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三虎喝酒
紫元大陸修真界顯然是發生了一件可以載入史冊的大事。
由於涉及面極廣,西皇山一事在當晚便已傳遍整個修真界,而陣宗宗主太虛子幾乎是最後一個收到消息的。這主要是因為當日因與落劍門宗主聞人西鬧了一點小情緒,卻因此逃過一劫。
但也有人說,正是因為陣宗宗主太虛子把護山大陣撤走,這才導致西皇山遭蒙大難。而此時的太虛子也覺的後背發涼,又將龍候山前前後後檢查了個遍,發現護山大陣安然無恙后,這才覺的踏實。
而在重劍門所在的中皇山外圍,一個叫中皇鎮的酒館內,幾個背劍模樣的修士正在裡面喝酒,不久進來了一個瘸腿的青年壯漢。眾人見狀,紛紛招呼著。
「這不是落劍門的孫三虎嗎?怎麼跑這我們中皇鎮來喝酒了?怎麼,你們西皇鎮沒酒喝嗎?」有個眼尖的人馬上認出了自己的同鄉,一半招呼一半調侃道。
「哎呀,三虎兄弟啥時候把腿瘸了,不會是被別人家老婆的男人給追打的吧。」
「嗯,這個還真是有可能,咱們三虎兄弟以前就好一口,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大傢伙說是不是?」
酒館內響起來了愉快的笑聲,那個叫孫三虎的青年也不說話,一瘸一拐來到酒桌旁,解下長劍放在桌上,連喝了幾大口酒,這才粗聲粗氣的說:
「被他娘的男人追打算什麼?被一個老頭子追打,還被放了一身的血,那他娘的才叫過癮呢?」說完,又搶過一壺酒喝了起來,一點也不客氣。
從人面面相覷,終於有人說:
「三虎兄弟的口味真是越來越重了,小弟就是騎上快馬也追不上啊。」
桌上幾人只當孫三虎是破罐子破摔罷了,於是又讓小二添了兩壇酒放著。
孫三虎吃了幾口小菜后,放下筷子,小聲說:
「你們當真不知?」
眾人一片狐疑,當即便問:
「知道什麼?」
孫三虎卻猛一拍桌子,嚇了眾人一跳,不等眾人說話,孫三虎提高嗓門又說:
「西皇山他娘的出事了,出大事了,說出來怕把你們給嚇死。老子要不是跑的快,昨天就交待在那兒了。」說完又倒了一杯酒然後接著說道:
「就在昨天,西皇山幾萬弟子所剩無己,不單是老子,就是老子的師傅,老子師傅的師傅,都死傷無數,可他娘的嚇人了。知道嗎?連分神境的巫靈上人都著了道了。」說著,孫三虎又用手指敲了幾個桌子。
「哎呀媽呀,你可別蒙我們,到底出啥事了?」有人問道。
於是孫三虎將昨日所見大體說了一通,只不過孫三虎境界低微,屬於被萬枯老鬼放走的那一批人,但也被抽了一些血。被放走後,孫三虎和其它金丹境以下的弟子瘋狂逃命,一直逃回鄉下老家。
第二天也沒敢去西皇山,而是逃到中皇山附近,發現這裡倒還太平。本想到酒館里喝點小酒壓壓驚,卻沒料到進門就遇到自己的同鄉。
「那後來怎麼樣了?說呀!」有人催促道。
「後來,後來誰他娘的知道,但是有一樣,當時可是各門各派都有宗主在場,可能現在都死了吧,但也可能活著,這個我就不太清楚了。」孫三虎一邊喝著,一邊吃著,臉上皮膚居然偶爾抖動一下,不知是有些臉癱,還是別的原因。
「那三虎老弟,照此說法,這可真是天大的事情呀,可是你也該回宗門看看呀,怎麼還來這裡喝上酒了呢?」
「看,不要命的才去看,要不你陪我去?」說著孫三虎就去拽那人手臂。
「別,別,開什麼玩笑,我就是一個外門打雜的,再說也不是你們西皇山的人那。」那人趕緊掙脫手臂。
「好了,我想好了,這幾天我哪也不去,正好遇上你,那就住你家吧,不會不方便吧。」孫三虎抹抹嘴說。
「啊,這,那,這個……」
「行了,朋友之妻不可欺的道理我還是懂的,老子這就去住客棧,看把你給嚇的。」說完,孫三虎出了酒館,在中皇鎮上逛了起來,大概是去找尋客棧了。
孫三虎一走,酒館內的人可都炸了鍋了,一時間說什麼的都有。酒館老闆連忙叫一個夥計去打聽自己侄兒的下落,他的侄兒可是落劍門築基境的修士了,這些年因為仰仗侄兒的修士身份,那些地痞流氓才不敢來惹事生非。
不一會兒,酒館里又來四個背負長劍的人,個個神情嚴肅,挑了個空桌,四人依次坐下。店小二連忙迎上去,那四人點了些酒菜,店小二便又離開。
「大哥,你說那老鬼最後死了?」
「可不是么,你三哥當時也在場外,看了個真真的。」
「三哥,你給小弟說說嘛,即然那個老鬼如此神通,十幾個宗主聯手都不是對手,那太上師祖和那老鬼一定打的很精彩吧,可惜啊,小弟我當日派去收租,居然錯過了這千年難得的對戰。」
「四弟,什麼千年難得,他們兩人壓根沒交過手。」
「啥,沒交手?沒交手那老鬼最後死了?照你們的意思好像還是自殺,難道是老鬼良心大發現?你們就吹吧你們。」
「四弟,你其它兩個哥哥平日里是喜歡吹吹牛,但你二哥我,啥時候吹過牛,我們三個昨晚看的真真切切,那老鬼已經無路可逃了,不自殺的話,會死的連渣都不剩。」
「那三位大哥為何不讓我回宗門,不是沒事了嗎?」
「這,這個嘛。事,雖然過去了,但現在情況不明,咱們也不要貿然回去,那老鬼可是認得魔龍族的人,昨天太上師祖質問他時,他都默認了。」
……
四人邊喝邊聊,看打扮也是落劍門弟子無疑,而這樣的場景,在紫元大陸幾乎每個宗派附近的城鎮和酒館都有議論,其中自然免不了誇張的成份。
同在千越國的沈鵬羽自然不會說出真相,況且他受傷不重,只說是和萬雪萬雷約好一起回家看看,沈家人自然不會多問,龍一鳴所在的龍家也是同樣情況。
而古浪天所在的古家,因為昨日古浪天在此之前就已受傷,反倒是留在了客房,後來被左子木背回宗門。
但古家人不明所以,晌午時分,就派人來萬家了解情況。
「萬家三少爺,四少爺還有五小姐,我們家的小天天怎麼沒同你們一塊回來呀,是不是出啥事了?家裡老爺都快急瘋了,特派小的來問問你們,雖然你們不在一個宗門,但畢竟都是修真的人那,如果知道點什麼,就請如實相告,我也好回去稟告老爺去。」
萬雪看著萬雲,萬雲又看著萬雷,萬雷又看著天上的雲。
「這個嘛,說實話,我們不在一個宗門。大叔你有所不知,現如今,稍有點名氣的宗門,哪個沒有幾萬弟子?別說別的宗門發生什麼事,就是自家宗門每天有啥事都不會太清楚。」萬雷一邊說一邊啃著一個不知名的水果。
……
「大叔,我們神水宮基本都是女孩子,為了練功,師傅平常管教很嚴,說心思雜了會影響修行,我常年在天池山上,是真的不清楚蛇山上會有什麼事情,自然不曉得神木宗有什麼事情。」
……
「那你呢,萬雲你給叔說說,浪天他有事沒事?為什麼你們都回來了,就差他一個,總不能是因為十前年的老賬,你們在記恨他吧?「
萬雲盯著眼前這位大叔看了半天,半天才開口道:
「若不放心,何不親往?」
萬雲說完,就欲返回,卻被那老人叫住。
「小雲,不是叔叔不相信你,那神木宗離此地極為遙遠,老叔我可不會飛,要不你們誰帶我去一趟可好?路費我出。」
看樣子,這位古家人還真是很關心古浪天。
「卯時出發。」萬雲淡淡回道,然後返回庭院,見蘇小紅依然沉睡不醒,自己也躺在床上,佯裝睡著,然後元神出竅,進入了輪迴空間。
「苗苗,你在做什麼?」萬雲見苗苗手持一把斧頭,不停的在砍些什麼木頭。
「昨天用掉了不少箭枝,所以……」
「所以你就砍了這株甘華樹?」
「可是箭枝真的不多了……」
「甘華樹和三桑樹用來製作符紙便是上好的材料,但用來做箭枝,非但大材小用,而且這樣的箭桿很容易折斷和變形,非但如此,還極為影響準頭……」
輪迴空間內這棵甘樺樹還是曾經在斷魂谷收得,雖然不算上好的材料,但用來製作符紙還是不錯的,如今卻被砍成一截一截,但看著苗苗無辜的眼神,只得微微嘆了口氣,然後朝湖心小築而去,隨後又對苗苗說了一句:
「製作箭桿所用之材,以媚竹最佳,一會去找個地方採集一些,可願同我前去?」萬雲說完,不等苗苗回話,便進了嬌嬌的閨房。
見到嬌嬌仍在畫符,於是湊前觀看,不料嬌嬌卻將頭一偏,並不理會萬雲。
「還在生氣?昨天外面過於危險,情急之下語氣重了,來,讓本座看看這符畫的對也不對?」萬雲又朝前湊了湊,嬌嬌卻起身讓開,朝萬雲怒目而視。
「昨日之事你也看見了,連巫靈上人也被擒獲,我又如何敢讓你出去?」這已經是萬雲第五次解釋了。
嬌嬌並不為所動,趕緊捂住耳朵,一副並不想聽樣子。
……
「來,嬌嬌,還有一種很有趣的符籙,名叫傀儡符,你且看好,我畫與你,一會你就知道此符的妙處了。」萬雲說著,便從桌上拿出一張符紙,又向嬌嬌借筆一用,嬌嬌不肯,仍怒目而視,萬雲無奈只得拿起桌上另一枝筆,嬌嬌見狀,又奪了過去。
「好吧,事到如今,也該拿出一點技術出來了。」萬雲自知理虧,也不再去奪筆,只是伸出食指,在符紙上比劃一陣,不多時,一張靈符已然畫好。
這讓嬌嬌禁不住張大了嘴,見萬雲轉過身來,立即合上嘴,仍然是一副怒氣沖沖的神情。
萬雲起身後咬破手指,滴上一滴鮮血與符籙之上,那符籙立即散出陣陣星光。
萬雲又拿起符籙在揮向空中,符籙在空中變成粉末狀,繼而化成一個人形,竟然與萬雲生的一模一樣,甚至也有一個紅色香囊。
「好吧,我還有事,你有仇報仇,有冤報冤吧。」說完,萬雲出了湖心小築。
元神出了輪迴石,那古家竟然真派人來了,萬雲一瞧,卻是古萬金滿臉堆笑。
萬雲嘆口氣,便叫來一隻五彩鳥,古萬金也不客氣,同萬雲一起共乘大鳥,然後直飛蛇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