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五章 昏迷中的親昵
第一百一十五章 昏迷中的親昵
便在這時,只見謝如月猛然一頂膝蓋,恨聲道,「投你祖宗!喬景陽,你去死吧!」她抬腿的瞬間,自己也重新脫離了自由。只可惜這一擊不中,竟然叫喬景陽得了機會,再次朝著自己撲了過來!
謝如月眼中驚慌乍現,卻不料,她這一個後退,竟然直直的掉進了水池裡!整個身子突然失重的感覺讓謝如月心頭一慌,手旋即便撈上了喬景陽的衣襟。今日便是死,她也要拉著姓喬的一起陪葬!
初春的午後還帶著絲絲縷縷沁人心脾的寒意,謝如月剛一落水,渾身便一個激靈。她天生不會水性,一入水,整個身子便跟著下沉了。
謝如月心中害怕,一面呼救著,一面抓住同樣鬼哭狼嚎的喬景陽。只是這水中的阻力太大,她以為拽的是衣服,卻不知,她死命抓撓的竟然是喬景陽的臉!
喬景陽喝了酒,原本有些興奮過度,可是此刻卻被這冷水一激,霎時清醒了大半。可謝如月拿他當墊背的,他自己卻無所抓靠,當下就有些神志不清了起來。不過人的本能還在,他還記得斷斷續續的呼救。
眼前的意識逐漸有些昏沉,謝如月身子一軟,手也跟著鬆開了,她心中苦苦一笑,自己竟然要葬身於此么?
忽聽得又一陣呼啦的水聲四濺,謝如月頓時覺得身子再度升空,而後便被人抱住了腰間。傳到腰上的熱度讓幾近昏迷的謝如月情不自禁的靠了過去,隨後便徹底的失了意識。
門外有丫鬟敲門,謝如琢道了一聲「進」,便依舊靠在椅子上看書。
她雖然喜歡這裡的溫泉,可是這裡是沈靖慈的地盤,留給她的回憶著實不算太美好。因此,謝如琢更願意待在這裡安靜的看會兒書。
丫鬟進來后,只將茶水替謝如琢續滿,而後便行了一禮,退了下去。
在關門的時候,謝如琢無意中抬頭,那丫鬟已然退了出去,只是走之前的那無意中一瞥,卻讓謝如琢有些皺眉。這丫鬟,似乎有些眼熟。
不過,丫鬟走的太快,她也並未看清楚,只想著是前世里見過,便沒有太放在心上。
屋內的布置古色古香,架子上的書籍大多是難得一見的孤本和絕本。謝如琢先前只是為了進來打發時間,可如今仔細讀下去,竟然發現別有一番趣味。
手邊的茶水已經冷卻,謝如琢卻不以為意,端起來便飲了幾口。
只聽得吧嗒一聲,茶杯被放回了桌面,而謝如琢則繼續拿起了書。
只是這次,她卻感覺出了些不對勁來。
眼前的字體重重疊疊,似乎變成了一個巨大的黑色漩渦,想要將自己吸進去。而面前的光景,也開始有些模糊不清了起來。
謝如琢暗叫一聲不好,當下就猛然起身,跌跌撞撞的朝著外面跑去。
「吱呀」一聲,門被人大力打開,謝如琢警惕的望了一眼外面,見空無一人後,這才朝著人多的地方跑去。
她剛跑出去沒幾步,便聽得身後似有人聲響起。謝如琢暗自警惕,便加快了速度朝著前方而行。
可這藥性似乎特別大,她不過跑了百十步的距離,便覺得腳下一個趔趄,身子隨即一軟,整個人便朝著地上趴了過去。
意料之中的疼痛並未響起,她卻著實的撞到了一堵「牆」。
那「牆」將她扶住,閃身退到了假山後,低聲問道,「你沒事兒吧?」
謝如琢雖然有些意識不清醒,卻也聽出了面前之人的聲音。她緊緊地抓住了他的手,呢喃道,「救我!」
蕭君夕還待說話,已然透過假山的縫隙,看到了隨之跟上的二人。
眼見著這一路行來都未曾看見謝如琢,喬紫雲頓時便氣惱道,「大哥,你說她會不會沒有喝下那茶啊?」
聞言,喬景鴻搖頭道,「不可能,我已經查探過了,那杯子里的茶水確實少了一多半。不過估計這小妮子的底子好,藥性沒發揮這麼快罷了。」
說著,他又仔細的望著周圍的布置,卻沒有發現一處可以藏人的地方。
一旁的喬紫雲狠狠地跺了跺腳,咬牙切齒道,「謝如琢這個小賤人,別想跑出我的手掌心!大哥,咱們去那邊找找!」
蕭君夕的一張臉霎時便寒了下來,他真沒想到,竟然有人敢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做這種事情。若是他剛才沒有恰巧路過這裡,那琢兒不就……
只是,還未曾容他多想,便見懷中有些昏沉的女子如貓兒一般朝著自己依偎了過來。
他的身後是凹凸不平的山石,為了護著謝如琢,他幾乎將整個身體都貼在了山石之上,好叫謝如琢不被這些突起的邊角鉻到。然而懷中的女子卻一絲都沒感覺到他的好意,反而越發的貼近他,那小腦袋甚至都已經靠到了他的肩膀上。
懷中是溫香暖玉,耳邊是女子的吐氣如蘭,蕭君夕倒是有心把持,可卻有一股火兒在無形中滋生。
他努力的把持著自己,卻聽到不遠處的喬景鴻警惕的喊了一聲,「誰在那裡!」
蕭君夕頓時一驚,當下就給暗衛做了手勢。他如今這樣抱著謝如琢,若是傳出去了,定然會壞掉她的名聲。所以,為了保全謝如琢,他便只能犧牲別人了!
聽得喬景鴻的腳步越來越近,蕭君夕的心也提了起來,透過那縫隙,不斷的目測著他們之間的距離。
就在蕭君夕要揮下手的那一刻,忽聽得喬紫雲的聲音響起,「大哥,這裡有一條通道,我估計謝如琢那小賤人是從這裡跑了,咱們順著這兒去找找吧!」
聞言,喬景鴻這才收回了目光,卻仍舊略帶疑惑的望了一眼假山。
喬紫雲見狀,不耐煩的催促道,「大哥,你快點,若是謝如琢現在這個樣子被別人看到,搶先下了手,咱們喬家可就沒機會了!」
聽到這話,喬景鴻心神一稟,加快了腳步朝著喬紫雲所說的通道走了過去。
直到二人的背影徹底消失,蕭君夕這才對著空氣淡淡的吩咐道,「去請公主過來。」
謝如琢在意識朦朧之間,只覺得身旁有一個溫暖的懷抱,柔和的用著自己。她下意識的靠近了對方,一雙柔弱無骨的小手也在他的身上遊走著,似乎在找最舒適的地方。
她倒是睡得安穩了,只苦了意識清醒的蕭君夕。
他猛然抓住謝如琢不安分的小手,幾乎是咬牙切齒的在她耳邊說道,「丫頭,你若是再不乖,當心我真在這辦了你!」
只是,睡夢中的謝如琢可聽不見他的威脅,手被制住了,她的腳又開始不老實的動了起來。
見狀,蕭君夕不由得苦笑一聲,卻是認命的將她抱好,任由她無意識的吃著自己的豆腐。
方才在馬場上的一幕早已深深地鐫刻在他的心間,而此刻,他牽挂了這麼久的丫頭,卻陰錯陽差的躺在他的懷中睡著。眼前的姑娘一張臉兒如水蜜桃般紅潤多汁,纖長的鴉翼在眼窩處打下根根分明的陰影。而她的唇,更是好似一顆櫻桃一般,微微的嘟著,彷彿在等人一親芳澤。
蕭君夕再也忍不住,低下了頭,便要吻上那豐潤誘人的唇。
「咳咳。」
蕭歆寧一隻手捂著自己的眼睛,一面叫嚷著,「那個,三哥我什麼都沒看見,你繼續!」她到底是做了什麼孽,得了暗衛的信號后匆匆趕來,卻看到了這麼一幕活色生香的春宮圖!
她還以為她的三哥這輩子都不會碰女色的呢,誰想到,他剛才居然露出了那麼沉醉的一面,是她瞎了么?一定是吧!
眼見著自己被抓包,蕭君夕卻沒有絲毫的羞愧之色,當下就站起身,將依舊昏迷不醒的謝如琢送到了蕭歆寧的肩膀上靠著,淡淡道,「既然你來了,就把她帶去休息吧。」
「喂!」身上陡然多了一個重量,蕭歆寧叫苦不迭,而後又哭笑不得道,「三哥,你不會真的就此不管吧?」
「你說呢?」
蕭君夕的一個眼神,便成功的叫蕭歆寧閉了嘴。
待得回到房間,將謝如琢安頓好之後,蕭歆寧問清楚了事情的緣由,頓時便跳腳大罵,「兔子還知道不吃窩邊草呢,這喬家兄妹卻連禽獸都不如。好歹她們也算是謝如琢的表兄妹吧,怎麼能這麼對她呢?還好三哥你及時趕到,不然這好好的一個姑娘,還不被那些畜生給糟蹋了么!」
她說的憤憤不已,摩拳擦掌的四處找東西要替謝如琢出氣,卻又突然停下腳步,疑惑的回頭問道,「三哥,這事兒你當真要袖手旁觀么?」
蕭歆寧太了解蕭君夕的脾性了,他一向外冷內熱,看今日那幕,他對謝如琢心中想必是動心的,那他就不會對此事善罷甘休的。
聞言,蕭君夕意味深長的望了一眼床上依舊昏睡著的謝如琢,良久方道,「那就要看她想怎麼玩了。」
聽了這話,蕭歆寧沒來由的便打了個寒顫。怎麼玩什麼,玩喬家兄妹么?念著,她心中默念一聲,這喬家兄妹這下算是攤上大事了!
蕭歆寧帶走謝如琢的時候,倒是沒有避諱著人,因此,這消息不多時便傳到了喬家兄妹的耳朵里。
喬紫雲當下便氣得臉都變了形,惡狠狠道,「謝如琢,算你運氣好!大哥,難道咱們就此作罷了么?」
喬景鴻臉上的表情沉了沉,道,「慌什麼,這一計不成,咱們不是還有后招么,去將那個丫鬟帶出去,讓她記清楚自己要說的話!」
「好的!」聽到這句話,喬紫雲臉上這才掛上了笑意,道,「我一定把這事兒辦好。」
說完,她剛要出去,卻又回頭道,「大哥,你說二哥到現在還沒消息,會不會也失手了呢?」
她這話一出,喬景鴻頓時就變了臉色,斥責道,「你怎麼凈會長他人志氣?老二既然到現在都沒信兒,那說明多半是得手了!行了,快去找那個丫鬟吧,遲了什麼都做不成了!」
見喬景鴻發怒,喬紫雲不由得打了個冷顫,忙忙的朝著外面走去了。
只是,喬家兄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此時的喬景陽,正奄奄一息的在水中撲騰,而他的臉上,則由於被謝如月撓破,又被水一泡,還在不停地滲著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