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1章 落毛鳳凰不如雞
「臣覺得，王爺還是不要輕易相信越厲升比較好。」宋問源慢吞吞開口。
烏和可俊現在很討厭宋問源這種行事作風，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毫無活力。
「不相信越厲升，那要相信誰？相信你嗎？」烏和可俊狠狠擰眉，「宋先生現在連一個解決辦法都想不出來了嗎？」
從前自己找宋問源商量事情的時候，宋問源每次都會給自己提出好幾個解決方案然後讓自己從中間選一個最好的，可是現在，他居然只會告訴自己不要輕易相信越厲升。
自己還不知道越厲升不可能完全與自己同心同德？可是現在，不相信越厲升，又能怎麼辦？
「越厲升和越如歌，會不會重新合作？」
宋問源想了想，沒有當即回答。說會嗎？可是越如歌舉刀相向，嫁給慕容止，與越厲升反目，越厲升更是放出話來，希望越如歌早點去死。
但是說不會嗎？誰又知道呢，到底越厲升和越如歌是父女。
鳳輕歌和姜如喬以及越厲升他們那上一代人的恩怨，宋問源並不清楚，自然也就不敢篤定，越如歌和越厲升的關係，早就無法調和。
「行了，你先退下吧，把衛念青給本王喊來。」烏和可俊不耐煩地對宋問源揮了揮手，轉了轉眼睛，好像想到了新的辦法。
宋問源卻抬起頭來，緩聲開口，「王爺，王妃已經去了多時，是否可以讓她入土為安了？」
說這話的時候，宋問源也十分心痛，如果可以的話，他也希望，自己可以一直假裝楚沉瑜只是睡著了。
可是不能啊，她就那樣倒在自己懷裡，鮮血染紅了自己的袖子。
從前我不知道喜歡一個人到底是什麼感覺，也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喜歡你，可是楚沉瑜，你告訴我，為什麼我的心會這麼痛。
宋問源自從聾了以後，連說話都沒什麼氣勢了，烏和可俊也壓根不把現在的他放在眼裡。「這件事，就不用你管了，」烏和可俊現在甚至連一句先生也不叫他，顯然是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我會安排好的，你也知道，楚沉瑜現在並非是楚國的公主而是本王的王妃，她生是本王的人，死是本王的
死人，不管生時還是死後，她都要由著本王處理。」
烏和可俊不說，並不意味著他忘記了楚沉瑜剛死的時候，宋問源朝著自己大吼大叫的場景。
再說了，越如歌不就是想要楚沉瑜的屍體嗎？那自己就好好保存著，說不定日後，萬一真的不敵，還可以用屍體做點文章，給越如歌布下一個陷阱。
宋問源看向烏和可俊，眸子里再無憤怒，儘是哀傷。
也許從一開始，一切都是錯的，命運推著我往前，糾葛那麼多的恩怨，可是到頭來，我沒死，慕容止也沒死，偏偏是你，楚沉瑜，偏偏是完全無乾的你，要承受這個後果。
宋問源退了出去，將衛念青叫到了烏和可俊那裡，衛念青還有幾分緊張，但是現在的宋問源已經沒辦法給他出任何的主意。
宋問源不知是自己走得太慢，還是衛念青和烏和可俊根本就沒說幾句話，他還未回到房間，就被衛念青從後面追上。
「我在後頭喊了先生好幾聲了。」
宋問源抿唇，衛念青明明知道自己聽不到聲音了，還要在後面喊自己，聽不到，難道能怪自己？
「先生如今聽不到任何聲音，估計照顧自己都很難，更別說幫助王爺了，其實王爺身邊的中原人，又不止先生一個。」
衛念青笑意盈盈地看著宋問源，不知道剛剛從烏和可俊那裡得到了什麼好消息。
一朝落魄，不管是誰，都要衝上前來踩上一腳。
這就是宋問源現在的感受。
但是他並不在乎，就算是被踩到泥濘里又如何，反正，他也沒什麼可在乎的了。
「你是說你嗎？」宋問源打了個哈欠，有幾分疲憊地看著衛念青，「狡兔死，走狗烹，飛鳥盡，良弓藏，如今狡兔未死，飛鳥未盡，我便落得這個下場，實在都是我活該。」
「希望你並沒有活該的這一日，想來如今，你也看不上我，從前咱們的約定，就只當是作廢了吧，」宋問源自嘲般笑笑，「看在從前情誼上，我胡亂說一句，你也就胡亂聽一聽。」
「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宋問源本還想多說幾句，可是話剛到了喉嚨口又咽了下去。
算了，有什麼必要呢。
不過饒是如此，衛念青的臉還是黑了黑。
「怎麼，宋先生覺得，你做得到的事情，我便做不到嗎？」
自己可是越將軍看重的人啊！越將軍將來還想收自己做義子呢！宋問源算個什麼東西，也敢瞧不起自己！
衛念青說這話的時候，沒有想過，其實按年級來看，宋問源還要比他小一歲，而他現在，甚至還沒有達到宋問源五年前的成就。
可是落毛的鳳凰不如雞，宋問源現在還有什麼可了不起的呢？
「我做的事情，和你想做的事情，到底是不是一樣的，你心裡清楚。」
話說完，宋問源便繼續往前走，沒有再管衛念青。
衛念青在宋問源的身後大吼大叫，可是宋問源卻巋然不動。
有什麼了不起，反正他也聽不到。
衛念青罵得狠，不少路過的侍衛都看了過來，衛念青到最後，也只能先行壓制主自己的怒火。
不過……宋問源應該是隨便說說的吧，他不會知道自己真實的想法吧。
他誰都沒有告訴，宋問源怎麼會知道呢？
衛念青在心裡安慰著自己。
不管有多麼危險，多麼困難，自己都要想盡辦法幫越將軍。
只有越將軍贏了，自己以後才可以和越將軍一起名垂千史。
而此時，越厲升也確實有幾分懷念衛念青。
雖然衛念青的腦子一般的，大多數時候也不能給自己提出什麼建設性的建議，但是他伺候自己，卻比任何人都精細。
最近這段時間時局緊張，越厲升也沒有休息好。雖然他也時常找晉平濱過去聊一聊戰況和戰術，但是晉平濱還是明顯感覺到，越厲升並不像是從前一樣相信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