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4章如果
第1004章如果
杜靜雯一直在旁邊侍候,這時候她終於明白為什麼公要對著鏡子練習吃東西,要改變吃東西的習慣,要她和方菲每天看著她吃東西。
收拾完桌上的殘局之後,杜靜雯悄悄拉著方菲到一邊說道:「公主這幾日無辣不歡,這樣清淡的飯菜,肯定不合公主的口味。」
「公主天天吃辣對身體也不好,我問過葯翁和容姑娘,這吃辣只是一種嗜好,不吃的話對身體沒有影響。」方菲說道。
「可是一定很難受……」杜靜雯嘆氣道。
方菲也無可奈何,公主這麼做的原因,她也清楚,就是清楚,她才沒有勸。
白琳琅吃完飯離開之後,回到自己房,就忍不住說道:「讓廚房給我準備一份辣牛肉!辣雞爪!」
「公主,這夜深了,您吃的太多,對胃不好。」方菲勸道。
白琳琅感覺胃部一陣上涌,頓時跑到內室的恭房,吐了起來。
晚上吃的太多,太撐,味道對她來說又太淡,吃的十分不舒服,也許之前她就應該做好準備,而不是猛然一下子吃那麼多沒有什麼味道的素菜。
「公主!您沒事吧?」方菲在恭房外說話,杜靜雯已接準備好了涼茶。
白琳琅出去時,眼裡水光朦朧,「我沒事。」
「已經讓廚房去準備了!」杜靜雯將茶水遞過去。
白琳琅漱口,將嘴裡的異味都除掉。
後面杜靜雯從廚房帶回來的小份牛肉、雞爪也只是給白琳琅當個夜宵在吃。
這種辣,杜靜雯只是用手沾了一點湯汁就已經辣出了眼淚。
而白琳琅吃的面不改色,越吃越盡興。
自這日之後,白琳琅每天都找借口和秦三一塊吃飯,而送過去的飯菜都是素的,味道偏淡,幾乎都是水煮的菜。
「麻衣,你中午吃飯了嗎?」從續命蠱不發作之後,秦三就自覺身體沒什麼問題,他覺得如果剩下的一年裡面,他都要吃素……這日子很難熬。
「琳琅公主跟我們打過招呼了,我們不在公主府吃飯,出去吃飯。」希麻衣說道。
這次三爺打發他們離開,自己做了這個決定,他們多少都對白琳琅有些遷怒和不滿,但她只要是為了三爺好,他們都願意配合。
其他人的說法跟希麻衣一樣。
秦三一臉菜色。
「三哥!聖上的旨意來了,讓你以後就在梅隴鎮上接待蒼國國師容幾,等容幾回國之後,你再回京都。」白琳琅拿著聖旨給三哥。
秦三涼涼的看了一眼希麻衣這個叛徒!他想離開梅隴鎮去京都的想法就只跟她一個人說了。
希麻衣看天看地就是不看他。
這事也怪不了她,就看這聖旨來的時間,肯定是在她說出去之前,這證明琳琅公主早有準備,所以在她說之前聖旨就已經出了京都。
「琳琅!」秦三見她歡喜狡黠的模樣,不得不直接面對的要和她開誠布公的談一談。
希麻衣示意其他人一起出去,將空間留給他們。
白琳琅也讓方菲和杜靜雯離開了房間。
「三哥,你想說什麼?」白琳琅乖乖的坐到了他面前,乖巧無比。
「琳琅,我救你是因為你是我妹妹,你不需要報恩,也不需要為我多費心思做這些。」因為根本就沒有什麼用,秦三心裡是這麼認為的。
「你救我只是因為我是你妹妹嗎?我以為你會當我是未婚妻。」白琳琅反問之後,後面一句話成了輕輕的嘀咕聲。
秦三望著她,眸底清淡一攏,忽爾沉默,像是有絲聽不清的微嘆自那沉默無言中落出:「你忘記了褚鳳歌,也忘了我們之間的約定嗎?」
白琳琅唇畔流瀉出一抹淺笑,「我沒有忘記,但是現在你沒有喜歡的人,我也沒有喜歡的人,我們又有婚約在身,為什麼不能試著在一起?」
「因為我拿你當妹妹。」秦三目光平靜的看著她。
「我也拿你當兄長,但是我們並不是兄妹。」白琳琅一動不動的看著他,語氣倔強。
「別傻了。」秦三收回目光,疲倦的捏著眉心,心頭湧出莫名的酸澀,裊裊纏綿在四肢百骸。
「三哥,我是你妹妹,我傻,你也聰明不到哪裡去。」白琳琅面對三哥淡墨一樣肅靜的臉,想到從他醒來到現在,對她的態度和神情都生分起來,不由得便有一絲滯悶堵在心頭。
「別在我身上花費什麼心思,我會儘快讓聖上解除我們的婚約,放你自由。」秦三起身,決意道。
白琳琅也站了起來,擋在他的身前,目光緊緊盯著他的臉,「為什麼?是你討厭我?還是你有喜歡的人?」
秦三目光從她的頭頂看向了屋外,眼裡的沉鬱越來越濃,彷彿將他前生今世的無限悲哀都完全結合起來,寫在自己眉宇之間。
「我明天就搬出公主府。」秦三聽到自己的聲音,十分堅決。
「就因為我每天逼你吃素?」白琳琅問。
「你知道因為什麼。」秦三執意。
「三哥,你讓我很傷心,既然這樣,我還不如把這條命還給你!」白琳琅眼眶發紅的說道。
「你在胡說什麼?」秦三眉上染了繼續薄怒。
「我在說,三哥!你以前對我不是這樣的,為什麼現在總是躲我?是不是褚鳳歌對你說些什麼了?」白琳琅知道昨日褚鳳歌來見了秦三。
「這事與他無關,你忘了他,所以你不了解,若是以後我不在了,他是你可以相信的人之一。」秦三轉過身,負手背對著白琳琅。
白琳琅眼裡閃過憤怒,她不相信會跟褚鳳歌無關!
「因為褚鳳歌救了你的命,所以你要把我讓給他?」
白琳琅的話讓秦三哭笑不得,「你想多了,你不是物品,誰都沒有權利將你讓來讓去。」如果你是我的,我肯定捨不得讓給別人,可……你終究不是我的。
「三哥!我失去的是記憶,不是腦子!」白琳琅張開雙臂環住他愈加清瘦的腰身,整張臉都靠在他的背上。
秦三身體僵硬,臉上肌肉繃緊,心裡最溫柔的地方同時被緊緊壓著,幾乎要透不過氣來,抑的人要發狂。
「你真的什麼都忘了?」他真能自私一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