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寧願你恨我
第213章寧願你恨我
凌家已經鬧成了一片,凌老太太一病不起,說是心臟受了刺激,可天天摔桌子砸板凳,活躍得很,保姆都不知道究竟是誰在刺激誰?
凌亦深乾脆完全搬到玲瓏去了,這幾個月要追榮淺淺的線索還要照顧凌勛,他沒有精力管家裡的事。
凌媛在平城出事,他不是沒有懷疑過,也知道當時的槍擊,但這事居然被瞞了下來,連警方都沒有驚動。
凌媛的死因,官方給出的解釋是吸毒過量,她之前的確玩得很大,在警方也有被強制戒毒的前科,所以警察那裡就出具了證明。
凌亦深對給她平冤昭雪沒什麼興趣,卻不願意放棄她死時的線索,雲煞的人跟了好幾天都沒有收穫。
槍擊出現在一家私人療養院門口,林霄也派人去查過,無論是明著還是暗著,都沒查到有關榮淺淺的行蹤。
「她肯定是被轉移了。」
「那究竟她是不是在厲閔御手裡。」林霄無奈地閉了眼,「厲閔御一直呆在雲城的厲氏茶莊,已經好幾個月沒有出山了,我覺得會不會是……」
凌亦深聽他欲言又止,看了他一眼:「說。」
「會不會是艾米?」
凌亦深走到酒櫃旁,拿了杯子到了紅酒,搖晃了一會兒才擺了擺手:「不會。」
不是艾米沒有這個動機,而是她實在沒有這個實力,把一個人能守得這麼嚴實,消息密不透風,這不是艾米能做得來的,甚至整個艾家也沒這個本事。
「艾家的產業都不在國內,動用人手可以借調,但是人脈是無法短時間搭建的,要說殺淺淺她可能有份,但要說藏人,她做不到。」
凌亦深想了想又說:「這件事和她也脫不了干係,凌媛不可能聯繫得上狙擊手。」
正說著,他的手機響了,他低頭看了看屏幕,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
哼了一聲按了接聽。
「亦深,你不在家?」
凌亦深頓了頓:「我在玲瓏,怎麼,你剛回來?」
艾米一句話暴露了自己好久不在錦城的事實,調整了一下說:「是啊,我這一段時間回了趟家,你也知道,爸爸很想我,就留我在東歐多待了一陣。」
這個借口倒是很好,把自己撇清在整個事件之外,還向凌亦深表現了她在艾家有多麼受寵。
凌亦深也不戳穿她,只是平靜地說:「既然回來了,多陪陪奶奶。」
他不提凌媛的事,她自然也不好主動問,只是簡單地招呼了幾句,電話就掛了。
可是沒過幾天,艾米就又找上門來。
「亦深,凌媛的事我都知道了,奶奶最近狀態不好,凌老先生聽說也醒過一次,我知道你還要分心去查凌媛在平城的死因,如果公司上忙不過來,我可以去幫你的,你知道……」
「好。」
「因為我之前對凌氏還是比較……你說什麼?你,你同意了?」
艾米有點懵,她以為說服凌亦深還要費一番口舌呢,沒想到才剛開頭他就答應了,這也太……反常了。
凌亦深唇角勾了勾,從酒櫃里拎出兩個鬱金杯走過來,一人一杯倒上紅酒:「的確,要查凌媛的事,還要照顧凌宅,我分身乏術,你能來凌氏幫忙我很歡迎,不過官復原職有點困難,畢竟你原來的位置李副總現在坐著。」
「這個我知道,上次的事情,給凌氏的形象也造成了很大的影響,我也沒有想過要去凌氏總部,如果能把地產這一塊給我就行了。」
「可以。」
又是一個痛快的答應,艾米的下巴都快驚地掉下來了,這還是凌亦深嗎?今天怎麼有求必應。
凌亦深的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他只是很專註地搖著手裡的紅酒杯,目光盯著紅得發亮的酒漿,若有所思。
艾米心裡一顫,總覺得越來越看不透他了。
「既然都回來了,那還是繼續住在凌宅吧,你的房間也沒有動過,這樣方便。」
凌亦深揚手抬了酒杯,喝了一口。
這句話讓艾米的心裡又掀了一層浪。
這麼多事情過後,他竟然還同意她留在凌宅里?她以為現在的凌亦深巴不得自己和凌家人做切割呢。
「奶奶最近的情況不太好,凌虛鋒聽說之前醒過一次,但是最近好像沒有醒來的跡象,你看……」
凌亦深話說到這兒,突然頓了一下,抬眼看了看艾米。
艾米很敏感地知道,他是要開始談條件了。
「這個你放心,凌伯伯的用藥情況一直是我負責的,我會儘力讓他再醒過來。」
凌亦深很滿意的點了點頭,艾米卻端了酒杯不安地抿了一口。
他開出這麼優渥的條件,就是為了讓她把凌虛鋒喚醒?這麼多年了,他一直放著凌虛鋒不聞不問,現在這是怎麼了?
凌亦深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顯然是要送客的架勢:「對了,玲瓏的產權我已經收回來了,明天你去凌氏報道的時候,林霄會把過戶合同帶過去讓你簽字。」
說完就起身用內線電話叫了司機,看樣子是要攆人了。
艾米低頭嘆了口氣,原來還有這個條件。
不過她不在意玲瓏的產權,當初這房子也不是她的,是為了刺激榮淺淺才過戶到她的名下,現在他要收回去無可厚非。
艾米寒心的是他的態度。
「這麼多年了,我一直謹小慎微,生怕惹得你不高興,好不容易狠下心想和你先婚後愛一次,可是卻鬧成那樣,亦深,你有沒有在心裡,哪怕一絲一毫地顧及過我?」
凌亦深轉頭看著她,目光冷漠如水,曜石般的眸子里看不出任何動情之處:「晚了,我讓老張送你回去。」
說完他頭也不回的出了書房,消失在窗外滲過來的月色里。
艾米的淚從眼角滑落,那是她期盼已久的愛人,如今他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最絕情的不是恨,是無視。
他對她只有條件的交換,只有例行通知,他不詢問她的想法,不在意她的感受,也從來不霸道地照顧她。
他只把她當做合伙人。
艾米恨恨地捏著酒杯,怒不可遏地舉手甩了過去,酒杯砸在牆上摔得粉碎,鮮紅的液體在雪白的牆上留下觸目驚心的痕迹,像極了鮮血。
像極了她滴血的心。
「凌亦深。」她皺起眉絕望的看向他背影消失的地方,「我多希望你也能像對榮淺淺那樣對我,寧可是恨1;148471591054062我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