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路見不平出手相助
第二百一十章 路見不平出手相助
蕭君奕見狀,不由得露出一抹得意的笑,「這可是軟骨散,本王的寶貝呢。」
眼前的美人兒梨花帶雨的模樣霎是勾人,蕭君奕只覺得慾火頓起,連身上的衣衫都未曾褪盡,就迫不及待的朝著蕭馨悅撲了上去。
可就在他剛撲到蕭馨悅的身上之時,便覺得後腦勺猛地一疼。
蕭君奕頭腦一暈,踉蹌著起身回頭,頓時便見到一張放大的臉出現在自己眼前。
「謝如月?你敢打本王,本王告訴你——」
他的話沒有說完,頭上頓時又挨了一悶棍。蕭君奕眼前猛然一黑,接下來的話便再也說不出來,軟軟的朝後仰倒在了軟榻上。
謝如月捂著還在砰砰跳的心,將手中撿來的木棍丟在地上,忙得衝到軟榻前,將渾身發軟的蕭馨悅扶了起來,關切的問道,「郡主,你沒事兒吧?」
蕭馨悅萬想不到她最狼狽的時候,竟然是被她一向看不上的人給救了,當下就又后怕又難堪的哭了起來。
眼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不能自已,謝如月一時也慌了神,同珍珠一起將她扶到了桌子前坐下,又替她倒了水餵給她,一面替她順氣,一面回身吩咐道,「珍珠,快去七公主那裡找四小姐,就說郡主出事了,要快!」
珍珠也知其中利害,當下也不耽擱,忙忙的朝著外面跑去。
謝如月吩咐完,這才長長的出了一口氣,回身看了一眼暈過去的蕭君奕,更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方才她雖然將蕭君奕砸暈了,可是卻被對方看到了她的臉,等到蕭君奕醒來之後,恐怕這件事可不是這麼簡單就能應付過去的。
可是她並不後悔,若是只為了自己的安危,而眼睜睜地看著別人被欺負的話,那這種平安,謝如月寧死也不會要的。
蕭馨悅不能說話,心中又驚又怕,那眸子里的淚珠便落得更快了。到底是個小丫頭,平日里看著再高傲,遇到事兒了,還不是一樣的六神無主么?
謝如月見她這般模樣,微微嘆了一口氣,輕聲安慰道,「別怕,有我在呢,壞人不會在傷你分毫了。」
謝如月當姐姐習慣了,此時看到蕭馨悅如小獸一般可憐巴巴的模樣,不由得輕聲誘哄了起來。
蕭馨悅原本的淚意是被嚇出來的,可是待得看到謝如月一臉的柔軟之後,又覺得格外的暖心。她一出生就沒了生母,現在王府的正妃是續弦,平日里待她也是疏離多過疼愛,自幼除了蕭君賀,便再無其他人真心關心她了。
見眼前的丫頭化作淚人兒一般,謝如月又是心疼又是無奈,索性拿出帕子來細細的替她擦著,一面柔聲笑道,「郡主可莫要再哭了,若是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蕭馨悅恢復了些精神,張口輕聲道,「本郡主便是哭,也漂亮。」
她說話的時候還需要極費勁兒,只是那話中的倔強與嬌嗔卻是一覽無餘的。
謝如月見她有精神還嘴,便知道她正在好轉,因笑道,「是是是,你說什麼便是什麼,這樣可好?」
聽了這話,蕭馨悅才滿意的勾起一抹笑意,借著身上的無力感,直接將雙手環上了謝如月的腰間,將頭靠在她的肩膀上,帶著濃重的鼻音嘟囔道,「我害怕。」
她這三個字一出口,謝如月便覺得心中蔓延起一股酸澀來。
幼時,每逢雷雨天氣,謝如琢便會皺著一張小臉,抱著自己的小枕頭來敲她的房門,每每一開門,那丫頭便會委屈的說道,「琢兒怕,姐姐抱。」
然而隨著日漸長大,那傅氏卻將她教成了一個無法無天的性子,她們姐妹兩個日漸疏遠,那個會抱著被子在雷雨天來找她的謝如琢,便再也不見了。
好在這兩年那丫頭終於轉了性子,可是心思通透的她,眉宇間卻多了一股琢磨不透的愁緒與怨恨。
謝如月不懂她的怨恨從哪裡來,卻能夠感覺到,那種情緒一定影響了妹妹許久,才能讓她的身上有了那股恍若浴火重生的姿態。
她想起了謝如琢,手上的動作便也越發的輕柔了起來,輕聲的哄道,「莫怕莫怕,有我在,定不讓人傷你。」
說到最後,謝如月甚至都分不清懷中的究竟是謝如琢還是蕭馨悅。
蕭君賀到來之時,看到的便是這般場景。
方才珍珠去找人的時候,恰巧看到了蕭君賀,她便將事情先告知了對方,才去的七公主寢宮。
蕭君賀乍一得知這個消息,便忙忙的跑了過來,卻不想,一進門便看到謝如月正抱著蕭馨悅柔聲安撫著。
她的臉上滿是柔軟的意味,像極了香火繚繞的廟堂里所供奉的菩薩。
謝如月能不能普渡世人他不知道,可蕭君賀卻清楚的知道,這一生,他一定會被這個女子給渡了。
還是謝如月當先聽到身後的腳步聲,忙得回頭,卻看到了蕭君涵兩眼深情的望著自己。她臉色一紅,礙於蕭馨悅此時在抱著自己,只得略微尷尬道,「世子,你來了。」
她一說話,蕭君賀便回過了神來,點頭問道,「你們沒事兒吧?」
說著,蕭君賀又將小小的暖閣內打量了一圈,待得看到半靠在床邊的蕭君奕,頓時便皺起了眉。
謝如月不知他心中所想,只有些內疚道,「我不小心將他打暈了,待會怕是又要給你們惹麻煩了。」
「哼,連我家的人都敢動,這蕭君奕是覺得端王府住的太舒服了么?」蕭君賀冷笑一聲,而後走到謝如月的身邊,將蕭馨悅扶到一旁坐著,安撫道,「小妹,你還好么?」
蕭馨悅方才在謝如月的懷中都有些昏昏欲睡了,此時聽到蕭君賀的聲音,頓時又忍不住先前的淚意,一把撲到了蕭君賀的懷裡,哭的不能自已,「二哥,我好怕,那個壞人欺負我!我差一點就被他得逞了!」
便在此時,只聽得一陣急匆匆的腳步聲傳來,繼而便見謝如琢一臉慌張的跑進來,待得看到謝如月完好的站在暖閣里,方才大大的出了一口氣。她一把捉住謝如月的手,擔憂的問道,「二姐,你可曾傷到哪裡么?」
謝如月又是好笑又是感動的看著她道,「我沒事兒,就是那位可能有點事兒。」說著,謝如月又努了努嘴,指了指地上昏迷不醒的蕭君奕。
蕭君夕在她之後進來,將屋內情形打量了一遍,方才問道,「這是怎麼一回事?」
方才珍珠去的著急,只說了一句,「小姐在暖閣里把端王打暈了!」謝如琢便著急忙慌的跑了過來,連詳細經過都沒聽。這會兒兩個人也都有些一頭霧水。
謝如月嘆了口氣,道,「方才我在梅園賞景,意外撞破端王想要對郡主用強,我一時情急,就尋了根棍子將他打暈了,只是我有些緊張,一擊不中,卻被他看到了我的臉,然後又補了一下他才暈的。」
聽完這話,謝如琢當即義憤填膺道,「打他還輕了呢,這種人渣敗類,做這等下作事情可不是第一次了!」
去年新年夜宴上,她還差點被蕭君奕輕薄了呢。這蕭君奕簡直就是一條發了情就停不下來的瘋狗,見誰都想咬一口!
蕭君夕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撫,又見蕭馨悅這會兒也並無大礙,這才道,「罷了,這事兒原也沒有什麼大不了的,九寶,你帶著他們去我的寢宮待一會兒吧,記得讓溫大夫幫郡主診治一番,幫郡主看看她可有大礙。」
說著,蕭君夕又回身安撫道,「琢兒,你們先去我那兒待一會兒,我來善後。」
蕭君賀當即便搖頭道,「多謝殿下好意,只是這事兒既然涉及到我定南王府,我斷然沒有獨善其身的說法,煩請殿下帶著舍妹等人離開,我留下來便是。等端王醒了,我還要與他說道一番呢!」
蕭君夕咳了兩聲方才道,「他意圖輕薄,可謝二小姐也砸了他,今日之事暫且便宜了他,算做扯平了吧。」
聞言,蕭君賀這才想起了謝如月打了對方的事情,他倒是不放在心上,「他有錯在先,何曾打不得?」
謝如月好笑的望了他一眼,又略微有些擔憂道,「這事情到底與我有關,我也留下來吧。」說著,她又硬著聲音道,「反正我一人做事一人當,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他敢!」謝如琢當先哼了一聲道,「他敢動你一手指頭試試!」那她就拼盡全力也要將對方帽子給摘了!
眼見著這一屋子的人越說越亂,蕭君夕索性沉下了臉,道,「行了,就聽本皇子的,你們全部都走,一個也不許留下來!」
他又緩了緩神色,安撫道,「琢兒,相信我。」
他的眼神莫名的令人心安,謝如琢自然相信他,只是卻免不了擔憂,輕聲問道,「殿下自己留在這裡行么,不如我也留下來吧。」
蕭君夕搖了搖頭,道,「無妨,你們儘管過去便是。」
臨出門時,蕭馨悅到底是下定了決心,扯了扯謝如月的衣角,而後在對方疑惑的眼神中,吶吶的說了一句,「謝謝你今日救了我。」
一見她這彆扭的小模樣,謝如月頓時便噗嗤一聲的笑了出來,道,「你這聲謝我收下了。」
一面說著,一面小心的和珍珠攙著她,離開了小暖閣。
謝如琢擔憂蕭君夕,將人送出梅園后,便笑道,「你們先去吧,我在這裡等一會兒。」
謝如月與她姐妹,當下就明白了她的想法,點了點頭,又囑咐道,「萬事小心。」這才隨著九寶等人一同離開。
謝如琢重新迴轉時,恰聽到裡面之人在怒吼,「哼,她謝如月居然敢拿棍子打本王,本王定然饒不了她!」
蕭君夕眼見他一臉的怨懟,反倒神在在的坐了下來,這才望向他道,「可以啊,五弟儘管去鬧,屆時父皇問了起來,說你酒後輕薄郡主在先,說不定這端王的帽子也就戴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