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酒後胡來
「別碰我！」
她胡亂的掙扎，對方六隻手像是無處不在。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濃重酒氣跟污穢的言語抨擊著她，困在角落裡無處可逃。
「你們混蛋。」三個男人拉住她的手往外扯。
其中還有人不忘摸著她的腰部、臀部。那種厭惡感油然而生，恨不得殺了他們幾個。
殺……
掙扎間，她的眸逐漸開始變色，黝黑的眸沁開棕色染料……
「我的人你們也敢動！」
冷酷的聲音猶如七尺寒冰，諱莫如深的眸隱含著滔天怒意，帶著嗜血的殺意席捲而來。
三個男人猛然一僵，臉上的笑容全部凝住。
他們猛然間鬆手，哆嗦著轉身。
洛梔雪黑色的瞳孔像是巨大的吸石，瞬間淺棕色消失殆盡。眼睛漆黑明亮帶著微醺的醉意，撫媚迷人。
她看到顧景宸跟尹翌並站在一起，露出欣慰的笑，腳下一軟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上。一個黑色的身影迅速掠過，她倒在結實帶著淡淡煙草香的懷抱中。
三個男人「咚」的一下跪在地上，不停的拽著顧景宸褲腳求饒：「顧少我錯了，我們再也不敢了。我們真的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一句不知道就可以，這世上哪有這麼便宜的事。」陰惻惻的聲音讓幾人後脊背一涼，一雙鋥亮高級定製皮鞋出現。
抬起頭，對方居高臨下的凝視著三人，鏡片發著寒芒。
「你的地盤你來處理。」顧景宸抱著洛梔雪，淡漠的留下這句話。
三個男人伏在地上不停地求饒。尹翌比顧景宸更可怕，是笑面虎。他越發溫潤謙和的笑，越讓人心裡發怵。
顧景宸把洛梔雪放在沙發上，幫她整理著纏繞在脖頸的長發。因為喝酒的緣故臉紅撲撲，櫻唇微啟，有著說不出來的致命誘惑。
他有一刻的失神。想要俯上前攫取她誘人的櫻唇。
他匆忙移開視線，落在她手肘新長的皮膚處。粗礪的手指輕輕觸碰著她的傷口，眸光幽深，媽媽連「凝膚露」都拿出來了。
「咳咳。」包廂門被打開，傳來不和諧的咳嗽聲。
尹翌倚靠在門邊，說著處理結果：「打斷腿，這輩子休想再進錦陽市。」
顧景宸不動神色的收回手，語氣沒有一點起伏，「我說過你的地盤你來處理不需要跟我說。誰帶她來酒吧的？」
尹翌挑眉，指著牆壁，輕笑，「霖飛現在正跟九個美女一起喝的正歡。」
聞言，顧景宸鎖眉。
洛梔雪跟沈霖飛交情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
「讓人把他叫過來。」
不一會兒，沈霖飛打著酒嗝走過來，笑哈哈道：「你倆今天這麼空閑，來來來，去我那包廂喝酒，有美女哦。」
「你最近跟洛梔雪走的挺近。」顧景宸冷冷道。
沈霖飛笑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根煙，點燃吸了一口，才緩緩說道：「我這不是替你出氣嗎。在學校論壇上發帖，結果她誤認為是邱郁錦乾的，還把人家關廁所整整一天。參加籃球寶貝是我拿你威脅她的，故意說的很嚴重，其實參不參加都沒問題，十個跟九個也沒人去針對。」
「所以，今晚也是你讓她來酒吧的？」他沉著聲音，沈霖飛喝的有點多沒有注意到他語氣隱含的怒意。
「是，只是去上廁所那麼久還沒回來。」
尹翌適時的打開包廂的燈，橘黃色的暖燈籠罩在沉睡的洛梔雪身上。
沈霖飛手一抖，煙落在地上。他乾笑著摸摸頭，「我沒想到她會來你這邊，這女人心機真重。」
尹翌搖搖頭，一副無可救藥的表情。
「若不是我及時趕到，你可知道她差點被輕薄？」顧景宸咬牙切齒，陰鷙的眸掃在他身上，恨不得穿出一個洞來。
「不是吧？」沈霖飛大驚失色，「她才喝兩瓶酒，就反抗不了？」
這話語乍一聽，像是說洛梔雪故意去迎合那幾個流氓一樣。
顧景宸騰的一下從位置上起身，一把揪住沈霖飛的衣領，冷冷地警告，「就算我討厭她也不需要你出手去整她。你在學校好好獃著少去惹洛梔雪。」
沈霖飛「咕咚」咽了一口口水，這顧景宸為了洛梔雪生氣了。
「我……知道了。」他扯了扯衣領，「別這樣揪著我，我以後不整她就是了。至於廁所的事情我真不知情，也沒想到她酒量這麼淺。」
「哼，沒想到……」顧景宸指著桌上整齊排列的各種名貴洋酒，道：「這些酒沒喝完就休想離開這包廂。」
沈霖飛目瞪口呆，「別呀，就算是尹翌哥的錢也不要這麼鋪張浪費。中華五千年的傳統美德你們怎麼能拋棄。」
「再多說一句，我就讓你爸來治你。」
沈霖飛頓住閉嘴，做了一個拉鏈狀。苦哈哈的看著面前各種洋酒，眼淚汪汪，這些酒喝完他起碼要睡上個幾天幾夜。
顧景宸抱著洛梔雪離開后，沈霖飛慘兮兮地抱著酒瓶子抱怨：「尹翌哥，你說女人心海底針，這景宸哥心思怎麼比女人還難猜。他不是討厭洛梔雪嗎，怎麼幫著她出氣。」
「所以說……寧可得罪女人也不要得罪顧景宸。」
顧園。
回到家傭人都去休息，他不知道洛梔雪的房間在哪，只能先抱回自己的房間。
看著睡的迷糊的洛梔雪，無奈的走進浴室洗澡。
洗完澡，剛打開門便聽見，她忽然叫了一聲：「你是誰……」
顧景宸立刻警惕起來，偌大的房間里除了洛梔雪並無其他人。
「你是誰……是誰……」
洛梔雪好看的眉毛皺成「川」字，嘴裡不停的呢喃著這句話。飽滿的額頭上儘是細密的汗珠。
她在做噩夢。
「為什麼要糾纏著我……我不認識……」她表情痛苦，手緊攥著被單。緊接著，她又捂著胸口，像是萬分疼痛小臉擰在一起側彎著身子，沉重的喘著氣。
顧景宸有些意外。若不是確定她喝醉酒，他會認為這是她演出來的。
「洛梔雪。」他搖晃著她的身子，想把她從噩夢中喚醒。
這一招，似乎奏效。
洛梔雪睜開眼，眼眶裡氤氳著一層霧氣。看不清眼前人的模樣，卻有種莫名地安心。像是汪洋大海中搶到的一塊浮木。
她緊緊的抓住顧景宸的手臂，嗚咽道：「求求你，陪我。都是血……猙獰，我好害怕。」她瑟瑟發抖，哭的像個孩子一樣。
顧景宸蹙眉，任誰看到一個女生這樣都會於心不忍。可是……他不能，他還有顏梓月，梓月一定不希望自己跟她有太多的糾纏。
「洛梔雪，你清醒一點。看清楚，我是顧景宸。」他壓著聲音，掰開她的手指。
「不，不要。不要拋棄我，我害怕。」她一邊哭一邊搖頭，緊緊的攥住他的手臂不願意放鬆分毫。
顧景宸的力氣很大，一用力就把洛梔雪從床上拽了下來，她摔倒在地上。還在地上鋪著柔軟的地毯沒有摔疼。
「嗚嗚嗚嗚……」
最後的一塊浮木都隨著沉落，汪洋大海中任她撲騰掙扎沉入海底。這種絕望從心底蔓延放大。
她緊抱著膝蓋縮成一團，肩膀一抖一抖哭的像個淚人。
「嗚嗚嗚，好多血……」
她哭的聲音不大，卻能在她哭聲中感受到痛心、無助和絕望的情緒。
顧景宸抿唇，內心糾結。
半晌，他長呼一口氣，雙手抓住她纖瘦的肩膀。語重心長的說道：「別哭了，你這樣會感冒的，我扶你起來。」
顧景宸扶起她開始發冷的身子，忽然手背上溫熱，他心頭猛然一顫。扳過她的身子，迫使她抬頭看向他。
眼睛哭的紅腫，眼眶裡蓄滿著淚水，她無聲的哭泣。一顆顆豆大的淚水像斷線的珍珠落在米白色的地毯上，消失。
顧景宸心尖蔓延開淡淡苦澀，心中一軟，再也無法坐視不管，他一手抱住洛梔雪躺在床上，另一隻手輕柔的撫著她的後背。
「別哭了。」
洛梔雪糯白的牙齒咬著下唇，抽噎的說：「有你在……不怕……」
顧景宸身軀一震。
這無條件的信任竟會出現在彼此討厭的兩人身上。
黑暗中，他的眸像精銳的老鷹。懷中的人兒已睡熟，長卷的睫毛上沾著點淚水，她的手始終揪著他的浴袍。
顧景宸忽而響起她的資料，這樣沉重痛苦的夢魘，不是她簡單平凡的人生所能承受的。她，發生過什麼。
這一夜，顧景宸註定無眠。
洛梔雪的生理時鐘一向準時，七點鐘醒來。
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壓抑的灰白色。
「這是哪？」這是她醒來的第一想法。
她起身，掃視著房間，房中黑色真皮沙發上放在一套男人的衣服。洛梔雪驀地低頭抱住雙臂。
她長舒一口氣，衣服完好無所。
「頭怎麼暈沉沉的。」洛梔雪按著頭下床，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看一眼，能看到一片開得正盛的白色梔子花。
這裡是……顧園？
這裡是誰的房間，昨天她是怎麼回家的？
洛梔雪有些驚恐，她居然喝斷片了。
她盤腿坐在柔軟的地毯上，想了好一會兒都想不起來。她悻悻的聳肩，回到自個的房間。卻更驚奇的發現，她的房間就在對面。
「媽媽送我回來的？還是沈霖飛？」
洛梔雪一邊嘀咕一邊走進廁所，看著鏡中的模樣不禁一愣。眼睛腫的像金魚，還變成了單眼皮！
腦袋裡電光一閃，一些零散的記憶閃現。
在酒吧，她遇見顧景宸跟尹翌，後來暈倒……再後來……就變成了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