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只是巧合
遠遠的都還聽得他們的求饒聲,只可惜楚昭文卻絲毫沒有在意。
反而是冷眸如星厲聲道:「北齊皇子不在驛館,朕的皇后也不在宋府。蘇峰你覺得這一切當真只是巧合嗎?」
這樣的話蘇峰如何敢貿然回答,只見他微微一怔。斟酌了許久,才出言道:「回皇上的話,這應該只是巧合吧,畢竟皇後娘娘此刻不是已經回來了嗎?想來那北齊皇子如今應該還不知所蹤吧。」
雖然蘇峰極力不願往哪個方面想,但和這樣的巧合聯繫起來。再想著那日宴會上北齊皇子的眼神,他也隱約得這兩人之間似乎真有什麼關聯。
可心裡雖然是這般想著,但面色他卻不敢有絲毫的表露。
「是嗎,那我們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呵呵。」楚昭文眼中閃過一抹寒芒,冷嘲的說道。
去看看,現在嗎?聽言蘇峰嚇了一大跳,也是第一次他竟然希望這北齊皇子。千萬不要在驛館內,哪怕他此刻去喝花酒甚至是聚眾鬧事。
都比在驛館內與他們碰面要強上許多。
然而事實有些就有那麼不盡人意,一路上蘇峰都在暗自祈禱。可惜似乎並沒有任何用處。
因為當他們達到驛館后,北齊皇子竟衣冠楚楚的站在院內,躬身行禮道:「不知道皇上聖駕到訪,齊晟有失遠迎,還望皇上恕罪。」
而此刻北齊使團跟隨而來的人,也盡數站在他的身後接駕。那模樣那架勢,似乎他早就知曉楚昭文會趕來一般。
瞧得楚昭文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笑意森森道:「北齊皇子,似乎早有準備啊。怎麼,難不成你就早知曉朕今日會來?朕竟然不知皇子還有這番本事,若是早知曉的話定會讓皇子,幫朕先佔卜一卦!」
他這話一出,齊晟身後的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誰也不知道這南夏皇帝,為何會忽然生怎麼大的氣。
難道他們以禮相迎還是錯了不成嗎?
倒是當事人齊晟卻是意外的平靜,連眉頭都未皺一下。反而是神色平常道:「皇上若是有興趣,現在也為時不晚啊。畢竟,無論何時何地我北齊,都是願意為南夏皇帝盡一份力的。」
他這話說的不錯,身後的眾人聞言也滿是讚譽的模樣。
只可惜楚昭文的臉色卻愈發的晦暗莫測了起來,「是嗎,那北齊皇子陪朕去裡屋說會話吧。」
他這話一出,剩餘的眾人自是行禮喏喏而退,蘇峰則是安排好了護衛以後。才趕忙追上了楚昭文的腳步。
入內裡屋后除了蘇峰和乘虛以外整個屋內,便只餘下了楚昭文和齊晟兩人。他們就這樣相視而坐,楚昭文一雙黑色眼眸如寒星一樣,散發出深邃冷冽的光。
而齊晟帶著異色的眸子淡漠地像一汪池水,不起任何波瀾。
可連蘇峰這樣的武夫都感受到了屋內劍拔弩張的氣氛,好似只要一個極小的聲響就會打破眼前的平靜,掀起一場驚天動地的波瀾。
半響后,楚昭文出言道:「據說朕派出的太醫,連皇子的面都沒有見上。怎麼,皇子的瞧不起我南夏的醫術嗎?!還是說此病另有蹊蹺啊?」
他這目光如炬中氣十足的模樣,若要說當真有病。只怕楚昭文打死都不會相信!
「皇上,齊晟並無此意。」齊晟聽言竟裝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拱手道:「只不過一切正如皇上所見,齊晟不過是因為水土不適。而稍微的小病了一場,現如今已然盡數康復。實在不敢勞煩太醫為我診治。」
不錯嘛,還懂得與他虛以為蛇。楚昭文眼神凌厲的看了他一眼,輕笑道:「所以,北齊皇子的意思是說,就因為這區區小病就敢違抗聖旨。拒絕入宮還誆騙前來探察的人,說自己病的不輕無法面聖!?」
他語調一直都很平靜,但抗旨不尊,欺君罔上的意思卻極為明顯。
聽得站在一旁的乘虛心頭一緊,這南夏皇帝果然和傳聞中一樣,當真是個極為難對付的主。他們這般前後腳的趕來,難不成當真是看出了破綻?所以這才來興師問罪的嗎?
想到此乘虛愈發的焦慮不安了起來,甚至於他開始暗中盤算。若是當真皇上下令要斬殺自家主子,他該如何應對了。
豈料,他還未想出個理所然來。卻被一陣急促的咳嗽聲所打斷,而發出這聲響的不是被人。正是齊晟,只見此刻的他已咳的面紅耳赤。正一臉痛苦的捂著胸口。對於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乘虛一愣但還是趕忙上前。
一面為其瞬息拍背,一面擔憂的問道:「殿下,你,你這是怎麼了?」
見此情況楚昭文和蘇峰對視一眼,也出言問道:「北齊皇子,你這是?」他現如今這模樣,看起來委實很嚇人。甚至有一瞬間楚昭文都擔心,他若是這一口氣提不上來。會不會當真就此一命嗚呼了?
好一會兒,齊晟才緩過一口氣來,斷斷續續道:「老毛病了……讓皇上受驚了。我自有便有咳症,平時倒也無妨可是發作起來。就比較嚇人正如剛剛那般,想來上次宮中來的人。也正巧撞上我發病故而才會那般稟報。皇上,齊晟的確沒有欺騙你的意思。」
聽到這楚昭文才反應過來,敢情是在這等著他呢。不錯,這般的神演技,差點連他都騙了。只是他今日來的重點原本就不在於此,故而楚昭文也沒在這個問題上與他多糾纏。反而是含笑點了點頭:「哦,原是如此啊,那看來剛剛是真誤會了皇子。不過這幾日皇子都是在驛館中養病嗎?」
養病二字楚昭文咬的尤其重,一雙銳利的眸子更是緊緊的盯著他。似乎再無聲的訴說著,讓他莫要說謊否則的話,他定不會輕易放過!
當然問到關鍵所在的時候,蘇峰臉色也陡然一變。
變得嚴肅正色了起來,因為此刻他的回答不僅僅關乎這他自己,還關乎著宋傾城。
就在眾人都屏息靜氣等待著他的回答時。
齊晟才微微一笑回應道:「當然,回皇上的話,我這幾日都在驛館休養,連前院都沒出過。不知皇上為何這樣問呢?」
「哦,此話當真?」楚昭文並未回應他的問題,而是直言不諱道:「可是朕怎麼聽到風聲,說這幾日北齊皇子都與一貌美女子成雙成對的出入,在我南夏集市呢?怎麼,難不成這次朕聽到的又是誤傳?」
他這話一出,齊晟瞳孔驟緊,心裡也是一片的慌亂。他和宋傾城的確去過集市,但並非這三天都去。而是在最後一天,他才帶她去逛逛了城南的集市。難得當真就怎麼巧合被他的人看到了?
很快,齊晟又否認掉了這個想法,不,應該不會,若是他當真看到了,定不會像現在這般淡然。也就是說他這是在詐他?
念及此,齊晟面色陡然一變,故作震驚道:「皇上,這,這怎麼可能呢?切莫要我這日都未曾出去過。即便是當真出去了,那貌美女子又是從何說起呢?要知道我來南夏才多久啊,除了皇上以外實在不認識其他的人。就連皇上身旁這位大人,齊晟也不過是見過幾面。卻從不知曉其姓名……」
他身邊那位指的,自然就是蘇峰了。
蘇峰從他是皇子的時候便一直跟在他的身邊,如今又是掌管內宮的禁軍統領。齊晟會不知道他是誰?呵呵,這樣的謊言實在太過挫劣。
以至於楚昭文都懶得拆穿,反而是話鋒一轉道:「是嗎?既然如此的話,那關於兩國聯姻一事。不知道北齊皇子考慮的如何了?若是你實在下不了決斷要不,讓朕幫你可好。」
說到這他停頓了片刻,看了齊晟一眼,「若是這樣的話,那就紅菱郡主吧,她乃是陳國公的掌上明珠。又是將門虎女與北齊皇子,可謂是天造地設的一對。想來即便是北齊王和王后看到,也定會對這個兒媳婦很是滿意的。不知北齊皇子你意下如何呢?」
原本楚昭文是料定他不會同意的,畢竟那日在大殿之上他的態度。可謂是已經非常明顯了,那如今他這般強人所難。
為了的就是讓他奮起反抗從而他才可以找到下手的機會,說到底他也是代表著北齊。至少明面上楚昭文並不希望怎麼快與北齊撕破臉面。故而才選了怎麼一招,當然蘇峰和乘虛都看出了他的意圖。
只是此刻兩人的心態卻是截然不同,蘇峰很平靜因為他覺得自家主子的做法甚好。
而乘虛則是十分的擔憂,因為他生怕自個的主子會。因為拒婚而掉入對方的陷阱,畢竟他究竟想要娶誰。乘虛心裡十分的清楚。
「好啊,既然如此的話,那此事就交給皇上全權定奪。」讓眾人都沒想到的是,沉默半響后,齊晟竟一口同意了。臉上甚至連絲毫都不悅都沒有,以至於乘虛都忍不住面露驚訝的看了看他。
似乎想要確認眼前這個人,究竟是不是他主子一般。
楚昭文聽言,也是俊眉一挑,頗有疑問道:「讓朕全權定奪?北齊皇子可當真想好了,雖說郡主是要一道同你們返回北齊的。但是按照我南夏的規矩,在離開之前是會給你們辦一場盛大的婚宴。更為重要的是,無論回了北齊發生任何變動。這紅菱郡主可都是北齊皇子你的正妃,這點皇子你可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