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算命老頭
好傢夥，陳亮這個條件真是把蘇凡嚇了一大跳。
「你辛辛苦苦打拚下來的烽火幫，就這麼送出來了？」
蘇凡的嘴角微微抽搐。
「烽火幫幫主之位，說實話，我早就不相干了。」
陳亮豁達的態度立馬讓蘇凡感受到了不同。
跟李虎和唐?的不同。
俗話說的好。
拿起容易，放下難。
享受過高人一等的權利之後，願意放下的人，實在是太少了。
這也難怪陳亮的境界比李虎和唐?要高。
「當年我突破之後，足足過了三千年，李虎和唐?才突破到混元大羅金仙，若是我想，嵩里仙城早就統一了，現在也沒有斗羅幫和蒼穹幫了。」
陳亮的語氣很平靜，就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
「婍夢死的那一刻，我的心也死了，後來我才知道，婍夢因為是妖仙，遇見我之前做過一些傻事，需要在冥界洗清自己的罪孽后才能進入輪迴之中。」
蘇凡沒有開口，只是點了點頭。
這個東西他還是知道的。
在商言的典籍上有記載。
任何仙人死後，魂魄都會來到冥界。
根據一生的功過，決定他下輩子的輪迴。
若是罪孽過於深重，就要接受酷刑，用來贖罪。
「後來，我冒死進入冥界，不惜打擾了冥帝大人，這才知道婍夢的刑罰還沒有結束，蘇前輩。」
陳亮說著，深深地沖蘇凡鞠了一躬，隨後把玉簪交給他。
玉簪入手，蘇凡這才發現，這隻玉簪上有不少裂紋，貌似是折斷之後修補好的。
「你到了冥界之後，若是能見到婍夢，就把這玉簪帶給她，然後替我傳一句話。」
「什麼話？你說吧。」
蘇凡嘆了口氣。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叫人生死相許啊。
「你告訴婍夢，是我陳亮對不起她，我會一直等，等到她回來的那一天」
「我知道了。」
……
……
……
告別了陳亮，蘇凡獨自一人行走在街道上。
嵩里仙城就好像貧民窟一般。
雖然破舊，但勝在自由。
只要不觸及到三大幫派的利益。
殺人放火，作姦犯科的勾當都可以做。
街上擺攤的人十有八九都是騙子。
「算命咯，算命咯，算姻緣，算仙路，算未來，不準不要錢，不準不要錢。」
正在思考冥界之事的蘇凡耳邊突然傳來這樣的一陣吆喝聲，他不禁會心一笑。
畢竟這樣的吆喝聲，讓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商言。
這個古怪的男人。
「唉……商言若是個正常人，那該有多好呀。」
長嘆一聲，蘇凡看都沒看身邊的算命攤位，直接走了過去。
然而，就在蘇凡路過時，算命攤位上的白須老者猛然睜開了雙眼，宛如彈簧一般一躍而起，在空中翻滾了三周半，直接落在了蘇凡面前。
「我去？老東西，你碰瓷啊？」
突然出現的老頭嚇了蘇凡一跳。
只見他一身江湖道袍，鬚髮皆為花白之色，下巴上的鬍鬚已經垂到了胸口，看上去又干又硬。
「碰瓷？什麼意思？」
老頭搖了搖頭，一臉疑惑。
「我可不是來碰什麼瓷的。」
「那你擋我的路幹嘛？」
蘇凡很是疑惑。
「嘿嘿嘿。」
老頭怪笑了一聲，搓了搓手。
「觀貴人之相，天庭圓潤，血氣挺旺，然觀貴人眼下微有黑氣縈繞，莫非是碰上了什麼疑難？來來來，老朽願意為貴人解答一二。」
蘇凡：「……」
這年頭，江湖騙子都敢打自己的注意了嗎？
這吹牛不打草稿的人把蘇凡逗樂了。
商言和幻渺仙朝的人都說了，自己是無算之人。
無算之人什麼意思？
就是算不到，一片空白。
這個老頭的開場白蘇凡聽的實在是太多了。
前世為了這玄乎的話，還特意交了五十塊錢的智商稅。
「老東西，我看你才是印堂發黑，不日就有血光之災，要不我給你算一卦吧，給你破了此劫，我收費很便宜的。」
老頭：「……」
好傢夥，直接反客為主啊。
老頭直呼內行。
「貴人你這話說的，我自己有沒有血光之災，我自己肯定是最清楚的，這樣，你就讓我幫你算一卦吧？如何？」
蘇凡眉頭一皺，有些不耐煩道。
「你非要算？」
「對的對的。」
「要錢嗎？」
「……額，這個。」
「我問你要不要錢！」
老頭：「貴人，這個嘛肯定是要收一點的，我也要恰飯的嘛。」
被老頭一而再再而三的阻攔，蘇凡已經有些上火了。
「老東西，你再攔著我，我保證你立馬就有血光之災，你信嗎？」
蘇凡抬起沙包大的拳頭，沖老者比劃了一下。
「……」
湊巧不巧，蘇凡舉起的右拳手背，被老頭看的是清清楚楚。
「年輕人，我沒有跟你開玩笑，這樣吧，我先給你算一算，若是不準，就不要錢了。」
老頭的聲音很是嚴肅認真。
「哦？是嗎？」
蘇凡算是被老頭氣笑了。
「行，既然你非要幫我算命，我就讓你算算，算不準的話，你今日怕是真的要見紅了。」
「那是自然沒有問題的。」
老頭微微頷首。
很快，蘇凡就被老者拉到了攤位邊坐下。
「來，說一下生辰八字。」
蘇凡沒有猶豫，直接報了出來。
「一萬多歲……貴人很年輕嘛。」
蘇凡：「……」
「不知貴人想要算些什麼？算姻緣？算仙路？還是算運勢？」
老頭煞有介事地問道。
「哼。」
蘇凡嘲諷地笑了笑，隨口說道。
「這樣，你先算算我家裡幾口人，看你準不準。」
「沒問題。」
老頭掐指一算，沒一會，就睜開眼，一臉媚笑。
「貴人，你家裡兄弟應該不少吧，少說也有三四個。」
「呵呵。」
蘇凡乾笑了一聲，隨口答道。
「不好意思，我是獨生子。」
老頭：「……」
「怎麼，不會算了？」
看老頭一臉窘迫的模樣，蘇凡調笑道。
「咳咳，那個貴人，你是不是把出生時辰……」
蘇凡：「是不是把出生時辰報錯了？」
老頭：「？？？」
這……
這個年輕人怎麼知道自己要說什麼的？
老頭驚了。
「怎麼？被我猜中了？」
看著老頭吃了屎一般的表情，蘇凡接著說道。
「你是不是還想說，難怪自己算的不對，原來是我報的出生時間不正確。要按丑時算，我就是獨生子了？」
老頭：「？？？」
壞了壞了，老頭臉色大變，遇上行家了。
這個逼，讓他裝到了。
「老東西，這種江湖郎中玩的把戲我見多了，你唬一唬別人可能還行，但是想要騙我，愛慕掃瑞，沒門。」
蘇凡說著，起身就要走。
「貴人，你右手手背上的圖案不是刺青吧。」
就在蘇凡準備離開之際，耳邊突然傳來了老頭平淡的聲音。
蘇凡：「！！！」
回頭看去，原本一臉市儈之色的老頭，此時此刻臉上已經沒有了剛才的諂媚，十分嚴肅。
「沒想到貴人還是個行家，那些行話我就不多說了。」
老頭掐指一算，語出驚雷。
「如果我算的沒錯話，貴人手上的圖案，出現的時間絕不會超過一年，對吧？」
「！！！」
蘇凡的眉頭皺了起來，他重新坐到攤位前，沉聲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
老頭長出一口氣，終於有幾分高人的模樣。
「貴人，因為我認識這個圖案。」
「……」
黑眼圖案這個東西，就連商言都不太了解，眼前這個老頭竟然說他知道？
蘇凡心底雖然是不信的。
但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打聽一下並沒有壞處。
「你說吧，若是滿意，仙晶少不了你的。」
「嘿嘿，貴人現在信我了把？」
老頭一臉得意之色。
「少廢話，你若是讓我不滿意，我扭頭就走。」
「沒問題，貴人，藉手一用。」
「……」
雖然有些不適應，但蘇凡還是伸出了右手。
老頭一隻手捧住了蘇凡的手掌，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蘇凡手背上的圖案。
蘇凡這會才注意到，老頭的雙手竟然異常飽滿圓潤，觸摸起來溫潤光滑，宛如工藝品一般，絲毫不像是一位老者的手。
「此圖案名為——啟示，乃是一種上古時代的圖騰圖案。」
老頭此話一出，蘇凡瞬間就明了了。
這人是真的有幾分本事。
「……可以的，大師，看來你有兩把刷子啊。」
蘇凡眉頭一挑，連稱呼都改了，讚歎道。
「貴人過譽了。」
老頭擺擺手，一臉滿不在乎。
「貴人你氣運旺盛，命格高遠，乃是人中龍鳳，可是印上了這啟示圖案……」
老頭欲言又止。
「大師，你實話實說吧，這個圖案到底有什麼作用。」
「實不相瞞，把啟示圖案作為圖騰的……並不是人族。」
「大師，你能不能說清楚一點。」
蘇凡有些焦急。
「這麼跟你說吧，當初將啟示圖案奉為圖騰的種族，已經被滅族了，啟示圖案雖然象徵智慧和力量，但落在外人身上，雖然對身體無害，但確是一種標誌。」
蘇凡：「什麼標誌？」
老頭深吸一口氣，緩緩說道。
「必殺標誌，若是被那一族的人發現貴人你手上的標誌，怕是要用盡所用力量，來除掉貴人你。」
蘇凡終於明白了渾天仙帝為什麼在死前留下這個黑眼啟示圖案了。
原來是一種標記。
難怪仙姑娘娘在測試的時候也說這個圖案並不是咒術。
「可是大師，那一族的人不是被滅族了嗎？」
蘇凡有些疑惑。
難道說渾天仙帝是上古那一族的後代？
不至於啊，雷光他爹不是雷震嗎？
「呵呵，滅族？哪有這麼好滅的。」
老頭乾笑了幾聲，接著說道。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再堅固的壁壘也有縫隙，那一族的人自然有人活了下來。」
蘇凡沒由來的一個機靈，猛然一抽手，注視著老頭，稱呼又變了回去。
「老東西，你特么不會就是那一族的遺孤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