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七髮帶
臉還埋在地上的賀圖之聽著兩人的對話,只覺得聽不懂,什麼跟什麼啊!
隨著送喪大部隊的遠去,還在做鴕鳥狀的賀圖之被一股蠻力拉扯著就離開了地面。
「喂!」賀圖之不滿的叫了一聲,自己不是麻袋啊!
可惜沒有人給他說出下面的話的機會。
賀圖之只覺得嘴巴一緊,就再也說不出話了。
既然是麻袋就應該有麻袋的待遇嘛!
單伽把賀圖之單手提起,扔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胃的位置頂著人家的肩膀,一晃兩搖,再好的體質也禁不起如此的折騰啊!
話說不出的賀圖之想著以行動表示自己的不適,好讓單伽給自己換一個比較舒服的姿勢。
還沒等他的動作幅度加大,身上就是一緊。
得了,單伽一個定身術下去,別說換姿勢,賀圖之扭腰的動作就定在了半空。
起碼在這兩人給他解開定身術之前,恐怕都要保持這樣的一個姿勢了。
也許是單伽覺得不舒服了,肩膀順勢動了動了,給自己換了一個好受力的姿勢,一點都沒照顧到賀圖之已經開始發紅的眼睛。
三個人就這樣遠遠的墜在送喪大部隊的後面,跟著隊伍慢慢的移動。
既要保持不遠不近的距離不被發現,又要不能迷失前面的人群。
說起來很簡單的事情卻開始受到了影響。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林子里還是漸漸的起了霧,輕悠悠的在林子里飄蕩。
雖然能夠很好的遮掩後面清堯等人的身形,但是也對三人的跟蹤造成了一定的難度。
尤其,最後的那個披麻戴孝的年輕男子似乎對外有很高的敏銳度,剛才在路上好幾下都差點暴露。
眼見可能會跟丟,清堯的脾氣也上來了,乾脆取了乾坤袋中的隱身符,一半交給了單伽,然後把符術往身上一拍,大搖大擺的就走了出來。
單伽還好已經是做好了準備,可賀圖之就不行了,轉眼就看見一個大活人就這麼不見了。
奈何自己還一動不能動,絲毫不能表現出自己的驚訝!
不過,什麼神奇的事情見的多了自然也就麻木了。
原本還需要躲躲藏藏的人,一轉眼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走出來,甚至是跟隊伍貼的很近,可以說是完全滲透進了隊伍中。
而周圍的人,好像對此一點反應都沒有!
賀圖之保持著扭頭的動作,第一次慶幸自己這個動作,雖然很累,但是也能很好地看見身邊人的動靜。
單伽就背著自己這麼視若無物的進了隊伍,哦,不對,還是需要避讓身邊的人的。
賀圖之想了想,慢慢的也就摸清了一些規則。
比如,方才單伽拍在自己身上的東西可能需要消耗很大的能量。
因為原本背著自己走了這麼遠的路都臉不紅氣不喘的單伽,慢慢的開始有了吃力的模樣。
自己腰部是貼著單伽的側臉的,但是那一塊的位置現在好像都快濕透了!
再比如,這個法術可以讓人看不見自己,但是卻不能讓人觸碰不到自己。
所以每次有什麼人走過來或者靠過來的時候,賀圖之發現單伽都會帶自己往旁邊讓一下,確保不會觸碰到對方。
不說單伽和賀圖之這邊的情況,單人行動的清堯早已按捺不住自己的激動,開始順著整個隊伍找味道的來源。
從隊尾一直找到隊首,清堯只覺得這味道一直都是若隱若現的。
風一吹過來味道就散的乾淨,只能等下一次的味道傳出來。
清堯有些傷腦筋,同時也很擔心,自己送出去的東西不同於自己在用的,很多都是特意加了熏染的,沒有千年以上的時間是絕對不會讓味道輕飄若此的。
除非······
清堯走回隊首,眼睛對上了封得整齊的的棺槨。
除非,它被放在了一個近似於是密封的地方!
但是為什麼,自己送給師兄的東西會出現在一個莫名其妙的棺槨里?
清堯咬唇,決定一定要一探究竟。
這麼多年出現一個線索不容易,最起碼自己要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
剩下的路上清堯一直在研究那龐大的棺槨,越是研究越是心驚。
這不是普通的額密封之術,而是動用了九星八卦!
清堯有些暗暗的心驚,裡面躺的是什麼人?居然用到這麼高規格的棺槨。
如果只是一般的盜墓賊,別說打開了,不連帶著把自己也埋裡頭都好了!
難怪,這幅棺槨比起平時所見到的要大得多,埋伏重重,奇門八卦,能不龐大嗎?
只是不知道,那個東西被放在了第幾層?
清堯有些晃神,到底是自己執念了?
······
「師兄,師兄,你看看,喜歡嗎?」
扎著丸子頭的清堯興沖沖的闖進欽墨的房間,半點都沒有顧忌自家師兄是不是在干一些見不得人的事兒!
欽墨倒也沒有真的在做什麼,還是在和以往一樣的打坐淺眠,一丁點的動靜就能把人叫醒。
欽墨收了循環的靈力,緩緩睜開眼,就看見小傢伙睜著一雙又圓又大的眼睛,小爪子扒拉著屏風邊框,正往裡頭張望。
看到欽墨睜眼,自然是高興的就撲了進來。
清堯那時仗著年紀小也沒個顧忌,撲騰著就進了人欽墨的懷裡。
欽墨寵溺的笑笑:「又是什麼好東西了?」
清堯眨巴著大大的眼睛遞給欽墨一個小盒子,點頭示意他打開。
欽墨順著清堯的意思打開,一陣很熟悉的味道就飄了出來,雖然不是很濃烈,卻也讓人精神一振。
欽墨用指尖把盒子里的東西跳出來,好奇的看向清堯求證:「髮帶?」
「嗯」清堯興奮的點頭,大大的貓眼裡慢慢的都求誇讚,求順毛。
渴望的小表情看得欽墨勾唇一笑。
「送給我的?」
「嗯!」
「好,收下了。」
「那師兄要好好保存,我親手做的呢!」
「好。」
「不單單要好好保存,還要拿出來用!」
「好。」
······
那是自己送給欽墨師兄的唯一一件自己手工做出來的東西。
白綢為底,上面是自己描樣做出來的青竹。
曾經作廢了很多條才有一條比較讓人滿意的送出手。
後來,很多東西就是準備的再久,都再也沒有機會送出去了。
欽墨師兄很少食言,他答應過自己會好好保存的東西就一定是會好好的存放著。
如果連這些東西都守不住了那師兄會不會?
停!停!停!
清堯猛然閉上眼,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些東西,轉而把注意力都放到眼前的棺槨上。
目的地實在是有些漫長,手中原本厚厚的一疊隱身符此時都快見了底。
靈力有些不支的單伽帶著賀圖之,使用的時候更是小心翼翼,唯恐不小心泄露了蹤跡。
還好,已經到了。
入眼的是一個被隱藏的極好的山洞,如果不是這些人主動打開,可能清堯等人也會找的很吃力。
抱著排位的男子劃破了自己的手掌,把流出的鮮血導在一塊不起眼的石頭上,一個呼吸間,異相頓生。
以石頭為中心,一個泛著紅光的陣法向外擴散出近十米,把一大群人和棺槨給籠罩其中。
因為清堯一直在棺槨的其中,這時候也是身處紅光陣法中,而單伽和賀圖之則是因為差了一點距離而落在了陣法的外面。
不等單伽上前,清堯的身形就在陣法中暴露了。
幾個呼吸間,除了抬著棺槨的十六個人,其他人都各自站好位,掏出了武器,把清堯牢牢的圍困在了中央。
「我就知道,怎麼會明明察覺到有人卻沒辦法找到,原來是用了這些下三濫的手段!」
那個原本排在隊尾的男子忽然從人群中跳了出來,手上拿了把斧子的他顯得分外的暴躁,走來走去,表達自己不悅。
清堯沒有動手,甚至是沒有做出防衛的動作,只是垂首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保持著一開始被發現的模樣,偶爾流轉的眼光掃過附近的一圈人。
單單站在那裡,不說,不動,渾身都是破綻!
清堯由著那男子說話,她知道,這人做不得主的。
果不其然,見到清堯一言不發的站著不動,那個隊尾的男子罵罵咧咧的好一會兒之後倒是安靜的退了下去。
隨後走上來的正是抗白帆的那個領頭男子,模樣約莫近四十的樣子,滿身肅穆。
清堯眸光一閃,大魚,來了。
「姑娘似乎沒有惡意。」領頭人淡淡的問了一句,語氣卻是陳述。
清堯想了想,還是如實告知,真有什麼不對的,事後收拾了就是:「我來尋人。」
領頭人前進了一小步,表情淡漠:「尋什麼人?」
清堯抬頭對上領頭人的目光,淺淺一笑:「尋我該尋之人。」
這麼一抬頭,清堯的容貌就展現在了所有人的眼中。
不可否認,清堯長得很好看,五官精緻,氣貌不凡。
在這黑暗的環境中,周圍除了腳底綻放出的紅光外,就只有周圍的火把點亮了附近的空間。
猝不及防下,那張在容貌皆屬上乘的臉那麼突兀的出現在人前,倒是著實驚了不少人。
待在人群後頭的單伽明顯就聽到不少急促的吸氣聲,說明不少人受到了衝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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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進墓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