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辰南番外:中計
「皇上,如果辰南說,此一時彼一時。皇上可以相信嗎?」顧辰南嘴角揚起一抹苦笑,像是自嘲道:「亦或者說,辰南也是現在才看明白自己的心意。皇上你會理解嗎?」
這是什麼話?楚昭文不解的盯了他一瞬。
也沒有及時回應他的話,反而是目光中閃爍著異樣的光彩,那是一種顧辰南極少見的眼神。
所以他也不明白,這一刻帝王心中究竟在想什麼。只得自己先解刨心意道:「皇上,其實我也沒想到。自己會喜歡上她,我以為……可是當我知道,她犯下了那樣的大錯,當我知道你不可饒恕她的時候。那一刻我才知道,原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個粘人的丫頭早已住在了我的心裡。」
估摸楚昭文也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微微一愣,才半是疑惑半是無奈道:「辰南,即便如此。你也應該知道,朕最在意的是什麼。她犯下了這樣的錯,朕不可能放過她。否則該如何同傾城交代,如何同我們的孩子交代?」
還是那句話對於他,帝王可以選擇一而再的原諒。
畢竟他倆生死與共多年,也因為顧辰南從來沒有做觸犯他底線的事情。可是對於楚月汐他是真的做不到原諒。
「皇上,辰南明白。」顧辰南卻比他想象中的,要釋然許多。好似早就猜到了楚昭文會難以原諒一般。他也不奢求他會因為自己的原因,而放過楚月汐。畢竟異位而處他也做不到原諒。
可想了想,顧辰南還是忍不住提個要求,「皇上,辰南能否在臨死前,在見她一面。有些話一直沒對她說過,現在如果不說的話。怕是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若是那樣的話,他應該會很遺憾吧。
很顯然顧辰南不想要帶著這樣的遺憾走,至少那句話他還是應該讓她知道的。
楚昭文點了點頭,瞭然道:「來人啊,將顧先生來到死牢。」
而後他便讓蘇峰先將晨風等人一併收押下去,自己則是緩緩的朝著天牢外走去。
顧辰南深深的看了帝王一眼,含笑感激道:「皇上,今生今世辰南能與你相識,真是覺得三生有幸。」
這是真心話,也是他的實話。真的無論最後的結果是什麼。他都沒有一刻後悔過與他相知相遇。
可惜帝王這次卻沒有給出任何回應,他只是收斂了所有神色,停住了腳步。片刻后還是,直直的朝外走去。似乎在此處多逗留一刻,他便會有所後悔一般。看的留在原地的顧辰南,忍不住微微一笑。
進入死牢不久,顧辰南便見到了楚月汐。
還好,她看起來雖然沒有昨日那般神采奕奕,渾身上下卻也沒病沒傷。見此情況,顧辰南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楚月汐見來人是他,不由得怔了怔,「顧先生,你,你怎麼來了?莫非是你也犯了什麼錯?」
這不可能吧,他啊,顧辰南啊,天下文人士族的楷模。素來最為懂得禮法之人,他還會犯什麼錯嗎?還是說因為她的事情,導致他也被牽連下獄了?想到此,楚月汐面色一變,惱怒道:「這南夏皇帝,怎麼可以如此是非不分呢,本公主做錯事情與你何干啊。為何要連累你!」
顧辰南聽著她這滿嘴肆無忌憚的話,卻忍不住搖了搖頭,「都下天牢了,怎麼還這般口無遮攔。當今皇上豈是你想罵就罵的?你以為這是南楚嗎?」
這丫頭他該說她點什麼好呢,心無城府還是太過於率性而為了?
她這樣的性子,竟然還可以在波雲詭譎的皇宮中平安無事。想來南楚皇帝,當真是極其疼愛她這個小女兒吧。
大概是被他怎麼盯著,很是不自在,楚月汐這才癟了癟嘴道:「那又如何,我敬著他讓著他就有用嗎?他還不是一樣要我的腦袋,既然如此的話。那我何必肆意妄行些呢。不過顧先生,你放心吧,本公主絕不會連累你的。我定會一人做事一人當。」
「你啊,就別說這些大話了。」顧辰南,伸手輕戳了戳她的鼻尖,笑道:「況且也談不上連累,是我自己心甘情願的。而且月汐我有些事情想要同你說。」
他何曾有對她這樣過啊,那般溫柔的聲音,和帶著溺寵的眼神。
看的楚月汐都以為,眼前的人該不會是她的幻覺吧。否則的話,他怎麼會是這副模樣呢。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啊!
顧辰南,瞧著她這副宛若被雷劈了的呆傻模樣,不由得失笑道熬:「怎麼了,你這個樣子,我可不知道該怎麼和你說了呢。呵呵……」
像是害怕他會像往常那樣,轉身就走。
楚月汐見狀,趕忙反應了過來。抓住他的衣袖道:「說,顧先生,你有什麼你說便是了。我洗耳恭聽著呢。」
他以前是有多凶多不近人情,才會把這丫頭給嚇成這副模樣?
輕嘆了一聲,顧辰南言歸正傳道:「很簡單,就兩件事情。第一件月汐顧某沒用,不能說服皇上改變心意。加之皇后確實因為你,而失去了皇嗣。無論故意與否這都是你逃不掉的罪責。所以……」
原本顧辰南以為自己,早就準備好了。畢竟他的口才,可是整個南夏都有目共睹。
可不知為何在要說接下來的話時,他最終還是不知該怎樣繼續了。只得目光灼灼的盯著她,一時間有些手足無措。
倒是楚月汐,像是早就瞭然一般,釋然一笑,「顧先生,我明白,殺人償命欠債還錢嘛。更何況那還是皇嗣,所以那南夏皇帝要我償命是吧。行啊,我認了。」這山高皇帝遠的,她既搬不來救兵。
也沒辦法回去通知她的父皇和兄長,那麼除了乖乖認栽。楚月汐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什麼。
顧辰南聽著她這話,微微一頓,很快補充道:「不過,你放心,顧某絕不會讓你一人上路的。」
這話是個什麼意思?楚月汐有些聽不明白了,什麼叫不會讓她一人上路。
這,這,難道他也要陪她去送死不成?!正當她感到無比愕然,正想要追問一二之時,顧辰南卻突然出言打斷道:「第二件事情,顧某希望你可以看著顧某的情面上,可以看著南夏和南楚無辜的百姓份上。在臨終前給南楚皇帝寫一封書信。」
「書信?」楚月汐成功的被他吸引了注意力,不解的問道:「顧辰南,你要我寫什麼?難道本公主都被他砍了腦袋,你還希望本公主為他說好話?」
雖說楚月汐也不願意怎麼想,但是無論是語調還是神情。
都不難看出,這顧辰南是想像她求情,否則的話他就不會拿兩國的百姓說事了。可是這事未必也太荒唐了點吧。試問這樣事情,擱誰身上誰會願意呢?
知道她的不願,也知道她的委屈。顧辰南很是語重心長道:「月汐,我明白你的感受。可是你可曾想過,此事也並非皇上的錯。你要知道這可是皇上和皇后的第一個孩子,更是他的至親骨肉。而且人也是你推的,所以月汐難道你當真覺得。此事與你真的沒有干係嗎?」
關係當然是有關係,她也不否認。甚至她都願意承擔下後果了。
「就算有關係,那我又不是故意的。而且我已經償命,他南夏皇帝還想怎樣?!莫要欺人太甚好嗎。」楚月汐很是憤然的說道。
哪有這樣的,怎麼殺了人不夠。還需要別人給他些歌頌書嗎?抱歉,這樣的事情,或許旁人做的了。她楚月汐做不了!
說完索性將臉別了過去,儼然一副不願意再聽顧辰南繼續往下說的模樣。
看的顧辰南頓時有些哭笑不得,還真是個小孩子脾氣。未入這天牢前,他就在想。究竟當天發生了什麼事情,以至於她和宋傾城。竟然會發現這般激烈的爭吵。從而導致連孩子都沒有了。
現如今他算是明白了,或許她們只是拌了句嘴。
又或者她們只是鬧了些不愉快而已,而這丫頭呢。推人可以只是順手的一個小動作。因為方才她那揮袖的動作,也委實不小。只不過所幸他站的畢竟遠而已,否則的話說不定他也會被其推倒。
想到此,顧辰南不得不降低了語氣柔聲道:「你貴為南楚的公主,難道真的忍心看著你的子民。因為你的一次錯誤,而付出生命嗎?還是說你覺得,這件事情搭上了我們兩人的性命還不夠。還需要搭上千千萬萬南夏子民,和你們南楚子民的性命?」
不是吧,至少在顧辰南的心中。她不是怎麼一個鐵石心腸的女子。
果不其然,楚月汐聽著他的話,氣息微微一滯,臉色也隨之變了變,「你的意思是說,南夏皇帝當真會與我們南楚開戰?」
這,他身為帝王也太小氣了吧。她不都已經償命了嘛,怎麼他還有如此窮凶極惡的追究到底呢?
「並非,皇上要追究。而且你覺得你父皇,會善罷甘休嗎?」顧辰南,見她有所誤會出言解釋道:「若是你不將事情的前因後果說明白,你覺得按照你父皇的性子。他不會揮兵南下?不會為自己最鍾愛的小女兒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