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我們聯手
齊月現在才算是反應過來了,看來這顧辰南一開始就知道了事實的真相。
不過是想要用初凌軒讓她不打自招罷了,還真是一步一心機一步一陷阱。這等手段她當真是敗得心服口服。
「很簡單,因為有人告訴顧某。」顧辰南淡淡一笑,解開了謎底。
可聽得齊月卻是忍不住心頭咯噔一下,顯然顧辰南也發覺了她異樣。故而看了一眼初凌軒,很是歉意道:「抱歉,凌軒公子,顧某並非不識趣定要怵在此地。打擾你們的久別重逢,只是若是不將此事說清楚的話。只怕這會是你們最後一次見面」
他這話,齊月應該聽得懂。畢竟齊晟的態度,做一個簡單的前後聯想她便會明白其中玄機。
初凌軒卻是茫然得很,一臉詫異不已的望著他,「顧先生,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不是答應過我,若是我入宮幫忙。你們便不再追究齊月的過錯嗎?怎麼,難道你們想要出爾反爾?」
最後一個字剛落下,他便一把將齊月拉在了身後。一副作勢誰要敢傷害她,他便與之拚命的模樣。
弄得顧辰南哭笑不得,最終只能搖了搖頭,「不是我們,而是北齊王齊晟。若是你不相信,或是有什麼不明白的大可問你身後之人。」
事情真相本就如此,顧辰南覺得沒什麼好隱瞞。也沒什麼好怕他們對峙的。
結果,初凌軒還未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倒是齊月便率先出言道:「顧先生,既然你什麼都知道。那可否為我腹中的孩子直條生路。據我說知,顧先生府上多得是奇人異事。那麼催生早產這樣的小事,自然難不倒顧先生吧。」
所以她想的竟然是這個方法?
顧辰南聞言,不由得對她刮目相看。但還是忍不住潑了一盆冷水,「北齊公主,說笑呢。這催生和早產都是萬分兇險之人。即便是高人也沒有十足的保握,母子俱損的可能性十分之大。更為重要的是催生至少也得八個月以上,待到胎兒生長健全才可冒險為之。北齊公主你這五個月都尚未到,想要用催生倒不如索性來一記滑胎葯乾淨利落,你本人也不必受極大的痛苦。」
想必,顧辰南的話定是在他心中形成了驚濤駭浪的衝擊。
故而,初凌軒竟全然不管不顧,霍然回身,緊緊拽著齊月的手道:「月兒,我們逃走吧,只要你願意。天涯海角去哪裡我都陪你,到時候有我,有我們的孩子,難道還不夠嗎?」
「不夠!」這回並非齊月回應,而是顧辰南出聲道:「凌軒公子,不知你有沒聽過一句話,那便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再者說你心儀之人,還是北齊的長公主。你們想要平安逃走,唯有齊晟成全否則其結果實在堪憂。」
被他否決了太多次了,初凌軒終歸忍不住低吼道:「那要怎麼辦!?顧先生,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究竟要我們怎麼辦?難道坐以待斃嗎?」
無疑他相信顧辰南說的話,畢竟他都可以知道的事情。難道齊晟就不會知道的嗎?
而顯然齊月也明白,只是這個決定對她而言終歸是太難了。故而她始終沉默著咬著唇,遲遲不肯開口。
在這般拖下去天都亮了,她不說,顧辰南便代替她說,「其實要解決這個問題,實在不能那便是用相同的權利來抵抗。比如說北齊王有北齊王,而我們南夏也有南夏的皇帝。」暗示的這樣明顯,顧辰南不信他還不明白。
果然,初凌軒幾乎是立馬就反應了過來,「顧先生,你的意思是南夏皇帝會幫我們?可是他不是同月兒有仇嗎?為何要幫我們……」
長期行走江湖讓他明白了一個道理,那便是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若是對方傾盡全力幫你,那麼必然另有所圖。
「因為,朕也希望可以化干戈為玉帛。或是用最小的成本減少一個敵人。」說這話的顯然不是顧辰南,可是話音已傳去。卻遲遲沒見那人露面。正當初凌軒都在四處張望,有些焦急的時候。
楚昭文才一聲青珀色的錦繡華服,攜著宋傾城一身桃色的宮裙。一道走了出來。
在永和殿內,他是見過這個南夏皇帝的。楚昭文的丰神俊朗,天人之姿他早有耳聞也卻是信服,畢竟他還真是當得起那句,世間難得的好顏色,姿容既好,神情亦佳。可宋傾城他卻是第一次見。
早傳聞南夏皇后極美,宛若九天玄女下凡。原本他是不信的,畢竟他覺得世間怎麼會有,仙人容貌的女子存在呢。
可看見她以後,他便再也不怎麼認為了。此時的宋傾城一身桃色宮裝長裙,髮髻高挽,頭戴朱釵玉飾,額間還畫了花鈿,整張臉嬌艷無比,顧盼間都是風情。尤其是她此刻正低頭含笑著,不由得初凌軒便想到那句,最是那低頭一笑,千種風情繞眉梢。
美,當真是太美了!
宋傾城似乎對這樣驚艷的目光早已習慣了,反而是神色如常的看著身旁之人。
倒是楚昭文忍不住打趣道:「凌軒公子,朕知道自己的皇後有多美,但是你心儀之人不是在身旁嗎?」這般肆無忌憚的打量著他心上之人,委實不妥吧。
初凌空像是忽然回過神來,趕忙低垂著拱手致歉道:「失禮,實在是失禮,還望皇上恕罪。草民從未見過這等瀲灧決艷的女子,故而實在是失態了。」
「女子?」楚昭文輕言細語,吐出了兩字。目光淡淡的望著他。
他就這樣什麼重話也沒說,連神色也是平淡寡然的。可是初凌軒卻像是感到一股迫人的氣勢,由四面八方朝自己湧來。
趕忙躬身行禮糾正道:「草民,口誤,是皇后。」
「很好,那凌軒公子,北齊公主,不如我們談談正事吧。」楚昭文一雙鳳眸劃過他們的臉頰,見眾人無異議才率先轉身帶著他們去了。方才出來的那間廂房。宋傾城見又要回去,整張臉皺成了一朵花。
癟了癟嘴,無語道:「皇上,我不想再坐了,再坐下去我的腿都廢了。」
在未央宮內也是這樣,他成天都讓她休息,休息再休息。而荷葉呢,這個牆頭草竟然也倒戈像他了。原本以為出了宮就可以隨意活動了。不曾想外面的人是在院子里站了許久,而她則是各種雕花窗坐了許久。
現如今又要坐,當真是苦不堪言啊!
可惜一想遷就她的皇帝,這回並沒有理會她,反而是笑道:「廢了就廢了,有朕抱著你,反正你現如今也無需走路。」
「南夏皇帝,你與皇后的感情當真是讓艷羨。」齊月和他們一道入內,便看到了方才那一幕。不禁出言道。
宋傾城聞言,臉唰的一下就紅了。立馬將頭垂的低低的,索性楚昭文一把將其攬入懷中。以免她這個不謹慎的性子,再磕著碰著了。
而後才抬起,「其實北齊公主,你也可以,朕看的出來,凌軒公子也十分疼愛你。」
兩人聞言對視了一眼,最終還是初凌軒先開了口,「可是皇上,你當真有辦法,可以保住齊月和我們的孩子嗎?」
雖說他是南夏的皇帝,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力。整個南夏都要以他為尊。
可是他再了不起那也只能遮住自己頭上的這邊天啊。這北齊的,他當真可以遮蓋得住嗎?
這話雖然他沒說出口,可楚昭文卻像是明白他的心思一般。朗聲笑道:「當然可以,只不過要朕幫助你們的前提是,我們必須聯手合作。」
的確,這世上沒有免費的午餐,自然也沒有免費的庇護。
要護住他們兩個,可不是一件小事。故而楚昭文可不是個做虧本買賣之人。所以他也拿到他想要的。
「如何聯手?」齊月聞言,面色警惕道:「南夏皇帝,若是你想要本公主出賣北齊,或是出賣王上我勸你還是趁早打消了這個念頭。我生是北齊的人,死是北齊的鬼。絕對不會為了一己私慾,做出任何傷害北齊之事。」
對於她會說出這番話,楚昭文和顧辰南都不覺得驚訝。反而兩人不悅而同的微微一笑,「朕,並沒有你想的那般心機深重。你也沒有自己覺得那般重要。相信朕,以朕對齊晟的了解。你所知道的不過是他想讓你知道的而已。」
「所以,朕只是希望你答應一件事情,那便是從今以後不與南夏為敵。更不能幫助齊晟出任何主意來陷害朕,和南夏所有的人。」
估摸著齊月沒想到他的要求不過如此,很是震驚道:「你說話算話,就怎麼簡單?」
看來她覺得此事十分簡單,只需要她一個人確定便可。故而很是難以置信的再次確認。
可楚昭文卻不似她這般想,反而是抬頭定定的看著她,「北齊公主,這個要求聽上去很簡單。實則很難,畢竟你與齊晟中間存在骨肉親請。你方才也說了絕不會做出任何背叛北齊的事。若他以此為借口要挾你,你又當如何呢?故而,朕,給你三天的事情,等你回去想清楚了再答覆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