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上山
寧辭收起狻猊腰牌,他現在不能輕舉妄動,不過那三具屍體少了一塊腰牌,狻猊黑甲一定會察覺到,鶴擎這次回去,多半西山那裡會再派一些人過來,這也是寧辭本來的意思,他想籍此找到那些人的藏匿之處。
本來還納悶西山的都是些什麼人,現在鶴擎一番話讓他恍然大悟,但是他不知道這西山的龍朝士兵是為了他而來,而是為了西山的東西而來,無論哪一個原因,他都必須千萬小心。
他現在要做的事就是先解決自身的異常,他現在的狀態對付鶴擎都幾乎用盡身體的元氣,而且隨時可能出現的眩暈以及元氣的消失在在戰鬥時可是致命的,他要先去北山找師父,也許只有師父才能解決他的問題。
寧辭一邊罵著這那個來搗亂的光頭和那幾個山賊,一邊填了院子里那個鶴擎砸出的大坑,收拾了收拾被弄得一團糟的院子。
寧辭回到屋中,開始收拾那幾個山賊糟踐的東西,三歲的黑隼則落到桌子上啄著碗里的清酒,打掃完了之後,寧辭去樓上取出一小塊獸皮和一隻獸毫筆頭的毛筆。他得將這件事告知李臨峰,寧辭攤開獸皮,用獸豪沾墨將大致情況簡單寫了寫,再將那一小塊獸皮卷好,綁在黑隼的腳上,寧辭又想了想,在鷹隼的另一腳上又綁了另一隻獸皮,抱著它帶到窗戶旁邊,撒手將它放飛,黑隼一離開寧辭的雙手,就如箭一般直衝雲霄,往青山鎮方向飛去。
鎮上的人淳樸善良,少與外界交流,山林之中少有人煙,西山方圓數十里也就青山鎮一處原住民,西山的那些人多半不會安生,他們要是找到青山鎮,若是問起自己跟青山鎮的關係,知曉了必定會拿青山鎮開刀,他必須要提醒李臨峰。
龍王朝士兵進入大荒之中,寧辭必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在和平條約簽訂前,不知多少寧家軍死在龍王朝手中,寧辭的家人也有不少死在了青州拒龍城,龍王朝的士兵寧辭恨不得見一個殺一個。
寧辭眉頭緊皺,倚在窗子旁,手指不斷敲打著窗檯,隔著窗子望向西山方向。
太陽快要落山了,寧辭想到龍朝的人可能晚上就會有動作,決定晚上不在這裡待了。
但也絕不能讓這些人好過了,寧辭要讓他們吃點苦頭。
他動作很麻利,在院子各處挖挖填填,埋了很多捕獸機關和一些陷阱,又在院子周圍的林地裡布置了一番。
就下就好了,那句話怎麼說來著,事了拂衣去,寧辭沒好心地笑了笑,這些東西就是那些凶獸遇見了也見得能落個好下場,夠那些人折騰得了。
寧辭沒有回青山鎮,而是往山林北邊走了,北邊也有一座大山,雖然沒有西山那麼巨大廣闊,但那裡沒有什麼凶獸,十分安靜。
寧辭要去找師父,或許只有師父才知道那座黑色城堡的來歷,以及現在自己的狀態是福是禍,一切的一切或許只要見到師父就明白了。
寧辭提著一把砍刀,背著雙刀和一把長弓,腰后掛著裝滿箭的箭囊就出發了。
將近傍晚,空氣變得潮濕涼爽,飄渺的林霧繚繞不絕,林中古樹參天,虯枝盤錯,垂藤參差,盤根錯節,草木鳥蟲不計其數,微風吹過,頭頂上密密麻麻的枝葉沙沙作響,不時有幾片落葉徐徐飄落,
林中不時傳來凶獸的吼聲,驚得一些鳥兒飛來飛去,不敢停歇。
草叢已經開始掛上霧水,變得濕漉漉的,老林中隨處可見的黃色紫色紅色的小花。
參天大樹下青苔遍布,灌木叢生,有的灌木光禿禿的,上面長滿尖刺;有的草木長著肥厚碧綠的大葉,林中隨處能見到尋常的不尋常的的花朵,散發著迷人的香味,寧辭卻從不會靠近,有些東西雖然美麗,但卻是致命的。
一株紫色的花朵生在灌木叢中,有半人來高,沒有葉子,只長著幾根藤條,花徑能有兩尺,肥碩的花瓣在小風吹動時一晃一晃,這朵花的花蕊上長著一顆晶瑩剔透的紅果,這顆果子散發著奇異的香味。
一隻灰色的大松鼠被香味吸引過來,它剛剛爬上花朵,嗅了嗅那顆紅色的果子,剛要吃掉它,那朵紫花的花瓣就將它包裹住,猛地一擠,噗,那隻元境的松鼠就被花瓣擠碎了,血順著花瓣留下來,那朵花咀嚼了一會,吃乾淨了之後,它的藤條滲出水一樣的透明液體沖刷花體上的血跡,之後它又重新攤開花瓣,依舊散發著迷人的香氣。
一隻彩色鳥雀才落到樹梢上,守在一旁的一隻不過指頭粗的小蛇向箭一樣撲了過來,靠著頭上小小的尖角釘穿了那隻鳥雀,鳥雀哀鳴一聲,栽落下來,小蛇從樹上一躍而下,享受著自己的食物。
林中時常有凶獸捕食或者打鬥,伴隨著呼嚕呼嚕的怒吼,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血腥味。
這就是荒野,還有很多像青山鎮人一樣的人類,他們靠著自己的智慧勇敢和堅毅,生活在這片廣袤的山林之中。
寧辭怕引起太大動靜,就徒步往北山走,他沒有亮火把,現在天還有點亮,照前幾天的天氣來看,今天會是晴天,月亮會很大很亮。
樹林中灌木叢很多,毒蟲也很多,以寧辭現在化靈境的身體,毒蟲已經很難傷到他,他提著砍刀一路劈砍灌木叢為自己開闢出一條小路,林子里的灌木都生長的很快,幾天不見,砍掉的灌木就會重新長出來。
山林中凶獸也很多,到了晚上一些大型的凶獸都會睡眠,但晚上同樣有一些小型的纏人的野獸,他們喜歡在晚上活動,很善於隱藏自己的蹤跡。
啪,寧辭才劈開一處灌木叢,一條手腕粗細的黃皮蛇突然從灌木中射了出來。
寧辭一伸手就攥住了黃皮蛇的脖頸,將它的腦袋按倒樹榦上,用食指壓住蛇的下顎不讓它張嘴,又用腳踏住它的尾巴,不讓它有機會纏繞上來,黃皮蛇一動不能動,只能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
不過是一條元境的土蛇,寧辭攥住土蛇腦袋往樹榦上一砸,咔的一聲,那棵樹的樹皮被砸得碎裂,整棵樹都搖搖晃晃,抖落下來一捧樹葉,土蛇被撞得昏厥過去了。
周圍那些躲在暗處的野獸也都對這個人類警惕了起來。
因為山中獸王的原因,一些懼怕獸王的凶獸都跑到很遠的地方去了,還有一些大凶被獸王召集到西山去了,山林之中一些比較兇猛的存在也就少多了。
太陽慢慢落下山,天黑了。
皓月當空,雲少星稀。
月光的銀輝撒在參差不齊的的樹冠上,在微風的撩動下,無數片樹葉搖動著,發出刷刷的聲響,像是一片銀色的海洋。
在這宜人的景色之下,藏著怎麼樣的危險。
寧辭一路遭遇不少小野獸,但都應付得來,相比這些煩人小凶獸,在不知西山那些人底細的情況下貿然和他們發生正面衝突,還是現躲躲為好。
寧辭實在是有些煩了,勉強釋放出化靈境的元氣波動,一雙雙血紅色的眼睛在感受到壓力之後,都慢慢退回叢林之中,消失不見。
只有幾隻氣和境的三尾山貓還沒放棄,它們在樹梢上小心翼翼地跳來跳去,遠遠地跟著寧辭。
寧辭注意到了後面那幾隻遠遠吊著的山貓,他隨手摘了幾根藤條,抽出一支羽箭,邊走邊將藤條和羽箭綁在一起,不一會將纏好的羽箭用另外一根藤條綁在了在路過的樹上,就不再理會它們了。
沒過一會,身後就傳來山貓的哀嚎聲。
寧辭剛才做了一個李立東教他的捕鳥裝置,幾隻山貓嗅到寧辭留下的味道,湊了上去,結果其中一隻觸動了機關,被箭射中前腳,哀嚎著逃走了,其他幾隻山貓見狀也跟著跑開了。
寧辭聽到山貓的慘叫后無奈地搖了搖頭,繼續往北山趕去,沒過了多久,寧辭就到了北山山腳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