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割地放人
呵!若是這樣的保證楚昭文都相信,那他便當真是個傻子了。
「北齊公主,你是再同朕開玩笑,你是覺得北齊的政權當真都把握在你手上了?」楚昭文很是不屑的問道。
齊月聞言一愣,好似楚昭文冤枉了她一般很是氣憤道:「我何時說過這樣的話,南夏皇帝你莫要亂說。」她身為女子干政本就是天大的罪名了,他竟然還說她把控朝政,這,這不是將她置於死地么?
再者說,齊晟看起來像是一個不親政的人嗎?顯然不是。
楚昭文聽到她這話,沒有露出一絲慌張,反而是大笑道:「北齊公主,那你就是再戲耍朕了?既然你不能親政又說什麼保證的話呢?」
這時齊月才發現,原來他是壓根就不相信自己。說實話其實她原本也沒有多大的保握,畢竟若是當真勸得住又豈會有今天的事情呢。所以她原本也只是想要隨便說說而已,不曾想,這南夏皇帝竟然如此聰明。
她倒是要重新評估下一下南夏的這一切了,可即便心頭已慌亂無比,面上她還是鎮定自若道:「既然如此的話,南夏皇帝你有什麼要求,不妨直說畢竟明人不做暗事!你這邊遮遮掩掩本公主委實很難想到你要什麼。」
不錯嘛,還學會反擊了。只可惜她早已深陷困境之中卻還不知自,又如何能夠真的扭轉局勢呢。
楚昭文聞言沒有絲毫的在意,反而是笑道:「很簡單,皇后受到驚嚇,此刻太醫正在會診。若是皇嗣有恙那麼他則難逃一死。若是皇后和皇嗣都沒有問題,朕要你們割地賠償至於你剛剛說的那項。朕覺得也不錯,但需要你黑紙白字寫下來!」
原來在這等著她呢?齊月聞言呲笑道:「南夏皇帝,你難道不怕吃撐了最終被噎死么?怎麼想要多少,北齊最富饒的割地十座城池夠嗎!」
齊月算是看明白了,他不會殺齊晟的絕對不會。
故而她也不緊張了,反而是一臉的輕鬆,連語氣都忍不住出現了調侃的意思。
像是在無聲的訴說著,今日即便你楚昭文再口吐蓮花,也莫要想從我這拿走任何一樣東西!
「哦,原來如此啊。那朕先給你看樣東西,北齊公主再做決定吧。」楚昭文轉頭吩咐蘇峰道:「把那東西拿出來。」
而後一件血淋淋的衣服便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起初她並不相信。可是發現這就是她親弟弟臨走前穿的那件衣服后,大怒:「南夏皇帝,你這是作甚。他可是北齊王,難道你當真不將整個北齊放在眼裡嗎?」
「北齊公主,這個問題朕剛才已經說過了。好好欣賞你弟弟的血衣,看完以後我們再好生聊聊吧。」言罷,楚昭文做回了龍椅,一臉的悠然自得。
可齊月卻是臉色的血色瞬間盡失,一臉的悲痛欲絕的模樣。也對,誰看到自己的親人的血衣會不難過呢。更何況,她又是極其的在乎齊晟。故而楚昭文他一絲一毫都沒有驚訝,反而是盡情的讓她哭完。
不過齊月也很是聰明,哭到一半突然發覺了問題。
倏地抬起頭,死死的盯著楚昭文問道:「南夏皇帝,這區區一件血衣就想讓本公主妥協,是否太兒戲了些呢?」
哦,不錯,她終於反應過來這也有可能是別人的血嗎?可惜與他預計的時間還差了許多呢。
「那北齊公主,你是否要親自驗下貨呢?朕可以允你這個要求。」楚昭文談談的說著,絲毫不覺得他把北齊帝王比作是貨物有何不妥。
可齊月卻是瞬間雙眸迸發出滔天的恨意,牙齒咬的咯咯響,「南夏皇帝,請你保持起碼的尊重。我北齊王尊貴無比,豈是容你這般比喻的!?」貨物,他怎麼不直接把他比喻成垃圾呢?!
當然楚昭文的確怎麼想過。可是後來他覺得。若齊晟是垃圾的話,那他豈不是與垃圾合作了。故而才打消了這個念頭。
「哦,北齊王?」楚昭文聞言甚為驚訝。
轉頭看向身旁的蘇峰,「蘇大統領,北齊王有遞拜帖入宮嗎?朕為何全然不知曉?你們看守宮門的禁軍可有聽到消息啊?」
蘇峰是誰的人啊,自然是想都不想立馬斬釘截鐵道:「沒有!臣和禁軍都未收到任何消息。」
而後兩人的目光齊齊看向齊月,而顧辰南則是拿著手上的白玉扇,儼然一副看好戲的模樣。
氣的齊月頓時跺腳,怒喝道:「楚昭文,你無恥!」
的確他這種做法是有那麼點無恥,但是這個話只能他自己覺得。
若是別人說的話,蘇峰先是一愣。而後聽到顧辰南,拱手道:「皇上,無恥乃是最為卑賤的詞,這些一般都是我等用在賤奴身上的。可北齊公主竟……皇上,這不可謂此罪不大啊!」
也是,她怎麼一罵往小了說是不尊重帝王,往大出說不但可以說她是包藏禍心,想要蓄意謀害皇上。還可以說她看不起南夏,想要發動兩國的戰亂。總而言之,此事一旦較起真來,可謂是扶搖直上九萬里,天高無頂海無際。
齊月身為皇室中人,哪怕是北齊與南夏禮數不同。她也知道自己一時的口不擇言,究竟犯下多大的罪。
立馬抬頭望著他,很是攤牌道:「南夏皇帝,你沒必要這般為難我。畢竟我只是想要見見我弟弟而已。況且這十座城池若是沒有他的傳國玉璽。即便是我同意了,也沒有任何意義!」
齊月覺得他這話一定詐到楚昭文了,畢竟她沒有說錯啊。
想要人拱手相讓十座城池,這當然要下詔書而且最重要的是需要落下傳國玉璽。否則的話這一紙詔書便沒有任何意義。
而她說的那話,許的諾便是空口白牙無依無據。
「嗯,有道理。來人啊!將那宵小之徒給朕帶上來。」楚昭文好似早有準備一般,絲毫沒有慌亂。反而很是鎮定的揮了揮手。
半柱香,外頭的禁軍便拖了一個被打的血肉模糊之人進了內殿。所幸他渾身沒一塊好肉。可一張臉卻沒有半點損傷,像是故意要給別人認人一般。
而想要認領她的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內殿上站著的北齊公主。
「弟弟……齊晟……」原本她是不相信的,即便看到血衣也不信。可是如今這血淋淋的事實擺在她眼前那容得她還不信?
搖晃了下齊晟,發覺他並沒有一絲的回應。齊月顫顫抖抖的伸出手指,想要試探下他的鼻息,卻被楚昭文不緊不緩的打斷道:「放心吧,他還活著呢,方才不是你說的嘛,朕怎麼可能會殺了他呢。的確他這般值錢朕還當真捨不得殺他,可是若是他不值這個價錢,那就難說了。」
言罷,楚昭文還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看的齊月剛染上幾分血色的臉。頃刻間又變得死白一片……
她怔怔盯了遍體鱗傷的齊晟許久。確認他當真還活著,只不過是被暫時打暈了后。
最終才垂眸凝噎道:「南夏皇帝,我們鬥不過你甘願認輸。不過如今人已經傷成這樣了定然是沒發下詔書的。不如帶我將他接回去……」
「嗯,好啊。」楚昭文一改往常的冷漠,拍案大笑道:「那需要朕再安排人幫你們姐弟送回北齊嗎?到時候你們的北齊的軍隊,再攻入我南夏對吧?齊月,朕的耐心有限,朕不妨告訴你。所謂的傳國玉璽在那你別誰都清楚,至於齊晟的筆跡你早已可以臨摹的出神入化。怎麼,這會就不記得了?」
若不是早就做好了這些調查,楚昭文又豈會如此。難道當真以為他是傻子嗎?
像是所有底牌都被對方掏光了一般,齊月很是頹廢的一個踉蹌跌倒在地。此刻的齊晟與她相隔不遠。可她卻覺得他們就好似隔著銀河的兩端一般。
只是她再有所正在掙扎,齊晟便會跌入銀河從此消失於世。
許久后,她張開了嘴澀澀道:「若是本公主寫了下詔書,落下的傳國玉璽交上了十座城池,你當真會放了我弟弟?放了北齊王?」
終歸齊月還是個聰明人,她實在難以相信楚昭文已對他下了如此重手。既然這樣了若是待齊晟好了以後,他倆必是一場不死不休的爭鬥。當真以為這區區十座城池,他便如此放了他,這委實讓齊月有點難以置信。
不想,楚昭文卻笑了笑,「放心吧,朕說話算數,況且朕與他之間早已是不死不休。是在不在乎這點血債的,只不過北齊公主朕奉勸你寫的時候。不要耍小聰明否則的話,死的可是你的親弟弟。至於那十座城池朕已寫在絹布之上,你自己照抄便可!」
言畢,楚昭文丟下一張絹布,齊月撿起時瞬間倒吸一口氣。她早已知道他不會如此爽快放人,卻沒想到他要走的是北齊最為富饒的十座城池,加起來雖不能動搖江山,卻也足夠讓他們喝一壺了。
這楚昭文果然是心機縝密,才智無雙。不禁抬頭很是仰慕的問道:「像你這般的奇男子,怎麼會偏偏鍾愛宋傾城一人呢?除了美,她還有那點只得你傾盡一切?」她不明白,她當真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