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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十五章 沈婧慈小產了

  第三百七十五章 沈婧慈小產了

  太醫捋了捋鬍鬚,笑道,「王妃請放心,孩子平安無事。」


  聽到這話,謝如琢才鬆了一口氣,道,「那就好。」


  蕭君夕卻是皺著眉頭,問道,「琢兒,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剛才去葉貴妃那裡接不到人,便又去了瑾婕妤那裡,不想還沒有走到,就見宮人急匆匆的來找他,說是這裡出事兒了。


  蕭君夕當時以為是謝如琢出事,嚇得什麼都忘記了,大腦之中一片空白。


  可到了如今他也慢慢回過神智了。


  既然謝如琢沒事兒,那麼殿中的血腥味,是誰的?


  謝如琢剛要將事情的來龍去脈講一遍,不想卻忽的聽到外面有女聲凄厲的叫道,「我的孩子啊——」


  那是沈婧慈的聲音。


  謝如琢心中一稟,剛想起身,卻見蕭君夕將她的動作止住,柔聲道,「琢兒,你在這兒安心歇著。絳朱,隨我出去。」


  說完這話,蕭君夕又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這才走了出去。


  絳朱將謝如琢的被褥蓋好,也跟著一同出去。殿內霎時寂靜了下來。


  殿外傳來哭聲,其間夾雜著蕭君涵的話,「求父皇做主!」


  葉貴妃早在得了信之後便趕來了,此時一進殿,剛好看到蕭君夕從左側寢殿出來,而靖帝則端坐在正中央。


  至於蕭君涵,一臉沉痛的跪在靖帝的面前,臉上的悲傷和憤怒展現的淋漓盡致。


  她略一沉吟,先給靖帝行了禮,方才問道,「皇上,這是出什麼事兒了?」


  靖帝擺手讓她做到一邊,沉聲道,「齊王側妃小產了。」


  「什麼?」


  葉貴妃大驚失色,轉而看向蕭君夕問道,「那琢兒呢?」


  蕭君夕臉上的神情也沒有好到哪兒去,只是還得寬慰葉貴妃的心,「母妃放心,琢兒雖然受驚,好在洪福齊天。」


  「呵,她可不是洪福齊天么!一個害人的兇手,又怎麼會出事!」


  說這話的是蕭君涵,他咬牙切齒的瞪著蕭君夕道,「老三,你還真是娶了一個好媳婦啊!」


  聽到蕭君涵這話,絳朱頓時便跪了下來,看著靖帝道,「皇上,奴婢方才一直在外面守著,求皇上聽奴婢說一說真相可好?」


  聞言,蕭君涵頓時冷笑道,「你們主僕蛇鼠一窩,你能說出來什麼真相?曲解之後的真相么!」


  反倒是靖帝沉聲道,「讓她說。」


  三個字,便叫蕭君涵不得不閉了嘴。


  絳朱先是磕了一個頭,這才道,「今日王妃帶著奴婢去給葉貴妃請安時,沈側妃便百般央求王妃跟著她去御花園賞花。後來王妃請安之後,發現沈側妃竟然一路跟著王妃,不得已才跟她去了御花園。誰知到了御花園后,沈側妃只去偏僻之地,還帶著王妃上了涼亭。後來她將自己的丫鬟支開,說是要跟王妃說私密話。」


  「奴婢不得已便下去守著,誰知道剛下去沒多久,就見沈側妃突然拽著王妃的衣服朝著台階處退去。王妃以匕首刺向她,沈側妃吃痛鬆手,自己卻跌了下去。便是這時,皇上您和齊王趕到的。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假話!」


  說完之後,絳朱又磕了一個頭。


  靖帝還未說話,蕭君涵就先指著絳朱道,「好一個能說會道的丫頭,陷害人之後還能編排出這麼一個精彩的故事,本王都要為你喝彩了!」


  絳朱絲毫不畏懼,只抬頭問道,「那王爺倒是說說看,我家王妃為何要陷害王爺你的側妃?」


  這話雖然只一句,卻將蕭君涵噎的無話可說。


  是啊,謝如琢又不是他的正妃,對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人家為什麼要使手段呢?


  「說不定,是想要擾亂王爺的心智呢?」


  忽聽得一個虛弱的女聲響起,旋即就見沈婧慈在侍墨的攙扶下走了出來,雖然一臉的蒼白,可是說話的氣場卻絲毫不弱。


  絳朱滯了一滯,冷聲道,「側妃為了栽贓可真是無所不用啊。」


  沈婧慈凄然一笑,道,「我難不成會拿孩子誣陷你家主子么!」說著,她又不待絳朱辯駁,嗚咽道,「也罷,總之都是你們有理。只可憐我的孩子——」


  說到這裡,她的眼淚霎時便滾落了下來。


  此時的沈婧慈看起來格外的凄慘,且不說身上殘留的血跡,還有那手上被纏著的繃帶,都足以看到方才她有多慘。


  蕭君涵突然跪了下來,磕頭道,「父皇,還請給您未出世的皇孫一個公道!」


  沈婧慈在一旁不在說話,只是嗚嗚咽咽的流淚,看著好不可憐。


  饒是葉貴妃,看到她這個模樣也心頭一軟,斥責侍墨道,「還愣著做什麼,快扶著你主子進去!」


  侍墨慌亂的應了,剛要扶著沈婧慈進去,就見謝如琢不知何時從殿內走了出來,正一臉冷然的看著沈婧慈。


  葉貴妃也發現了謝如琢,忙得走上前,親自扶著她道,「你出來做什麼,太醫怎麼說的?」


  謝如琢不著痕迹的退出葉貴妃的懷抱,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笑意,道,「母妃放心,兒媳沒事兒。」


  說完這話,她又一臉傲然的看向蕭君涵和沈婧慈,「既然沈側妃覺得是兒媳陷害了她,那兒媳總該出來一下,畢竟,我可是他們口中的害人兇手呢。」


  蕭君夕早走過來,關切道,「不是說不讓你出來么。」


  謝如琢微微一笑,走到靖帝面前跪下,道,「給父皇請安。」


  靖帝看了她一眼,沉聲問道,「你可有什麼話說?」


  謝如琢卻反問道,「父皇覺得兒媳該有什麼話說?沈側妃跟我又不是同一個相公,難不成我害了沈側妃肚子里的孩子,還能讓我的夫君多寵愛我一分不成?」


  說著,謝如琢又看向沈婧慈道,「倒是沈側妃,先前屢屢傳出她胎像不穩,這般境地下不但不在家中好生修養,反而跑出來在御花園站大半個時辰等著兒媳一起逛御花園,還真有閒情逸緻呢。」


  「你血口噴人!」


  沈婧慈登時便氣得想要罵她,卻又轉成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道,「我著實不知道你為何要害我的孩子,我同你無冤無仇!便是敬王和我家王爺有一些過節,你也不至於拿我開刀吧!」


  「沈側妃說什麼笑話呢?敬王和齊王何時有過節?」


  謝如琢一臉天真的反問她,卻將沈婧慈噎了一噎。


  是了,縱然暗地裡再斗得你死我活,可是明面上,大家還是一派祥和的局面。


  這一層意思只能靖帝自己去領會方才真實,由著沈婧慈的嘴裡說出來,只會讓靖帝覺得事情變了個味兒。


  謝如琢卻咄咄逼人道,「沒有過節,又何來算計?還是說沈側妃覺得,你肚子里的庶子會比一個嫡子更加的尊貴,值得我用自己的孩子來陷害你?!」


  沈婧慈臉色不由得變了一變。


  是了,嫡庶二字就是一個烙印,只這一條便叫她無可辯駁!


  而這麼論起來,反倒是沈婧慈想要拿孩子去陷害謝如琢的可能性更大幾分!

  「敬王妃真是好口才,只是你要怎麼解釋,你為了推我下去,竟然朝我刺了一刀的事實呢?」


  沈婧慈舉著自己的手,那上面纏了層層紗布,卻遮蓋不住殷紅的鮮血,可想而知當時的謝如琢下了多大的勁兒。


  裝可憐誰不會啊。


  謝如琢眨了眨眼,眼中已然是泫然欲泣,「當時你抓著我的衣服,眼見著我就要摔倒。不得已我才刺你的!」


  她說話的時候,葉貴妃也朝著她望了過去。再謝如琢說完這句話后,頓時詫異的開口道,「琢兒,你的衣服怎麼會有口子?」


  她的衣裙自胸前被刀劃了極長的一道,一直到腰間。上面還有鮮血點點,看起來格外的滲人。


  尋常人不會沒事兒朝著自己的衣服划的,除非是有人在抓著她,而她在自保的時候,也傷到了她的衣服。


  靖帝不傻,已然看出了一些端倪,對於沈婧慈的同情也淡了幾分,冷冷道,「既然小產,就該在屋子裡好好歇著,老二,送她回去!」


  這話算是定了這件事的性,沈婧慈臉色一白,霎時便軟倒了身子,不甘道,「父皇——」


  可是她接下來的話,卻徹底淹沒在靖帝冷冰冰的眼神之中。


  兩邊人各執一詞,可是謝如琢的衣服卻成了一道證據,證明了沈婧慈的謊言。


  沈婧慈臉色一白,再不敢說話,只能由著蕭君涵將她抱走。


  靖帝看著二人離開的身影臉色一寒,再看向蕭君夕的時候,又多了幾分的愧疚,道,「你們也回去吧。」


  蕭君夕卻像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看向靖帝道,「父皇,有件事情兒臣不得不說,可否隨您去一趟御書房?」


  靖帝詫異的看了他一眼,見到他眼中的凝重之後,點頭道,「走吧。」


  說完,靖帝當先朝著外面走了出去。


  蕭君夕在他之後,囑咐了謝如琢幾句,又對葉貴妃道,「勞煩母妃了。」便隨著靖帝而去。


  空氣中還飄著淡淡的血腥之氣,葉貴妃嘆了口氣,過來拉著謝如琢的手道,「好孩子,先隨母妃走吧。」


  謝如琢擔憂的望著蕭君夕離開的背影,飄忽了一會兒,方才道,「好。」


  她不知道蕭君夕此去要做什麼,只是莫名的有一種感覺,怕是要有大事發生了。


  「你說什麼?!」


  聽完蕭君夕的話,靖帝猛地從龍椅上坐起,一張臉上滿是震驚。


  蕭君夕深吸了一口氣,低沉著聲音道,「兒臣原想著,畢竟與二哥是手足,若是這件事揭穿之後,怕是要傷及兄弟感情。可是今日之事,著實令兒臣痛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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