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遵命,凌少
第20章遵命,凌少
輝騰車順著出口進了下道,沒多久就到了玲瓏別墅的院門前,司機下車開了後車門,謹慎地喊了一聲:「凌少。」
凌亦深點了點頭,抱起榮淺淺,長腿一邁出了車子,徑直往二樓客房走去。
房間朝東,榮淺淺躺在床上,月光剛好罩住她,映出一張艷若桃李的小臉。
要說正常情況下,任誰對著這張臉都能生出几絲憐愛,可偏偏她自己作死,路上叫出「林軍」兩個字,把凌亦深僅剩的一點兒憐香惜玉,掃了個一乾二淨。
凌亦深冷冷地看了她一眼,連被子都沒給她蓋上,就準備轉身走人。
「嗯,走,快走。」
榮淺淺哆嗦了一下,小聲蹦出一句夢話。
凌亦深皺著眉,心想這丫頭有這麼討厭我?著急趕我走?
「快,快跑,有火,著火了。」
失去了凌亦深的懷抱,周遭都是冰冷,榮淺淺顯然很不安,扭動了一下身子,抖著眉頭不斷嘟囔。
凌亦深這才意識到,她是在做夢,做噩夢。
他又走了回來,從床尾扯了一條被子,給她蓋嚴實了,才打算起身。
「別,別,阿深媽媽,嗚。」
凌亦深心口一驚,重又跌坐在床邊。
「阿深媽媽?」他的血瞬間飆到最高轉速,這個稱呼,是早年榮淺淺對他母親的稱呼,難道說她夢到了自己的母親?
「淺淺,淺淺。」凌亦深低下頭,撫了一下她額前的碎發,「淺淺,你是夢到我媽媽了么?」
「火,快跑。」
「屋裡著了火對不對?是誰放的火?淺淺,你知道么?還能記起來么?」
「快跑。」
「你跑出來了是不是?可是我媽媽沒有跑出來,為什麼?」
「有人,抓住她了。」
「是誰?」
「繩子,纏著繩子,快,快扯開。」
凌亦深眉頭快擰成坨了:「繩子?淺淺,是誰放的火?你看到什麼了?淺淺,淺淺。」
「啊!」
榮淺淺猛然坐了起來,驚恐的瞪著凌亦深,瞳孔急速收縮,額頭上是一層淋淋的汗水。
「淺淺,淺淺。」
凌亦深叫了好幾遍,她的眼睛才對上焦。
「這是哪兒?你是,」她抖了一下,「凌少。」
凌亦深的眼皮抽了抽,他意識到,榮淺淺醒了。
榮淺淺咬了一下唇角,才想到自己的處境:「我,喝醉了,你接我回來的?」
凌亦深沒有說話,算是默認。
榮淺淺星子般的眼睛眨了眨,抬頭看著他,嬌嫩的唇瓣上下碰了碰,「謝謝」兩個字剛想出口,卻被凌亦深一句話堵了回來。
「油錢和過路費從你工資里扣,以後不準在外面喝酒了。」
榮淺淺被噎成內傷,老血差點兒噴了一床:「又扣錢?越有錢越摳門的死變態。」
「你說什麼?」
「我說……遵命,凌少。」
林霄回來的時候,凌亦深已經在書房裡坐了好一會兒,桌子上攤著薄薄的卷宗,他一瞬不瞬得盯著,似乎裡面會開出花兒來。
「凌少,榮小姐的那位同學叫唐小清,已經安全送回宿舍了,小姐早上開走的車也已經入庫。」
「嗯,坐下來陪我喝兩杯。」
凌亦深的目光仍舊沒從卷宗上移開,只是伸手指了指旁邊的紅酒櫃。
林霄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房屋著火,一般人會怎麼死亡呢?」
「嗯?」林霄紅酒剛倒了一半,凌亦深沒頭沒腦地就蹦出一句。
林霄走近書桌看了看1;148471591054062,那桌上的卷宗,是一份死亡證明。
「如果是失火,人往往是因為煙熏,氨氣中毒窒息而死,活活被燒死的可能性不大。」
凌亦深點了點頭:「我母親當年,是因為老宅走水,被困在屋裡燒死的,所有人都覺得,這是個意外事故。」
凌亦深將死亡證明遞給林霄:「這份屍檢報告,上面的死因是窒息,很符合當時失火的事實。」
林霄接過來仔細看了看,的確沒覺得有什麼不妥。
「但是剛剛淺淺提到了繩子。」
「榮小姐?」林霄抬眼看了看凌亦深,「她想到什麼了?」
「沒有,只是夢話,潛意識裡記憶不可能被消除得那麼乾淨,恐怕她被催眠失憶的時候,裡面還有碎片。」
「您的意思是?」
「也許我母親並不是死於火災,畢竟窒息,也有可能是被,勒死。」
林霄手一抖,杯里的紅酒差點兒沒灑出來:「所以您覺得,榮小姐當年真的,看到了兇手?」
「不管怎麼說,她是解開整件事的關鍵,她失憶失得很古怪,如果能恢復記憶的話……」
「可以請艾米過來看看,她畢竟也修過心理學,關於催眠好像也有過研究。」
凌亦深皺了皺眉,沒有立刻答應,只是揮了揮手:「這事要從長計議,先不要把相關信息泄露出去,如果這事背後真的有兇手,他知道榮淺淺還記得這些,難保不會找上門來滅口。」
林霄點了點頭:「哦對了,凌少,那個唐小清和我說了件事,問問凌少要不要出手。」
「嗯?」凌亦深抬了抬眉。
第二天一大早,榮淺淺就起身在餐廳忙活,今天的早餐是中式,凌亦深欽點的。
「有錢人了不起啊,除了折騰人,除了瞧不起人,什麼都不會,哼,死變態,深惡痛絕的資本家,人民的劊子手,萬惡之源,無惡不赦。」
榮淺淺一邊包豆沙包,一邊自言自語地罵凌亦深,罵著罵著她都懷疑自己是不是被唐長老傳染了,好好說話都變成了念緊箍咒。
「榮小姐,包子好了?凌少早上還有例會。」
「哦,就好了,第一批已經出鍋了,馬上就端過去。」
榮淺淺答應完,嘴角撇了撇,又小聲地開始暗自罵人。
五分鐘后,豬骨高湯調製的紫菜蛋花湯和一小籠蒸包被端進了餐廳,凌亦深放下手裡的平板電腦,拿起筷子細細品起來。
「話說,早飯要吃包子這種複雜得東西,不能提早打個招呼么?害我一大早五點鐘爬起來和面,你是不是故意的。」
榮淺淺看著凌亦深慢條斯理地吃相,氣就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她身為資深吃貨,身上有點兒手藝,這種一個月八千塊的兼職,還真是不能勝任。
凌亦深好整以暇的看著她:「昨晚你在外面買醉,耽誤了早餐,這筆賬怎麼算?」
榮淺淺一愣:「買醉?三瓶啤酒也叫買醉?我那只是借酒消愁。」
「三瓶啤酒就能消愁?你這愁也真是挺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