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振奮人心
想要大聲提醒齊晟趕忙離開,莫要在此處多做糾纏。
可初凌軒卻伸手將她護得密密實實的壓根不給她,任何往外竄的機會以至於齊月都不禁怒道:「初凌軒,你是不是知道這事!?」
初凌軒此刻,一面注意這蜂擁而至的人群,一面將其往安全的地方退去。哪裡還有心思細想她這話的意思,想也沒想就回應道:「什麼事?齊月這個時候,你就別在管你那弟弟了。他身邊那麼多人護著不會有事的。」
是了,若是正常情況下他當然不會有事。可不知為何瞧著蘇峰等人的神情,她總覺得這事沒那麼簡單。
於是當他們到達了較為安全的地方,齊月便第一時間道:「凌軒,你去護著我齊晟吧,這裡畢竟是南夏。我怕有人會渾水摸魚,趁機對他不利。」
「月兒,你傻不傻啊。現如今攪渾這趟水的人是誰,你難道看不出來嗎?這樣的事情,並非你我可以阻止的。」初凌軒遠遠的瞧了楚昭文一眼,此時的他早已在蘇峰和顧辰南的保護下,來到了十分安全的制高點。
一身明黃的龍袍在太陽下極為耀眼,以一種君臨天下的氣勢俯視著眾人。
齊月順著他的目光而去,也看到了眼下的這一幕。
就更加確定心中的猜想了,「你看啊,他,他當真想要趁機殺了齊晟。你快去,我求你了凌軒你救救我弟弟吧。只要他逃過此劫,以後我再也不管他了。只一心一意的與你一起,是浪跡天涯也好。是擇一處山水之間也罷。都隨你真的!」
她這話是對初凌軒太大的誘惑了,怎麼多年了。他所求所想的也不過如此,所以即便他知道眼下之事不可謂。
可還是忍不住問道:「當真,齊月你說話可要算數?」
齊月一雙眸子緊緊的盯著前方,見齊晟身邊的人死的死。傷的傷已算是走到了孤立無援之地。
忙不迭的點頭,「當真,你快去吧,再遲了可就真的來不及了。求你了凌軒!」
見他突然沖了進來,楚昭文和顧辰南皆是一怔。
顧辰南更是快速的反應了過來,「不好,皇上,千萬不能讓此人死了,否則北齊公主極有可能會背叛我們。」
沒了初凌軒誰也不知道齊月,究竟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了。無論如何這樣的變數,對於他們而言都不是件好事,念及此,楚昭文也趕忙吩咐人想要阻止一切。可現在的情況是當真都亂成一團了。
文官還好,都在禁衛軍的護衛下安然無恙的退守到了旁邊的角落處,可是武將尤其是凌將軍這樣,身手不凡的人又豈會甘心退避。
見此情況顧辰南正欲縱身一躍,下去幫助初凌軒。卻被蘇峰一把攔住,「顧先生,你可切莫衝動,如此下去只怕你自己都會被困在其中。」
而後蘇峰才道:「皇上,臣現在立馬調派另外一隊禁衛軍,讓他們來控制局面。」
楚昭文聞言,看了看眼下的場景只得頷首。顧辰南,雖然覺得這法子未必是最好的。卻也是眼下最為有用的,故而也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可不曾想,蘇峰剛轉身離去。眾人便聽到齊月撕心裂肺的喊了一聲,「凌軒!」
這,這……楚昭文與顧辰南迅速循聲望去,便見不知何時凌軒的一身白衣早已染血。此刻正已長劍支撐著身體,看著那慘白的毫無人色的臉。
兩人互看了一眼后,都知道再這樣下去他怕是要魂斷於此了。顧辰南最終留下一句,「皇上,請恕辰南妄為了。」
便立馬飛身下去,捲入了這場紛亂的戰鬥之中。顧辰南武功極高,幾乎可以與蘇峰一戰。可眼下的情況是雙拳難敵四手,何況見齊晟身受重傷。原本是隱藏在暗處的北齊暗衛也都紛紛傾巢而動。他們可不管顧辰南究竟是什麼意思。
秉著並非他們的人,便一律誅殺的原則。毫不留情的朝著顧辰南和初凌軒等人襲來。
就在一眾老臣都以為,顧辰南和那所謂的北齊駙馬都要葬身於此的時候。便聽到「砰」的一聲巨響。
楚昭文將手中信號彈丟在了空中,原本湛藍的天空立刻出現了煙火通明。引得南夏眾多武將的片刻矚目。而後他更是縱身一躍摘下顧府院中的大旗,朗聲喊道:「凌將軍速速布下七星北斗陣,配合朕營救顧先生和北齊駙馬!」
他們人並不少,既有禁衛軍又有眾多武將。要知道這些人真正在戰場上可都是以一敵十,甚至是以一敵百的箇中高手。
如今只不過是群龍無首,又突然混入了許多暗衛才會一時間沒了章法亂做一團罷了。如今有了楚昭文這句話,眾人立馬就明白了過來。按照皇帝的要求,凌將軍更是用最快的速度布下七星北斗陣。
好在這些武將大多都有從軍的經歷,即便少數世家子弟沒有。
可對於兵書卻是爛熟於心。像七星北斗陣這種十大陣法之一的大陣,自然是十分了解的。
隨著眾人的配合,以及七星陣法的展開,方才還佔盡上風的暗衛們。頃刻間就如同被束住手腳的壇中人。打起來十分費力不說,面對這變化無窮且越收越緊的陣法。他們除了眼睜睜的看著身邊人逐個倒下。
愣是連一點相助的法子都沒有,因為此刻他們個個都如同泥菩薩過江自身難保。而所向無敵的主帥楚昭文,宛若割草般齊刷刷的將一排暗衛的頭顱割了下來。偏偏如此血腥殘酷的手段他一身龍袍,以及鮮亮如初絲毫血跡也沒沾染上。
瞧得齊晟像是看到地獄深處來的修羅般,整個人怔怔的望著他。不得不承認,那一刻他徹底折服楚昭文周身的王者之氣上。
不消一盞茶的功夫,原本上百的暗衛們,此刻死的死傷的傷剩下的已不足十幾。而初凌軒更是早已被抬下去醫治。
倒是蘇峰趕過來的時候,便看見滿地屍首。和戰列成軍的眾人,緊緊的跟隨在楚昭文的身後。
而此刻楚昭文的手上那把寒光凜凜的長劍,正直直的抵在齊晟的咽喉處。聲比劍寒道:「北齊王,這只是我南夏軍隊的冰山一角。今日朕念在你也是一時心急所致。就不予你計較了可你若再這般造次,莫要怪他日朕的鐵騎踏平你北齊!」
言罷,楚昭文便收回佩劍轉身而走,齊晟則是大敗而走一臉的狼狽。一身的鮮血爛衣在不足十幾人的護送下,倉皇離開了顧府。
凌將軍等人見他走後,更是齊刷刷的跪在地上。發自肺腑的喊道:「天佑南夏,得此帝王南夏大幸!」
這,這蘇峰覺得他估摸著錯過了一場振奮人心的戰鬥,可是這又不是戰場。不過是顧府的後院而已,怎麼他家主子就帶兵打戰了起來呢?
再確定初凌軒無性命之憂后,齊月才走到他的面前。
噗通一聲跪在地上,哭求道:「南夏皇帝,你大人有大量,就放過齊晟吧。他是打不過你,也鬥不過你的。」
的確今日這場戰事,她可謂是一直寸步不離的看著。原本她以為楚昭文只是擅長波雲詭譎爾虞我詐罷了。若是真是改日真刀真槍戰場相見,以他這俊朗無雙的模樣。還不知道被打的多慘,不曾想他當真是傳說中。
文能提筆安天下,能上馬定乾坤之人。這樣的人,他們北齊他們齊家拿什麼與之相鬥相爭啊!
「北齊公主,朕再說最後一次,朕的承諾你的事情不會改變。但其他的事也與你無關。」留下怎麼一句話,楚昭文帶著一眾禁軍和朝中大臣起駕了宮。
蘇峰則帶著一批禁衛軍,留下幫忙顧辰南收拾殘局打掃戰場。
見四處都沒有外人了,蘇峰才忍不住好奇道:「顧先生,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啊?怎麼眾位將領都跟在皇上的後面呢?而且我見他們站的方位,好似北斗七星陣。這是由凌將軍率眾人布下應對的嗎?」
按理來說這些人都應該站在皇上的面前保護他才對,再不濟那也應該圍攏在四周。哪有像他所見般,緊緊跟隨在身後的。又不是行軍打仗!
不料,顧辰南放下了手中的長劍,朗聲笑道:「沒錯,就是行軍打仗。而這陣法並非凌將軍布下,而是皇上引發了信號彈。吸引了眾人的注意后,才舉著大旗命令凌將軍配合他。由他親自布下這陣法的,所以他那一刻身為主帥的確應該站在最前方。」
「這……」蘇峰聞言大驚失色,好半天才難以置通道:「辰南,你,你說的是真的?真是皇上帶兵,不,帶著這些人扭轉局勢的?」說話他們根本就不能算士兵,不過是些禁衛軍和朝中武將組成的混合隊伍而已。
可就是這樣的一幫人,竟然打出了驍騎營的氣勢,將敵人瞬間擊退且丟盔棄甲。
沒錯,蘇峰是知道自家主子,自幼便熟讀兵書可謂是能文能武。可是這縱觀南夏歷史,那個好的皇帝不是如此。再者說,熟讀和運用是兩碼子事。要知道那些紙上談兵夸夸其談的人都不再少數。
所以,他是當真十分極其的吃驚,顧辰南當然明白他的心思,於是淡笑道:「其實,莫要說你當時我瞧見了,也很是吃驚。看來我們的皇上,比我想想象中要優秀太多啊,或許踏平北齊當真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