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凌亦深是另有所圖
第61章凌亦深是另有所圖
橡木溫泉的私湯館只接待女賓,兩位便衣保鏢果然被攔在了門外,但是他們卻沒大意地走開,一直守在門口。
榮淺淺和唐小清選了不1;148471591054062一樣的葯療池子,單人單間,方便她溜號出去見凌子安。
換了浴袍在池子里剛剛泡了不到一刻鐘的榮淺淺,站起身推門出來,順著走廊進了溫泉館后的貴賓休息室,完全沒有注意到隔壁屋的唐小清也悄悄走了出來,邊跟蹤邊掏出兜里的手機發微信。
「果然不是為了請我來泡溫泉的,中途就跑掉了,好像是進了休息室。」
沒一會兒,微信的回復也到了,是林霄:
「看好房間號,其它的不用管了。」
唐小清抬頭看了看,轉身回去,手指滑過屏幕,傳過去一串數字:「328」
328房間里,榮淺淺裹著厚厚的浴袍坐下,榻榻米上放了個半大的茶几,茶几上沒有茶,擺的是清酒。
對面坐著的就是凌子安,一臉憔悴,嘴唇有些泛青,眼底是一圈淺淺的灰白,眼角的那顆淚痣,都顯得那麼暗淡。
他穿了一件藏藍色的棉質襯衫,外面套了羊毛格子馬甲,系著黑色的領帶,莊嚴得有些過頭了。
榮淺淺皺著眉,奇怪他今天的打扮。
「來了?坐吧。」他臉上沒有絲毫調笑的表情,和之前的兩次見面天差地別,「喝一杯?」
榮淺淺伸手擺了擺,剛想開口拒絕,卻聽見他說。
「今天是我母親的忌日,我剛剛掃完墓回來的,穿得有些厚重,沒嚇著你吧。」
「啊?」榮淺淺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把酒杯接了過來,「我今天答應來見你了,黃總女兒的事,你要費心操辦,那總歸是一條命,你不能見死不救。」
「嗯?」凌子安皺眉想了想,黃勁波家不是只有一個公子嗎,哪兒來的女兒?旋即明白了這是昨天黃勁波給她下了套。
他點了點頭應了,轉了話題:「今天約你來,是想給你道個歉,之前那次在凌宅,我太出言不遜了。」
他沒看榮淺淺,自顧自先喝了一杯,神情說不出的沒落,大概心緒還在掃墓的情境里。
榮淺淺想起在凌宅的那次,他被凌亦深打得似乎很重:「那次你受傷了,沒事吧?」
「習慣了,不用擔心我。」
習慣了是什麼意思?榮淺淺挑眉看了看他:「凌亦深以前也,打你?」
「你覺得呢?」他抬眼勾起一絲笑,笑得很是慘淡。
榮淺淺想到他說凌亦深弒父欺弟,既然這樣,打人應該也是常事。
「但上次你的確有不對,你不該為了見我去陷害唐小清,還有上上次你讓吳衛東潛規則我,這些陰謀詭計都……」
「淺淺。」他舉杯打斷她的話,「我的錯,我自罰三杯。」
說完真的很乾脆地喝了三杯。
榮淺淺有點傻眼,好像眼前坐著的並不是以往她認識的凌子安。
凌子安笑了笑:「說到陰謀詭計,我也是沒有辦法,在凌家,你覺得沒有陰謀詭計能活到現在?就是你,不也是因為當年的陰謀詭計逃離凌家的嗎?哦,我忘了,你不記得原來的事。」
這話說得榮淺淺心裡「咯噔」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淺淺,你別怪我這樣害你,之所以幾次三番,還不是因為要確定你在凌亦深那裡的分量。」
榮淺淺端著酒杯莫名其妙:「確定分量?」
「你原來拋棄凌亦深出走,他費盡心機把你找回來,花了這麼大一番氣力留你在身邊,究竟是因為情深難忘還是另有所圖,我總得搞清楚了才敢來求你辦事,你說是吧?」
「我怎麼越聽越糊塗。」
凌子安笑了笑:「你覺得他對你是舊情難忘?」
榮淺淺低頭想了想,猶猶豫豫地轉著酒杯:「我們之前感情有糾葛,這點我肯定,要說舊情……應該是有的吧。」
「那你真是天真到家了,凌亦深這樣的人,能被一個『情』字困住?」
榮淺淺疑惑地抬頭看他。
他端起酒杯又喝乾了:「我和他打了二十幾年的交到,爸爸被害成那樣,我也……淺淺,在凌亦深那裡,什麼時候情都重不過利。」
「那你的意思,凌亦深是對我另有所圖?」
凌子安會意地點了點頭。
「圖什麼呢?」
他扶著茶几,慢慢站起身,解開頸上的領帶,開始扭襯衣的扣子。
「你要幹嘛?」榮淺淺警惕地往後挪了挪。
「給你看樣東西。」他把領口打開,露出單薄的一塊胸膛。
榮淺淺看到了熟悉的圖案,那朵黑色的鳶尾花紋身。
「你看過這個對吧?我爸爸的戒指上也有。」凌子安笑了笑,「我看了你的設計作品,在婚紗禮服上你用了這種花,為什麼印象這麼深刻?」
榮淺淺頓了一下,坦白:「我夢裡總是夢到。」
「夢裡?」凌子安似乎吃了一驚,隨後淡定地坐了下來,「看來你的記憶並沒有完全消除,這是好事。」
他又斟滿了酒杯,呷了口酒:「黑色的鳶尾花,是我母親最愛的花,你知道為什麼嗎?因為它是凌心藥妝創立之初,最賣座的一款香水的原料。」
「原來這樣。」榮淺淺想到凌亦深最喜歡的「凌心」香水,中調似乎就是鳶尾花。
「凌亦深只要結束單身,成家立業之後就能得到母親的遺產,其中包括這款熱銷香水的配方。」
榮淺淺深吸了一口氣:「這是他和我結婚的原因?」
「如果只是為了擺脫單身,他沒必要一定找你,你知道凌家默許的兒媳婦,是艾米。」
榮淺淺想到第一次去凌宅,老太太和凌媛的態度:「既然是這樣,為什麼他一定要找我結婚?」
「因為你有這款香水的升級版秘方。」
「嗯?」榮淺淺一臉疑惑,「我沒有啊?」
「這款香水的升級版是在我母親臨去世前研發的,當時還沒來及公布。」
「那我怎麼會有啊?」
「因為我母親死的時候,只有你在場。」
「什麼?」榮淺淺震驚地問,「你母親是怎麼死的。」
「火災。」
「啊?!」
榮淺淺站起來,不可思議地盯著他足足有一分鐘。
凌子安慘淡地笑了笑:「我想,你似乎記得,是誰放的火。」
「這……不可能。」榮淺淺有點不敢想,不敢相信。
「有什麼不可能的,爸爸還在病床上躺著,我也快要被擠出凌家了,你說,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凌子安給她的酒杯也斟滿酒,放下酒杯小聲地嘀咕,「原來啊,我母親最愛的就是我這個大哥,你要知道,他身上也有鳶尾花的紋身哦,就在手腕上,左手的手腕,最連心的地方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