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4章 補刀
顧憶深說完后,一步步地走向了她。
陸子芽驚恐地步步後退:「你想要做什麼?」
「做什麼?」顧憶深眸中無色。
冷冷低笑:「你和江淼淼能做的事,想必作為丈夫的我,也能做吧?」
說著,便將女人順利推倒在身下。
陸子芽驚呆了:「我和你根本就沒有結婚,什麼丈夫,憶深,你到底還要騙我多久!」
「你怎麼知道我們沒有結婚呢?」顧憶深繞過她好看的臉,態度急轉直下:「結婚證,可不會騙人的。」
「你說什麼,我不信!」陸子芽伸出手,直接問他要證據。
顧憶深離開她的身,拉著她繼續往前走。
陸子芽一路跟著,差點摔倒在地:「你要帶我去哪兒?」
「上車。」顧憶深只是冷冷將她帶上了車。
他行經的地方。
陸子芽已經忘了是怎麼走出來的。
她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的霧氣,不停地拍打車門:「淼淼還在那裡,我要去找他。」
「讓他一個人在那兒自生自滅不是更好。」顧憶深說著,就讓司機就快了車速。
車子飛快地好像閃電一樣。
陸子芽死寂地躺在後面,眯了眯眼:「你是怎麼知道我在花海的。」
「花海是我的地盤,要怪,就怪你們太過大意。」顧憶深若無其事的回答道。
陸子芽睜著眼睛,隨手將顧憶深的手抓了過來:「把淼淼一起帶過來吧,有些事情,是有必要做出一個了斷了。」
「如果我說,不呢?」顧憶深好看地盯了她半天,原本還被嫉恨燃燒的怒火,突然之間被她的眸子怔住。
就再也沒有生氣下去的心情了。
陸子芽大叫司機:「停車。」
顧憶深使了使眼色,然後司機突然之間就停了下來。
陸子芽感受到車子陡然剎車的時候,妄圖開車下去,也許她看錯了,為什麼顧憶深給他的感覺不似從前了。
也許她根本就是一直活在謊言里。
陸子芽沒有出去的可能,因為顧憶深又把她強拉了回來,他的狹長雙眼早已失去了色澤,就像沒有瞳孔的男人一樣:「陸子芽,你看著我的眼睛。」
陸子芽聽話地扭過頭去,發現的是一雙和從前大不相同的眸子,像跌倒在痛苦深淵中的人,沒有溫暖、沒有感情。
有的只是一片空洞和無明。
陸子芽不想就這麼看著他,可是有什麼辦法,一旦扭過頭,卻會不由自主地被他的一個眼神震懾:「我在這兒等,你讓人把淼淼帶過來。」
「去,把那個人帶來。」
顧憶深鬆開了她的手,拿起手機對著電話里的人說了一句后,怒氣地掛斷了電話。
兩個人一直保持著安靜坐在車上等。
陸子芽沒有任何多餘的心情去想其它的事情。
而顧憶深,反而更有多餘的空間打開手機看著手機里的一張張照片。
還有過去的一段段回憶。
半個小時后,江淼淼被手下捆綁上了車。
江淼淼被摔在兩個人的面前。
江淼淼許久才從睡眼朦朧中睜開了眼睛,扭頭一看,發現頭頂上那個熟悉的男人,正在和陸子芽親吻。
陸子芽看著他,心底里竟然全然沒了顏色:「淼淼,憶深一直都在監視我們,所有的事情,他從一開始就知道。」
江淼淼被手下摁著,雙膝跪在顧憶深面前,顧憶深微微抿了抿嘴角,很快用腳尖跨在了江淼淼的膝蓋之上:「聽說你用這裡享用了我的女人?」
「憶深少爺。」江淼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敬重的那個男人,怎麼會變成如今這樣噬血又灰暗的眼神呢?
這三個月,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江淼淼任由男人在身上肆意橫行,他緩緩地閉上了眸子,一副生死由天的態度:「憶深少爺,我是和子芽有了夫妻之實,所以,如果你覺得是我背叛了你,你就殺了我吧,我不會有任何的怨言。」
顧憶深冷冷笑了笑:「你死了,子芽可是會心痛死的。」
江淼淼怔得一抬眸,他的確從一進來就沒怎麼好好看陸子芽的臉色。
也不知道她現在到底是在哭泣,還是在悔恨,子芽,既然從一開始,憶深就已經知道了我們的事。
我也許可以想象到這其中的後果。
就像很久很久以前,我的生死,不是早就掌握在了憶深少爺的手裡嗎?
我說過,我從來沒想過要和你天長地久,因為憶深少爺的存在,永遠都是高高在上的,而我,只能像螻蟻一樣愛著你。
陸子芽被顧憶深強摁著靠在他的胸膛,但是不知道是身心冷寒還是早已模糊不清,他的心口,沒有任何的溫度,周身都是凄冷的。
從前,每當靠在懷中,都能感覺到他滾燙如火山岩漿的心胸,可如今都變成了這樣。
陸子芽抬眸望著他,不敢做出多餘的表情:「今天我們倆的生死,都掌握在了你的手中對不對?」
「你覺得呢?」
顧憶深說完這句話后。
叫下人拿來了警察的電棍,一直沉痛地往江淼淼身上打,他身上哪個地方讓陸子芽舒服了,就專門打哪個地方,就這麼永無止境地敲打下去。
陸子芽手指緊緊攥著,直到江淼淼忍不住痛哭,眼睛里擠出眼淚開始,她感覺到一陣血腥味,從指間流了下來。
她痛到用指甲去刺傷皮膚,顧憶深認真地欣賞著兩個人痛苦不堪的樣子,竟然微微笑了笑,沒有恨、沒有感情的笑容。
只是覺得那樣非常有趣,他的小指輕輕點在唇上,又刻意投向陸子芽的臉,她流著汗,始終不敢向他求饒認錯:「再打下去,江淼淼可就終身殘廢了,興許,再也不能和你孕育愛的結晶呢!」
笑容在車裡響著。
像魔鬼的哭聲,充滿了殺戮者的味道。
陸子芽低低地喊道:「要怎麼樣,才能把她放了?」
顧憶深假裝在思索,假裝在痛心,卻從臉上看不清道不明任何的悲喜交加:「你把衣服全部脫了吧。」
陸子芽驚訝地望著他:「你在說什麼?」
「把你和江淼淼那天在房裡做的事,在我面前重現一遍怎麼樣?」顧憶深扣住她的指間。
因為手指在滴血,他用舌尖繚繞著這陣血腥的味道,像鬼魅一樣,又更加痛苦地看著她。
「憶深少爺,你殺了我就好了,不要為難子芽,都是我勾引她的。」
江淼淼低聲哀求著,把自己當成了多年前那個卑賤的囚犯。
他的性命,一直都由顧憶深掌握,他想要,隨時都可以把它奪走。
陸子芽跪下來,在顧憶深雙腿前求饒:「顧憶深,你不能碰他,他是你最信任的人!」
「最信任的人,卻碰了好兄弟的女人,罪孽深重是你一句話就可以抵消的嗎?」顧憶深壞笑著抬起女人的下巴,看著她長長眨動的睫毛,嗅了嗅,是足以讓他神魂顛倒的質感:「我早就知道你不幹凈,所以,我放任著你的不檢點,可惜,我連一次都沒有碰過你!」
一把甩開女人的臉同時,又一巴掌煽了過去,他鋒利的指甲,差點把女人的臉刮傷:「可你,卻在生下南哲后,繼續著你從一開始就不檢點的生活,也許換了大哥和其他男人,你也會照樣投懷送抱吧?」
陸子芽搖了搖頭,心緒起伏萬千,也一如顧憶深所說的那樣,接受著感情的摧殘和情慾的膨脹:「我的世界里,只有顧奕生,從七年前他離開我的那天,我所愛上的男人,長得都像顧奕生!憶深,你的臉像他,淼淼的眼神像他,就連當初的夏乾生,也有那麼一瞬間,他的心腸也像顧奕生一樣。」
「陸子芽,你睜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抑揚頓挫的高音在耳邊激蕩,顧憶深睜開女人的雙眼,逼迫她看著自己:「我就是顧奕生,只有我才是!你給我看清楚!」
「憶深……」陸子芽搖了搖頭,「你的真名呢?你有過名字嗎?」
「名字?」顧憶深轉手甩開她,將江淼淼提了過來。
兩個人像傀儡一樣站在他的面前。
可是他此刻內心的痛苦又有誰知道呢?
「既然落到我的手裡,生死你們已經都毫不畏懼了嗎?」他淡笑。
江淼淼磕頭道:「我願意用死來恕罪。」
「死?」
顧憶深若無其事地愣了愣:「如果連你都死了,那我豈不是永遠要活在你的陰影里?」
「子芽會用一生一世去懷念你,而對我,卻只能如同行屍走肉一樣地活著?」
江淼淼搖頭不已:「子芽一定是最愛你的,是我不自量力,我搶了你的女人,就算要背負代價,也是我一個人的事!」
顧憶深聽到他這麼說,又再次動怒,讓手下在他身上動刀,一刀一刀地補下去。
因為他看到江淼淼身上已經傷痕纍纍,更加想要在痛苦的傷口上補刀。
他要刺得更深,流更多的血,只要眼睛里都是血液為止。
陸子芽驚恐地往車上撞,再這樣下去,江淼淼就再也承受不住了,她沒辦法讓顧憶深停手,也沒有辦法眼睜睜看著江淼淼痛得滿地抽搐,她選擇放棄。
一頭撞向了硬梆梆的車身。
可是,她只是用力過猛,暈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