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6章爭執
第1346章爭執
一條巷子里,褚鳳歌被人引了進去,然後就有一群人將巷子口封住了。
堵住褚鳳歌的人都將臉畫的鬼都不認識,用墨汁畫的,看上去滑稽的很。
「你們是什麼人?引我來此……」褚鳳歌話沒說完,就見迎面鋪天蓋地砸過來一堆東西。
褚鳳歌一腳踏向牆面,借力飛上了旁邊的屋頂,這才向下看去,原來那些人丟的都是臭雞蛋和爛菜葉子。
「有本事下來!」下面的人開始叨叨。
褚鳳歌皺眉,淡漠的眼裡滿是銳利,「誰讓你們來的?」
「你管誰讓我們來的!我們今天就是來教訓你的,你最好是別反抗,不然有你好看的!」一個黑乎乎的人囂張的說道,聽聲音還是一個少年。
褚鳳歌勾唇,就是容幾也不敢這麼跟他說話,他環臂站在屋頂上,從上而下的俯視道:「你們知道我是誰嗎?」
「我管你是誰!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我們也不打你,也不揍你,就是給你一個教訓!」黑乎乎的少年一本正經的說道。
褚鳳歌目光微眯,這點小打小鬧,他沒放在眼裡,對方若是想要他的命,根本就不會派這些小蘿蔔頭過來,他也確實沒在他們身上察覺到殺氣。
「喂喂喂!你跑什麼?」黑乎乎的少年見他二話不說直接從屋檐上飛走,又驚又急的喊道。
褚鳳歌沒搭理這些人,他不無聊,沒必要陪這些孩子在這兒打架。
小六從他們身後的拐角處走出來,臉色不太好。
「老大!這人到底是誰,武功這麼高,我們根本就不是對手啊!」
黑乎乎的少年臉上漆黑漆黑的,不說話時候只有眼白是白的,說話后多了一個牙齒是白的。
「是你們太蠢,就是因為你們打不過,才讓你們動手,不然……」小六冷哼一聲,她打聽到的褚鳳歌,並不是弒殺之輩,她找的這些人都是半大的孩子,根本威脅不了褚鳳歌,所以他也不會下殺手。
她也不是要對他如何,只要給他一個教訓既可。
但是這些人實在是太弱了,別人連敷衍都懶得敷衍。
「回去洗臉吧!」小六隨口說道,她得想其他辦法給褚鳳歌一個教訓。
在小六離開這個巷子的時候,原本不已經離開的褚鳳歌若有所思的出現在了方才小六站的位置。
「姚六妹?」褚鳳歌冷峻的臉上劃過一縷不解之色,他並未得罪於她吧?
褚鳳歌藉此事去了一趟公主府。
白琳琅因為阿郎的事情,心底不安,在書房裡看書,半天也看不進去。
「公主,褚元帥來了。」杜靜雯稟報道。
「讓他進來。」白琳琅沉默了一會,才這麼說道。
杜靜雯心底有些疑惑,為什麼公主還要考慮一會?
不過她也沒多想,就去外面將人請了進來。
「你不是在陪聖上和容幾商談著議和的事情?」白琳琅讓人上了茶水,書房裡的人就退了出去。
杜靜雯拉著方菲說道:「怎麼感覺公主不太想見褚元帥?」
方菲說道:「你想多了。」
杜靜雯也覺得自己沒有方菲機靈,方菲這麼說,應該就是她想多了。
「蒼國沒有議和的誠心,他們在拖延時間。」褚鳳歌談了幾次之後就發覺他們的用意,但是聖上不覺得,還在讓人陪著他們扯皮。
「拖時間?他們還想繼續打下去?」白琳琅問道。
「有容幾在,蒼國不可能求和。」褚鳳歌說道。
褚鳳歌也有前世的記憶,所以他的話,白琳琅並不懷疑,「那你要做好準備。」
「可能成親完我就得回邊境。」褚鳳歌目光不舍的說道。
與褚鳳歌成親之後,作為武將的家屬,一大半的可能是被留在京都的。
原本白琳琅是想說她會想辦法回梅隴鎮,但是想到阿郎的問題,她又說不出口。
「你有心思?」褚鳳歌想到今天白徽因來過公主府,「可是平父……」
「不是。」白琳琅打斷他的話,「鳳歌,你覺得阿郎……」
褚鳳歌不解的看著她,她卻說不下去了。
「琳琅,你我之間還需要隱瞞什麼嗎?」褚鳳歌牽起她的手,將她抱在懷裡,俊冷的臉上劃過一抹溫柔,獨有的溫柔只給她。
「鳳歌,如果阿郎生來克親……你還要他嗎?」白琳琅不自覺的靠在他的懷裡,滿心緊張。
「阿郎克親?」褚鳳歌眉頭一皺,「誰說的?」
孩子還沒出生,怎麼可能會有人知道他克親?
「母親說的,她給我算過了,如果這兩年我有孩子出生,就是……天煞孤星,克親……」白琳琅眼眶含淚,卻強忍著沒有掉下來,手裡抓緊了他的袖口。
褚鳳歌沉默了好久。
白琳琅心都涼了,「你不想要他?」
「你不想要他?」白琳琅睜大了眼睛,眼中的淚滴了出來,有驚愕,也有不可置信。
「前世,你死了……」褚鳳歌緊緊的抱著她,似乎要把她鑲入自己的骨髓里,沉重的呼吸如同野獸的喘氣,一點點要把懷裡的人給蠶食。
「那是姚家人逼得,跟阿郎有什麼關係?」白琳琅沉聲說道。
「姚家人上一世都死絕了……」褚鳳歌抱著她,無論她如何掙扎就是不鬆手。
「……這是他們作惡的報應……」白琳琅眼中的眸色變得狠厲堅決,似是帶著一往無前的決心。
「褚家除了我,也都死絕了,葯翁也死了……」褚鳳歌繼續說完。
白琳琅身影一僵,一種深入骨髓般的冰寒從心底最底處升上來,還未到下雪的季節,卻彷彿赤身裸體置身三九嚴寒天里,讓人感到深深的恐懼。
「琳琅……」褚鳳歌帶著祈求的喊道,如果琳琅不說,他不會想到這一點,或者說是不敢往這方面想,而現在琳琅說破了,他沒有了自欺欺人的理由。
他愛她,勝過所有,哪怕那些人都死了!只要她活著也行……
可是前世她是第一個死的人……他怎麼敢賭?
「你不想要他?」白琳琅轉過身,目光所凝視著他,不再是帶著深情厚誼,也不再帶著溫柔的暖意,而是彷彿看著擋著去路的障礙,那樣的生疏目光,讓人看了都忍不住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