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如煙心跡
第一百二十章 如煙心跡
冷無心點了點頭，原本隻是想利用一下慕容飛雲，誰知道靠在他胸前閉目養神竟會真的感到一股疲憊席卷而來，她現在隻想好好的睡一覺，被這個女人這麽一鬧，她還真的覺得有些累了。
“那今天就早點打烊，我送你回去。”慕容飛雲扶著冷無心轉身走出醉花蔭。
“小姐，現在怎麽辦？”如煙的貼身侍女見這裏隻剩她們兩人，便彎腰在如煙耳邊輕聲問道。
“珠兒，你說冷無心既然已經嫁做人婦，那麽烈公子他是不是就會對她死心了呢？”如煙微微側臉看著珠兒，輕聲問道。
“小姐，我覺得烈公子是不知道冷無心已經嫁過人，如果他知道的話，怎麽可能還會喜歡她？哪有好好的姑娘不要而要一個婆娘的啊？”珠兒為如煙的杯子裏倒了點茶，為她分析道。
“說的也對！”如煙聽完珠兒的話，想想也有道理，端起茶杯放在唇邊淺酌。
哼！冷無心，縱使烈公子他選擇沉迷於你的美色那又如何？你已為婦人，而我，雖然身在盼君樓多年，可我依然還保持著冰清玉潔之身，更何況我現在已經為自己贖身，我就會有更多的時間來這個紫韻蝶飛等待烈公子。
慕容飛雲與冷無心離開之後，醉花蔭再次走進來一個人，而這人的出現讓如煙頓時心花怒放。
“烈公子！”如煙見烈走進來，欣喜地起身相迎。
“如煙姑娘！”烈衝她禮貌性的點點頭。
“公子想必還未曾用膳，如若不棄，何不坐下一同共享？”
“不了，我來是有話要對如煙姑娘說。”烈冷冷的拒絕道。
“哦？願聞其詳！”如煙詫異的看著烈，隨後嬌聲說道。
“在下不知何時與姑娘有了白首之約，以至於讓你以未婚妻子的身份前來質問冷姑娘？”
烈的話讓如煙不悅的皺起眉頭，從他的話裏不難聽出，他一直在附近，而她與冷無心的談話也都被他聽了去，可這又如何？他現在是在袒護那個女人嗎？
“公子既然都聽到了，那麽也該知道並非是如煙自稱公子未婚妻子，而是珠兒她年幼一時嘴快。”
“公子，都是奴婢的嘴快亂說話，還請公子不要生我家小姐的氣。”
如煙的話讓珠兒一下子就反應過來，未等如煙給她使眼色，珠兒就一下子跪倒在地，惶恐不安地哀求道。
其實烈並未聽到如煙與冷無心的談話，隻是方才在樓下遇到慕容飛雲扶著疲憊的冷無心去休息時，慕容飛雲對他說的。
看著靠在慕容飛雲懷中的冷無心滿臉疲憊，烈的心感到一陣隱隱作痛，雖然早已告訴自己，不要再為她心動，但是當他看到她與他站在一起時，他的心還是會痛，還是會為了她心疼。
皇上這幾日心情也不好，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因為這個叫冷無心的女人，她就像是天上的明月，隻可遠觀，不可靠近！而他們這些圍繞在她身邊的男人，就像是圍繞在明月身邊的繁星。
“起來吧！”烈歎了口氣，讓珠兒起身，繼而對如煙說道。
“如煙姑娘，在下與姑娘僅僅一麵之緣，當日在盼君樓還請原諒在下的魯莽，隻是以後還望姑娘莫要再執迷於我。”
從小就見慣了宮闈內鬥的烈如何看不出如煙與珠兒合演的這一出戲，隻是人家姑娘心係自己，又怎好給她當麵難堪？
“公子可是嫌棄如煙乃煙花女子？”如煙聞言，心就像是被刀刺一般的疼痛，楚楚可憐的看著烈，苦澀的說道。
“姑娘切莫誤會，隻是在下心有所屬，實難回報姑娘厚愛！”烈的話語中有著說不出的落寞。
“如煙雖出生青樓，卻也知曉廉恥，是以仍是處子之身，而今，為了公子，如煙也已經為自己贖身，今生不求與公子共結連理，隻望能侍奉在公子左右，為奴為婢，餘願足矣！”如煙聞言再也無法抑製眼中淚水，泣聲哀求道。
她隻想待在他的身邊，她相信，隻要時間久了，他會對她生出情愫，她願意等他，等他忘記那個女人。
“你是個好姑娘，我不值得你如此神情厚待，聽我的勸，早些找個對你好的男子，不要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烈放柔的聲音勸道。
“公子難道不知冷無心已為人婦？難道公子就不願意看看身邊之人？”烈的話讓如煙如墜冰窟，腳步虛浮地向後退去，若不是珠兒手快起身扶著她，恐怕她已經跌坐在地了。
“我知道她已經嫁為人婦，隻是愛了就是愛了，要忘記談何容易？”烈歎息道。
“公子既然也說了愛了就是愛了要忘記不容易，那又如何能夠讓我家小姐另覓良人呢？”珠兒見如煙哭的肝腸寸斷，對她心疼不已，抬起頭問著一臉落寞的烈。
對於珠兒的質問，烈無言以對，如煙傾慕於他，他又無法忘記對冷無心的癡戀，這樣的他又有何資格讓她放棄對感情的執著與追求？隻是，他無法回應她任何感情，默許了她那不是害了一個好好的姑娘嗎？
“公子，我家小姐向來心高氣傲，雖委身青樓，但也潔身自愛，如今為了公子，她為自己贖了身，就是希望自己能夠隨侍公子左右，她都已經如此委曲求全，難道公子就不能念在她癡心一片的份上試著接納她嗎？”
“珠兒，好妹妹，別說了！”如煙靠在珠兒的肩頭，哭的梨花帶雨的模樣好不讓人心疼。
“小姐，你身子不好，別哭了！”珠兒含著淚水為如煙拭去臉上的淚，哽咽著安慰道。
“對不起！”烈不知道除了說對不起之外，他還能跟這個對他一往情深的女子說什麽。
“公子，如煙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公子，但是如煙愛慕公子之心天地可表！”如煙此時已是泣不成聲地跌坐在地，珠兒在她旁邊擁著她的肩膀低聲啜泣。。
烈看在眼裏，心中萬分難過！
他本不是一個薄情之人，隻是他與如煙在錯誤的時間遇到了錯誤的人，也愛上了一個注定給自己帶來痛苦的人。
他能體會如煙的痛苦，隻是他無法給她任何回應，她對她的感情就如同他對冷無心的那樣。
“你並沒有配不上我，隻是我們都愛上了一個不該愛的人。”烈走到如煙跟前，將她扶起，無奈的說道。
如煙聞言更是難過不已，原本的輕聲啜泣在烈的這一句話後抑製不住心頭悲戚，哇地一聲撲進烈的懷中失聲痛哭起來。
烈猶如木頭人一般站在那，任由如煙在自己胸前痛哭，任她滾燙的淚水浸濕衣衫，他想安慰她，可想想她與自己的心境一般，安慰的話就哽在喉頭。
珠兒見狀，拭著臉上的淚水輕輕地走出醉花蔭，將這小小的一方天地留給這兩個同病相憐的人。
珠兒下樓的時候，冷無心正趴在收銀台的桌上閉目養神，而慕容飛雲則是坐在他的身旁翻看著賬本，店裏的其他員工正在收拾那些桌上的殘羹剩飯。
看樣子他們是準備打烊了，珠兒擔憂地扭頭看了一眼樓上，心想不知道烈是不是能夠安撫好主子的情緒。
“姑娘，要不你先在這邊坐一會吧！”周大福走到珠兒的身邊，輕聲說道。
方才冷無心交待，不許人上樓去醉花蔭打擾，他還在納悶到底是什麽事，現在見醉花蔭的那位客人的侍女下樓，隻好客氣地將她請到一張桌子邊坐下，又為她端來上好的香茗。
“多謝！”珠兒衝著周大福微微點頭致謝。
“咳……咳……”睡夢中的冷無心突然輕聲咳嗽起來，慕容飛雲連忙放下手中賬本，從收銀台下的櫃子裏找出一床毯子，輕輕地蓋在她的身上。
“現在什麽時辰了？”冷無心抬起頭，睡眼惺忪的問道。
“已經快子時了，我吵到你了嗎？”慕容飛雲柔聲說道。
“怎麽都不叫我呢？”冷無心不悅地瞪了一眼慕容飛雲，後者無辜地聳了聳肩。
旁邊的人見狀，紛紛捂嘴低笑。
“你們怎麽還沒回去？”看著周大生兄弟還有別的店員還在店裏，冷無心詫異的問道。
“小姐，如煙姑娘還在樓上，所以我們就先把門關了。”周大福答道。
“哦！”冷無心點了點頭，正準備趴在桌上繼續睡，卻發現慕容飛雲手中拿著一本賬本，她越看越覺得這本賬冊眼熟，湊近了仔細看，發現這正是自己店裏的賬本，伸手一把奪了過來，責問道。
“你幹嘛看我的賬本？”
“我是看你睡著了，就幫你把今天的賬核對一下，你幹嘛這麽緊張？”慕容飛雲不解的看著冷無心一臉戒備的模樣，心裏覺得甚是委屈。
他隻不過是看她太累才想幫她把賬本看一下，沒想到她居然對他如此戒備，真是傷了他那顆炙熱的心。
“哼！誰知道你是不是故意來我這裏做商業間諜的？”冷無心把手中的賬本合起來放在桌上。而後扭頭對周大生兄弟怒吼道。
“你們是怎麽做事的，賬本怎麽能隨便讓人翻看呢？”
“因為慕容公子是自己人，而且我看小姐也很累，所以才……”周大福低著頭解釋道。
雖然他也不願意慕容飛雲幫冷無心看賬本，但是大家都知道，慕容公子是小姐的夫君，這夫君幫娘子看賬本不是天經地義的事麽？怎麽小姐好像很生氣的樣子啊？
“誰跟他是自己人？我跟他不熟！”冷無心打斷周大福的話，冷聲嗬斥道。
“以後不許再如此了！”
“是！”
“好了，你們都回去吧，我在這裏等就可以了！”冷無心吩咐道。
“小姐，要不你和翠兒先回去吧，我留下來好了！”周大福勸道。
“不了，你們去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忙，不休息好怎麽給我好好工作啊？”冷無心冷冷的拒絕道。
“那小姐早點回去。”周大福見冷無心堅持，隻要讓弟弟周大生與翠兒以及店裏的其他員工離開。
偌大的大廳內就隻剩下慕容飛雲、冷無心和珠兒，一時間沉寂的氣氛尷尬到了極點，珠兒坐在那裏渾身不自在，沒一會的功夫就找了個借口跑上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