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開我,你們這幫恐怖分子,你們是不會得逞的!」
宿舍樓過道中擠滿了出來看熱鬧的吃瓜群眾。剛剛那一聲巨響著實把整棟宿舍樓都嚇了一跳,甚至有人誤以為是地震了,衣服都沒穿齊就慌裡慌張地跑了出來。
當「恐怖分子」的身影出現在過道時,學生們放心了,土包子楊景仲不知道這些是什麼人,但他們可是知道的,堂堂介柟重工的安保部隊那可是赫赫有名啊。別看這幫人外表看起來很土,實際上他們身上穿的一件防護服就抵得上一個中上層家庭兩年的收入,而且每一個安保部隊成員都是身經百戰的退伍士兵,單兵作戰能力極為強悍。
「這幫人怎麼到我們學校來了?」
「可能是保護唐菁瀾的吧,你忘了唐菁瀾可是介柟重工的CEO啊。」
「這我知道,但唐菁瀾也不住我們這棟宿舍樓啊,難不成我們這宿舍樓里還有什麼值得她興師動眾的東西?」
安保士兵可不在意周圍這幫學生在討論些什麼,扛著個黑色麻袋像是扛土豆似的從人群中走過。擋住去路的學生也很自覺地讓開,誰都不願和這幾位大哥發生衝突,只不過麻袋裡發出的叫罵聲讓他們充滿了好奇心。
「你們這幫恐怖分子!大庭廣眾之下竟然在軍校里綁架學生!軍隊到時候會把你們全部消滅的!」
恐怖分子?哪來的恐怖分子?難不成麻袋裡的老兄是在說這幾位大哥?學生們一臉懵逼地面面相覷,但大家都不約而同地認為,一定不能主動上去告知真相,反正出糗的不是自己。
罵得正起興呢,楊景仲感覺扛著自己的人停下了腳步,緊接著傳來汽車車門打開的聲音。楊景仲心裡咯噔一下,這幫人還有作案車輛?這要是他們帶著自己逃亡的話,碰上某個國家那樣的武裝警察,連著恐怖分子和人質一起幹掉,那自己不是倒了血霉。
「我透!你們就不能輕點嗎?!」楊景仲感覺自己的腦子正在超負荷運作,想著如何逃離這幾個人的掌控。冷不丁一個不留神,整個人失去了支撐,像垃圾似的被丟到一塊軟綿綿的,類似於墊子的東西上,可即便很軟。手指直接砸在上面也是夠疼的,這讓麻袋中的老兄著實吸了口冷氣。
「閉嘴!別嚷嚷,都吵到我玩遊戲了。」
一聲嬌喝霹靂般傳入耳中,麻袋也從身上取下,楊景仲急不可待地睜眼一看……
一股熱流從鼻子中流出,楊景仲頓時老臉一紅,趕緊抬起頭看向車頂。
「快!餐巾紙有沒有?」
我的天哪,這簡直太犯罪了,光是瞟了一眼那雙大長腿,自己就扛不住了,這要是多看幾眼,自己恐怕就要失血身亡了。
「你這定力不行啊,我不過小施手段,你就丟盔棄甲了?」唐菁瀾撲哧一笑,纖纖素手從儲物箱中拿出一瓶藥劑,在楊景仲面前噴洒了一些。楊景仲感覺到一絲清涼的氣息沖入大腦,鼻腔中的不適感立刻消除。
「嗬,你這東西挺管用的啊。」楊景仲沒理睬唐菁瀾的嘲諷,捏了捏自己的鼻子,嗯,確實痊癒了。「等等,恐怖分子呢?剛剛有幾個綁架我的恐怖分子跑哪去了?還有,你怎麼在這?難不成你也被恐怖分子抓了?你想啥呢?趕緊跑啊,難道你還想留在恐怖分子的車上過年不成?」
「別在那瞎嚷嚷了,什麼恐怖分子?那是我雇傭的警衛部隊,真是的,一點見識都沒有。」唐菁瀾頭都沒抬,繼續自顧自地玩著微腦。
「警衛部隊?你的?」楊景仲仔細看了看周邊的環境,嗯,看這車子內部的豪華程度,倒也的確不像窮布拉吉的恐怖分子用得起的,而且綁架自己的那幾位老哥,都已經在車子外面兢兢業業地站崗了,就算他們是恐怖分子,那車裡的這位也至少是組織里的高官,甚至可能幹脆就是壓寨夫人級別的。如此推斷的話,若施泰特不是恐怖分子首領的話,那豈不是說他的頭頂已經是綠油油一片了。
「你莫名其妙地在哪裡笑什麼?」
「沒有沒有,不過是想起來曾經的一些糗事罷了。」楊景仲嚇了一跳,趕緊收起笑容,「話說,怎麼就你一個啊?金錫琛呢?怎麼沒跟你一起來?難不成……」
楊景仲狐疑地打量了一下身邊身材堪稱魔鬼的女人,「來人啊!有人要對良家猛男圖謀不軌啦!」
「都說了叫你不要吵啦!吵得我遊戲都玩不安生!」唐菁瀾毫不留情地一把揪住楊景仲的耳朵,一切淑女形象全丟爪哇國去了,「真是的,弄得我頭髮都亂糟糟的,下次再敢吵吵,信不信我給你耳朵擰下來?」
「信信信!大姐,我錯了大姐!下次再也不敢啦!」楊景仲疼得嗷嗷叫,什麼?你說讓我反擊?拜託,這老姐旁邊可是有三個身經百戰的大哥呢,你敢和唐大小姐動手那三哥們兒不得把你按在地上摩擦!
「哼,知道錯就好,這次就先饒過你啦。」唐菁瀾嬌哼一聲,伸手將亂掉的頭髮重新挽起來。
「姐,不是說今天有事找我嗎?究竟是何事啊?」楊景仲現在可不敢再調皮了,再實力派面前還是當個乖寶寶吧。
「路上再說,德拉,去安卡斯空軍基地。」
「是,小姐。」車載微腦機械地應了一聲,三名衛兵在懸浮車周圍逞三角形分佈。油門一轟,浮空車猛然向前衝去。
還真別說,浮空車就是先進,不僅速度快,噪音更是幾乎聽不見,加上不接觸地面的原因,沒了障礙物的磕磕絆絆,浮空車行駛得非常平穩,乘客根本感覺不到自己是在坐車子。
楊景仲坐在舒適的座椅上,疲憊感如潮水般洶湧而至。車子啟動還沒三分鐘,楊景仲就眼皮沉重,光明正大地躺在唐大小姐身邊打起了呼嚕。
「你給我起來!昨晚幹什麼去了?」唐菁瀾狠狠地拽起楊景仲的眼皮。
「疼疼疼,我不睡了。」楊景仲欲哭無淚地捂著眼睛蜷縮在座椅上,這女人他喵的簡直是個惡魔,自己真是倒了八輩子霉和她坐一輛車。
其實這也不怪楊同學,昨晚玩天演玩得實在有點過頭了,而且還跟著邢炳炎討論了將近一個小時,等到凌晨兩三點才進入睡眠。這不,楊同學的黑眼圈估計都能和大熊貓媲美了。
「姑奶奶,要不你先把任務告訴我吧,省的我接下來又無所事事地睡著了。」
唐菁瀾眉頭微皺,看著微腦想了一會兒。
「也行,你知道反叛組織嗎?」
「人類難道不是鐵板一塊嗎?怎麼,竟然還有反叛武裝?」
「鐵板一塊?呵呵,你想的有點多了。算了,估計你也不是很了解,趁現在時間充裕,給你說一下具體情況吧,」唐菁瀾掏出一塊小圓盤,用微腦在表面掃描了一下,剎那間各種記錄資料騰飛在兩人中間。
「當年埃文諾人剛和聯合政府簽署盟約的時候,軍隊中有部分人堅定地認為聯盟不可靠,憑人類的實力加入一個這麼強的聯盟就只能成為被吸血的對象。於是乎這幫人就趁人類還沒熟悉艦隊的作戰方法時,攻入一座小型基地,奪取了幾艘隕石級驅逐艦和二十多艘塵埃級偵查艦。」
「起初,總參謀部認為這幫人是準備逃到宇宙深空,也就沒有分出寶貴的艦隊去圍剿他們。但是後來隨著越來越多的民用船和軍方的運輸艦被劫掠,最高司令部決定調用LHG中央艦隊的雜牌軍去驅逐這幫太空海盜。」
「欸,你別用那種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我啊。沒錯,你沒聽錯,是驅逐!因為當時前線雖然有著埃文諾人的幫忙,但總體壓力依然相當巨大,所以沒人願意浪費寶貴的四大艦隊的兵力去攻擊這些來無影去無蹤的烏合之眾。」
「然而,等中央艦隊調了一些市級艦隊過去之後,才發現對方已經將很多劫掠來的運輸艦都改裝成了武裝戰船,加上中央艦隊對當地地形不甚熟悉,導致這些市級艦隊大都被叛軍各個擊破,戰艦不是被擊毀就是被俘虜,結果剿匪不成反而讓叛軍更加強大。」
「等等,等等,你說了這麼多我大致也知道你想讓我幹啥了,」楊景仲哆嗦地打斷了唐菁瀾的話,「你不會……是想讓我去叛軍的地盤幹些啥吧?」
「不許打斷我的話,聽我說完,」唐菁瀾很不滿地在楊景仲頭上敲了一下,「這次總參謀部第一次調用了一整支省級艦隊——NF艦隊,想要一舉消滅所有叛軍。可不曾想,叛軍的實力已經超過總參謀部的預估,NF艦隊不僅沒有消滅敵軍,反而陷入了叛軍的包圍。總參謀部想要派兵救援,但是我想你從新聞上也看到了,現在正面戰場嚴重吃緊,所有能夠調動的部隊都已經派到前線去了,總參手上已無兵可調。所以,你要做的就是……」
唐菁瀾故意賣了個關子,喝口水清了清嗓子。
「你倒是快說啊!吊人胃口很快活嗎?」楊景仲急得抓耳撓腮。
「你的任務就是——找到被圍困的NF艦隊,帶他們逃出包圍圈。」
(NF:南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