?」蔡思源不可思議地道,「為什麼?」 

  他明知這些元寶有毒,怎麼能去觸碰這些銀子。 

  安馥珮見蔡思源臉上神色變幻,更加深了心中的猜測。 

  安馥珮道:「當年,我資助你吃,資助你穿,雪中送炭,為你請大夫,是出於一片真心。爾今你銀子雖還了,欠我的情誼未還。」 

  安馥珮定要為原主出盡所受的怨氣,加重語調,「當日,我是親手將銀子送與蔡狀元手上,當此分別之跡,也請蔡狀元親手將銀子還我。」 

  可此時蔡思源怎麼也不肯碰銀子。 

  他心裡想著這個女人果然其實並不想和離,定要當著這麼多人的門面給他難堪。 

  「你若不想和離,趁早說來,為夫今日且容你壞脾氣,但從今之後萬萬不可!」 

  花紅早已看不下去,啐道:「誰要你容忍我家小姐脾氣,我家小姐脾氣又哪裡不好了!」 

  她即刻伸手去拿銀子,卻被鄭朝宗擋住。 

  「且慢!」鄭朝宗快走兩步到花紅前面,阻止她拿銀子。「這銀子有毒!」 

  他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往一塊銀子上面倒了一滴藥水,銀子慢慢呈現詭異的深藍色。 

  鄭朝宗是藥王谷出來的,於各種藥理毒藥有很深的認識。 

  「銀子上面毒了神昏散,接觸中毒會致神志混亂。」 

  鄭朝宗目光犀利掃向蔡思源,「蔡狀元為何對安神醫下此種險惡之毒?」 

  蔡思源被拆穿,心中震驚,同時更生憤恨。 

  徐乃昌道:「胡說,城主大人光明磊落,怎會下毒!」 

  徐乃昌是真不知銀子上有毒,他覺得安馥珮不過是個商販之女,她自己要和離,對蔡思源來說豈非是大歡喜的事嗎?何必要下毒。 

  他隨手撿起一塊銀子,在手中反覆拋了兩下,還放到嘴裡咬了咬,向眾人展示,「哪裡有毒?哪裡有毒?」 

  他道:「要下毒也不下在這裡,大庭廣眾之下,被人發現了豈非敗壞城主大人的名譽。」 

  「實話告訴你也不要緊,蔡大人是下了毒,但不是下在這裡,而是下在了你最喜歡吃的鯽魚豆腐湯裡面。一會你回家,大人為你接風洗塵,拿出那盆鯽魚豆腐湯給你吃,那裡面才有毒!」 

  此言一出,眾皆嘩然,再也忍不住,前排的人相互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天哪,原來蔡大人真的給安神醫下毒。」 

  後面的人沒聽清,問前面的人,「什麼,他們在說什麼?」 

  「蔡大人不想和離,要毒死安神醫?」 

  「老天爺,這也太壞了吧!安神醫是他的結髮夫妻,還對他有恩,真是恩將仇報。」 

  …… 

  徐乃昌不知自己是中了毒,只覺得胸臆中有些話不吐不快。 

  「安神醫?切,你不過是個賣豆腐的,蔡大人早就想一腳踹了你,就說這一次,你雖然拿出神葯醫治百姓,可你以此拿捏蔡大人,多次在眾人面前讓人下不來台,蔡大人恨你恨得要命,恨不得把你千刀萬剮!」 

  他越說越嗨,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嘴。 

  「你一個賣豆腐的怎麼能跟易夫人比,易夫人出身高貴,她父親易翰林是太子太傅,太子出巡柳州時路經潯陽,還特別到城主府中來……」 

  蔡思源連忙讓趙澤興按住徐乃昌,割了他的舌頭,再讓他說下去,不知道他更會說出什麼來。 

  徐乃昌舌頭一陣劇痛,讓他腦子清醒了片刻。他是誰?他在哪?剛才發生什麼了?為什麼他嘴裡這麼多血。 

  但過了一會兒,腦子又昏了,又開始侃侃而談,只不過沒了舌頭,口齒不清,眾人也不知他在說什麼。 

  蔡思源指著安馥珮道:「安氏。你這個賤婦,本官要休了你!」 

  休? 

  安馥珮腦子一閃,還可以這麼操作? 

  她忽然覺得自己還是太文明了,對啊,這男人太煩,她休了他不就行了。 

  安馥珮點點頭,冷聲,「有道理,這個蔡狀元忘恩負義,為人不齒,我要休了他,花紅,拿筆墨來,我寫休書。」 

  雖說,在這個世界,還從沒聽說過女子休夫的。 

  但當時,在場的萬民群眾,親眼見蔡思源對安馥珮下毒,也都覺得安馥珮應該踹了蔡思源,都支持安馥珮。 

  此時,蔡思源已經無可奈何,再無辦法對付安馥珮,氣呼呼道:「好,本官這就寫和離書!」 

  總比被安馥珮休了好。 

  病眼仇怨一束書,情去錢還心生堵。看來看去兩相厭,一別兩寬各殊途! 

  安馥珮寫的是休書,蔡思源寫的是和離書,不管了,反正彼此交換了。 

  蔡思源三兩下將休書撕成碎片。 

  安馥珮倒是把和離書收了起來,長呼出一口氣。 

  這一下,蔡思源和她的小妾,小妾的奴僕,七大姑八大婆的,總不能來煩她了吧! 

  蔡思源把休書碎片仍向安馥珮,心中煩郁難擋,「看你離了我之後如何生存!別以為澤王真的會管你,澤王風流,明日就將你拋諸腦後,屆時你後悔莫及,可別再來找我。」 

  澤王性感的嘴唇翹起,穩穩一笑,「誰說本王不會管安神醫。」 

  他笑盈盈從袖中取出一張文契,「這是本王送與安神醫的和離賀禮,請笑納。」 

  白紙黑字加蓋章,正是潯陽城外芒山的山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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