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面怎麼不開火了?」楊景仲伸手摸了摸頭頂,突然反應過來自己只是穿了一件普通的軍裝而已,並不像單兵裝甲上還有頭燈,沒辦法,他只能借來一個夜視望遠鏡看對面的情況。
不一會兒,一道熟悉的身影走出對面的宿舍樓。
「唐菁瀾?她怎麼在那?」楊景仲放下望遠鏡,錯愕地看了看黑夜中那道模糊的身影。
「誰?」青木川上在一旁沒聽清楚。
「唐菁瀾。」楊景仲乾脆指了指那道身影,「她怎麼會在那的?」
「她在那不是很正常的嘛?」青木倒是並沒有多驚訝,反而這件事在他眼裡似乎是理所當然的。
「怎麼就正常了,她不是應該呆在『總指揮部』里嘛,冒著被幹掉的危險衝進敵營想幹啥?」
「我不知道邢同學有沒有和你說過,唐菁瀾在施泰特的團隊中其實是充當的一個外交人員的身份。」
「好像聽說過這麼一回事。」楊景仲低頭想查查微腦,但微腦反饋出的資料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清楚。
「別想用微腦嘗試搜索了,這方面是一個機密,不僅是她,施泰特核心團隊中的人物基本都是在網上經過保密)處理了,平常人是無法了解到他們的詳細信息的。」在一旁嚼口香糖的邢炳炎給楊景仲頭上潑了盆冷水。
「那青木……」
「你忘了?他可不是平民的身份。」
楊景仲張開嘴巴愣了一會兒,也是,邢炳炎這話說得倒是一點不錯。
「看對面的樣子,應該是投降了吧。」青木川上把望遠鏡還給楊景仲。
楊,邢二人趴到牆上,果然,正如青木同學所說,對面的大三學生們此時都抱著腦袋,以降兵的身份排著隊從宿舍樓中走出。領隊的學員看起來應該是對面的最高指揮人員,舉著一桿白旗垂頭喪氣地走出來,但是和領隊的表情完全不同,身後的學員們反而是有說有笑的,一點沒有戰敗者的感覺。
「看到那群人的樣子沒有?」邢炳炎對著大三的學員們努了努嘴,「明明應該是失敗了很難過才對,但他們卻跟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你說,這說明了啥?」
「啥?」楊景仲還沉浸在對面隊伍之浩大中呢,壓根沒聽清楚邢炳炎說的啥。
「你這傢伙,聽人說話的時候能不能認真點。」邢炳炎無奈地抹了把臉。
「啊,沒事,我同意你說的,但具體是什麼原因我並不知道啊。」楊景仲暗自鬆了口氣,還好有沃爾夫的提醒,不然肯定得被罵死。
「笨!這不是正好說明了唐菁瀾給了對方一定的好處嗎?甚至於很可能只懲罰了對方的首腦,給了對方中下層人員一定的好處。」
「好處?這能有啥好處?」
「我估摸著,唐菁瀾應該是許諾和對方同時對付現在的大二,如果成功的話,大三的懲罰將交由大二承擔,而且大三還相當於抱大腿刷了一波分。」青木川上解釋道,「欸,你倆別這麼看著我,我是因為有個哥哥曾經在聯邦海軍大學做過交換生,所以才這麼了解的。」
楊景仲收回目光:「這屆大二這麼兇殘的嗎?竟然讓施泰特都要考慮和大三聯手?」
「貌似是的,聽我哥哥說,大二也有一個指揮天才,聽說好像叫李斯特吧,反正那傢伙似乎挺厲害的。當時在他們大一的時候,剛開始被這屆大三打敗了,但後來第二學期剛開學,李斯特就帶著他們把這屆大三打得毫無還手之力,據說,這屆大三的年紀第一在那場戰鬥中被羞辱得想自殺,後來雖然被勸阻了回來,但他再也沒有站到指揮位置上。」
「那也就是說,那個領頭的,並不是他們曾經的年紀第一嘍?」邢炳炎指著領頭扛著白旗的傢伙說道。
「並不是,那傢伙據說後來成績也一落千丈,幾乎都有退學的危險了。」
「可是,這麼說來,施泰特自己也沒有把握戰勝大二的那個李斯特嘍?」楊景仲眼看話題越扯越遠,忙把話題拉回正軌。
「那就不知道了,不過看施泰特的樣子應該是想儘可能減少我們年紀的損失,畢竟增加一個年級就相當於增加了一成勝算。」
楊景仲還想再問些什麼,但解散的號聲已經吹響,他們必須在三分鐘內返回寢室睡覺。
至於剩下的打掃戰場的工作,自然有清潔機器人去處理,那些被擊中的倒霉蛋到現在還躺在冰涼的地板上不省人事呢。
「上校,你看這一屆的戰鬥力比之上一屆如何?」整個學校最高的大樓樓頂,一抹白花花的頭髮隨意地隨風飄動著,滿是皺紋的臉上總是掛著一抹和煦的笑容。
「一般,畢竟初來乍到,他們的配合程度還是差強人意的,今天能獲勝基本是因為施泰特本身的影響力太大,大到別人會不由自主地聽從他的命令,換成別人的話,今天大一照樣會被揍趴下。」凱特爾點燃一根煙,灰濛濛的煙霧緩緩飄上天空,「不過,那個擲彈兵小隊是什麼來頭,感覺他們並不像是什麼都不會的新兵。」
「他們啊,是施泰特他們團隊的候補,施泰特去年選中的他們,已經教了他們不少軍事方面的技能了,今年這些候補人員一起參加了我們學校的考試,沒有一個人被刷下去。」
「難怪,不過,施泰特既然帶了這麼一幫人一起進學校,看來是想壟斷學校里的社團資源了。」
「這個嘛,倒是不用過於擔心,江山代有人才出,就算是有這麼一座大山壓著,也肯定能有一些小團隊能頂住壓力生存下來的,那些小團隊才是我們值得關注的焦點。」寇蒂斯輕輕掐滅了凱特爾的香煙,「時間不早了,早些去休息吧,這麼晚了抽煙對身體可不好。」
凱特爾露出一個難看的笑容,換做別人,敢這麼做的話,那他可能已經在被送往醫院的路上了,但寇蒂斯的話,他可是不敢不聽的。
第二天早上,楊景仲被刺眼的燈光照醒,他條件反射地蓋起被子,轉過頭又睡著了。
「喂,快醒醒,大新聞啊!」邢炳炎打鼓似的拍著他的肚子。
「啥新聞都沒睡覺重要,只要不是人類將要滅絕了就不要喊我。」楊景仲腦袋捂在被窩裡,聲音悶悶地說道。
「這新聞可不得了啊,你知道嗎,新手星系的中心星系——噬靈星被打下來了!」邢炳炎眼睛盯著微腦上的新聞,右手還不忘繼續拍打著楊景仲。
「切,我還以為是啥呢,不就是一個破星系嘛,我警告你,別煩老子,老子要睡覺!」
「你知道這事兒的影響力有多大嗎?這意味著,新手星區第一次聯合大戰就要開啟了!」邢炳炎激動得唾沫星子亂飛。
「啊?你說什麼?」楊景仲一聽這話馬上坐了起來,「聯合大戰?什麼鬼玩意兒?為啥要聯合?」
「你這不是廢話嘛,這麼重要的星系一開始就被打下來了,你覺得周邊的那些聯盟會給你發展,慢慢消化資源的機會?給我我也會第一時間把佔領噬靈星的聯盟扼殺在搖籃里啊。喂,你那是什麼表情嘛,難道你是那個新生聯盟的?」
楊景仲急忙搖了搖頭:「那肯定不是,不過你在遊戲里有加入了的聯盟不,要不咱倆一起混?」
「不去,我只打即時策略的模式,沙盒模式我才不玩呢。」
「淦,這就很頭疼了。」
「你突然這麼著急幹嘛,難不成你也想過去分一杯羹啊?」邢炳炎鄙夷地看著他。
「沒有沒有,只不過新生聯盟前期肯定是要拉一些人入伙的對吧,不過你不願意的話就算了。」楊景仲嘴上說著,身體已經不由自主地走向天演遊戲室,必須馬上將這一消息告知海鯊和掠奪者,當然,還有賊鷗。
「喂,你去哪?我們還要去上課吶!」邢炳炎一把把他拉了回來。
「是是是,差點忘了,還要上課,還要上課。」
「你究竟是咋啦,怎麼魂不守舍的?」邢炳炎奇怪地扭過他的臉,左看右看也沒發現啥問題,「沒毛病啊,也沒發燒啥的,不會昨晚熬個夜把你智商熬沒了吧?」
「對對,就是因為沒睡醒所以才這麼迷糊的嘛。」楊景仲像是抓到救命稻草一樣就著邢炳炎的話騎驢下坡,現在這個時候,還是不要把自己就是那個聯盟老大的身份告訴他,不然就邢炳炎那個大嘴巴,分分鐘就給他捅出去嘍,到時候自己的一舉一動就都要被別人監視著了。
「你不對勁,你很不對勁。」邢炳炎嘀咕了幾句,好在也沒過多詢問。
兩人走到班上,和邢炳炎早上的表現一樣,全班現在都在討論關於噬靈星的事。
「知道嘛,昨天晚上噬靈星被打下來了。」
「是的是的,早上看到了,好傢夥,光憑五個省級艦隊就拿下來了,還把一個擁有著四個省級艦隊的勢力打得只剩三艘戰列艦跑了回去。」
「這傢伙的背後絕對是個大勢力,不然不可能這麼牛逼的。」
「這個勢力也太恐怖了,搞不好是系外星系的第一勢力哦。」
楊景仲聽著這些話,幾滴冷汗從額頭上流下。
「楊同學,怎麼你看起來很緊張的樣子?」青木川上坐到楊景仲身邊,奇怪的問道。
楊景仲正想說話,沉重的腳步聲從門外傳來,整個教室立刻變得鴉雀無聲,一切火熱的討論都停止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