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暫無他法
他的心思顧辰南和蘇峰都明白,只不過現在的問題是。
這孰真孰假他們哪裡知道啊,顧辰南是善於揣測人心。但那前提也得是個人啊,蕭天成如果當真是蕭冊。那他還是人嗎?
若他真的是蕭冊,那他不過是個活了多年的怪物而已。與人當真絲毫不沾邊。
最終見他寂靜不語,楚昭文抿唇,手捏著袖口越收越緊,「所以,辰南這回連你都沒有辦法了是嗎?」原先楚昭文,總覺得這世間的萬事萬物,都有解決的辦法。不可能沒有,唯一的可能便是解決之人。
不夠聰明,道行不夠吧。可現如今,他沒有辦法顧辰南也無能為力。
如此一來這普天之下,還有其他人有辦法嗎?涼意從心底滲透進來,凍得他渾身僵硬。顧辰南像是看出了帝王的異樣。
遲疑片刻,還是開了口,「皇上,這世上有正必有邪,有陰必有陽。雖說我們暫時沒有辦法,但是想來會這奇術的也並非他蕭天成一人,子闌我這邊已在加急尋找了。娘娘吉人自有天相,想來不會有事的。」
「當真?」楚昭文聽到他這話,像是溺水之人抓到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一雙浩若星辰的寒眸,頃刻間便亮了起來。可素來坦坦蕩蕩的顧辰南,此刻卻不敢與他對視。反而是避開他的目光,違心道:「自然是真的,而且皇上,以屬下愚見我們倒是可以好生利用下這軒轅家。」
畢竟傳說中這兩個家族都是十分厲害的,既然如此那他們到底誰更擅長和精通這些奇術呢?
顧辰南倒是十分的好奇,再者說了,兩虎相爭必有一傷到時候他們大可坐收漁人之利。也總好過自己拚命往前沖強,要知道這蕭天成安的什麼心。那可當真是再明白不過了。畢竟他可是北齊的人,即便不是齊晟的。
那也不可能會是他們的朋友。
像是想明白了這點,楚昭文頷了頷首表示贊同,「蘇峰,從現在開始傳朕的旨意,將昨日軒轅賀和另外一神秘人突然到訪一事傳下去。就說因為此二人讓顧先生受到了驚嚇。還有務必要加強辰南帳外的守衛,昨日之事不可再發生!」
另外一神秘人?那不就是北齊國師蕭天成嗎?既然都知道是他,為何不幹脆說明呢。
蘇峰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主子,「皇上,那若是有人問起了,可需要臣煽風點火的抖露一二?」他傳的消息,他再添油加醋的泄露一點實在不是什麼難事。
不曾想楚昭文卻搖頭,「不必,記住了,蕭天成的名字不要從我們這邊泄露出去,至於別人怎麼說怎樣想。那與我們無關。」
這是為何啊?原本蘇峰很想要問上一問,可抬頭瞥見一臉神色莫名的帝王。最終他還是將這個疑問,給咽了下去。匆匆領命退出了帳內,與此同時顧辰南卻和楚昭文開始認識的商議了起來。
走遠后的蘇峰已聽不到他們二人在說些什麼,只是瞧見兩人面色都不是很好。似乎這次他們真的遇到了難以對付的勁敵一般。
王帳內,宋傾城一覺醒來,發覺身旁的人早已消失無蹤。
便喚來了荷葉問道:「皇上呢?這大清早的他去了哪裡?」現如今,他們可不是在金陵城,也無需上早朝。那他這是去了哪?
荷葉聞言卻是低頭猶豫了片刻,才遲疑道:「娘娘,這個奴婢也不知道,只是方才出去打水的時候。聽到侍衛們說……」
「說什麼?」見她說到了關鍵處,竟然停頓了下來。宋傾城有些迫不及待的追問道。
荷葉一雙杏眼轉了轉,有些為難的欲言又止道:「說是顧先生,天剛剛亮便來了。然後現在皇上應該還在顧先生的大帳內,而且蘇大統領也去了。只不過沒過多久大統領,便臉色不好的從裡面走了出來。而後便有一個消息傳來了。」
荷葉如實的將事情說了一遍,可愣是不說重點。
氣得宋傾城,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不悅道:「你不說是吧,行啊,那本宮自個去問皇上吧。」
言罷,她作勢轉身欲走,一張傾城的臉上似乎還帶了些怒氣。她若是這個樣子過去,那帝王知道了豈不得好生問罪她一番?想到此,荷葉豁出去了。一咬牙索性將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說了一遍。
「蕭天成!」宋傾城倒是反應極快,聽完她的話,立馬就接話道:「毫無疑問那人一定是蕭天成。只是他們為什麼不說呢,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隱情嗎?」說到這她一雙極好看的眸子,緊緊的盯了荷葉一眼。
那模樣似乎再無聲的訴說著,該不會她還對自己隱瞞了什麼吧?若是這樣她都當真要生氣了。
荷葉見自家主子這副模樣,趕忙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沒,娘娘真的沒有了。方才奴婢也是害怕你擔心,所以才想要隱瞞不說的。畢竟想來皇上也不願意你太過擔憂了。剩下的事情奴婢真是一點都不知道了。」
的確荷葉之所以欲言又止,很簡單無非是覺得。此事和顧辰南有關,她應該避嫌才是。否則的話帝王知道了定會不高興,但是按照自個主子的性子來說。豈會這般袖手旁觀呢,所以她才為難嘛。
只是讓她始料未及的是,聽完她的回話以後。宋傾城竟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了。弄得她很是意外,「娘娘,你……」
「我什麼?」宋傾城眨了眨眼睛,很是打趣的問道。
荷葉一張臉頓時漲得通紅,支支吾吾了半天愣是一個字都沒有說出來。
瞧著她這副模樣,宋傾城便沒再為難她了。反而是揚眉短促一笑道:「放心吧,顧先生是個極有本事的人,他不會有事的。而且荷葉,你知道嗎?現如今他不光是那個南夏第一聰明人顧辰南,更是皇上身邊最為有利的左膀右臂。無論是北齊還是他國之人,有那麼多雙眼睛都看著他。都巴不得他出錯,或是與皇上產生隔閡。既然如此,你覺得我還能再去添亂嗎?」
像是沒想到自家主子會說出這番話,荷葉微微怔了怔才反應了過來。一臉錯愕道:「娘娘,你的意思是?」
後面的話她沒有接著往下說,但是宋傾城卻很是瞭然的點了點頭。
「娘娘,奴婢明白了,從今以後奴婢也會特別注意的。定不會讓任何人有機可乘。更不會讓那些人的懷心思得以實現。」得到了她確認的答覆,荷葉很是篤定的點了點頭。是啊,倘若這個世上還有人。
可以輕而易舉的便拆開皇上與顧先生的關係,那麼這個人便是她家主子了。撇開前塵往事不說,皇上其實心中還是介懷的吧。念及此,荷葉更是暗暗發誓,只要有她在定不會讓那些人。拿此事來做文章,也不會讓自家主子受到任何一點傷害。
宋傾城聽著她這話,只覺得心口一熱,像是內心最柔軟的地方被觸碰到了一般。竟本能的伸出手,緊緊抱了抱荷葉低聲道:「嗯,荷葉有你真好。」
楚昭文談完回了王帳,本以為帳內的小人還在熟睡。再不濟也左右不過是在梳妝。
卻不曾想他竟看到眼下的這一幕,看著席地而坐團報在一起的兩人。
「城兒,你們這是在作甚?」楚昭文看清楚宋傾城,竟連鞋襪都未穿。就這樣一雙玉足露在外面,不由得的蹙眉道。
宋傾城哪裡知道他的這番心思,見他回來,抬頭一笑道:「皇上,你回來了臣妾等你好久了。」
荷葉則是趕忙起身行禮叩拜,可楚昭文卻視若不見。反而是皺眉朝她走來,一抹暗紅亮了宋傾城的雙眸,修長的手臂橫在她的鎖骨前,捏著她的肩,將她整個人給撈了回去。
勾唇一笑,宋傾城順勢就後退幾步,貼上了他的胸口。整個人都貼上去便罷了,還輕啄了一口帝王的喉間。
弄得楚昭文難得面露窘色,「城兒,你這是作甚。」
「皇上,難道不明白嗎?」宋傾城一雙眸子亮晶晶的,說完又欲上前。
這回倒是被楚昭文給攔了下來,「莫要胡鬧,如此青天白日的被人瞧見了成何體統。」
他是喜歡宋傾城不假,也願意將這錦繡江山都拱手換她也不假。但是這是哪裡啊,這可是木蘭圍場又並非她的關雎宮。
豈能如此放肆,更何況的是她這軟軟糯糯的小嘴,一上來楚昭文饒是自控力再好。那委實也覺得有些難受啊!
宋傾城卻不管,像是很喜歡看著他這副模樣。一般正欲再次行動,卻被一道突然的聲音所驚嚇道:「南夏皇帝,余……」顯然對方也被她這舉動給嚇了一跳,竟然像是被定住了一般。
呆愣愣的望著她,連接下來要說的話都忘記了。
而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那東嶽王冷墨淵,他來也不是為了別的事情,而是為了結盟一事。
楚昭文瞥了一眼他手中的盟書,淡聲喚他,神色自如,「東嶽王,請稍等片刻。」而後才步伐穩健的轉身將懷中的小人平穩的放入了里帳內。
可待他出來后,冷墨淵都依舊是一副失落的模樣,此刻的他睫毛顫了顫,抿唇,眼裡墨色翻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