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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5章原與因

  第455章原與因

  蘇然傻眼,什麼也有她的份?


  家法嗎?

  她是受害者啊?


  蘇然心裡憋屈,淚珠子也掉出來,老爺怎麼能這樣啊!

  「四十下吧!」白牧原拿著鐵尺在手中轉了一個方向,又交給了秋蟬。


  秋蟬領命來到姚香香的面前,「香香小姐!」


  姚香香雙手鬆了又緊,緊了又松,深吸一口氣之後才將手顫巍巍的伸出來。


  她的手指有些彎曲不平。


  「香香小姐!請將手伸平!」秋蟬提醒道。


  姚香香咬唇,將手指伸直,臉卻偏到了一邊,不敢親眼去看。


  「啪!……」


  隨著鐵尺落下,姚香香身體一顫,臉色瞬間就變了,死死咬住的唇畔也蒼白無比。


  隨著鐵尺一聲聲的落下,姚香香從剛開始的隱忍,到後來的痛哭流涕的求饒,再到一聲不吭的強忍。


  蘇然反倒哭的不能自已。


  「老爺……她是個姑娘家啊!你這樣打她,她還怎麼去女學上學?還怎麼去拿筆拿針啊……」


  白牧原對姚香香的表現尚算滿意,打完之後,吩咐人給姚香香準備最好的傷葯,讓屋外姚香香的丫鬟萍兒將她先扶回去。


  書房裡只剩下蘇然,白牧原神色冷了下來,「今日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蘇然心中惶恐,腦子也飛快的想著,「老爺!我知道我不該在旁人面前自曝家醜,給您丟臉,可我實在是怕啊!」


  「二十下!」白牧原沒了耐心繼續問下去,以她的年紀卻被一個少女牽著鼻子走,他都替她沒臉。


  「老爺!」蘇然鬆了一口氣,不是四十下,但是二十下也很痛啊!


  「蘇姨娘!」秋蟬伸出手,希望蘇姨娘自己主動將手伸出來。


  但是蘇然顯然還沒有放棄求饒,眼神纏纏綿綿的勾著白牧原,只希望他能心軟饒了她。


  秋蟬等不到蘇姨娘的主動,只能強行將她的手扯出來,鐵尺對準上去,「啊!」


  鐵尺還沒落到她的掌心,秋蟬就被蘇姨娘的尖叫聲嚇得差點掉了手中的鐵尺,頓時,她覺得有些羞惱,目光一冷,抓著蘇姨娘的手捏的更緊了,另一隻手上的鐵尺打下去的分量也一次比一次加重。


  蘇然沒有姚香香那麼能忍,二十下鐵尺打下來,她已經疼的臉都變形了。


  「帶下去。」白牧原被迫聽了半天蘇姨娘的哭嚎,頭有點疼,伸手捏了捏眉宇,相比起來,他對姚香香的看重倒是又重了一分。


  蘇然被打之後,白牧原並沒有送葯過去,蘇然在房裡又疼又哭又鬧了半天。


  當姚香香把白牧原送她的藥膏分了一半送過去時,蘇然才消停下來。


  她們的情況,白琳琅暫時沒那份心去打聽。


  「我是該叫你方姨還是該叫你凌姨?」白琳琅難得聽方姨說出自己的身世,她想,這可能跟薛老的孫女拜師有關,否則方姨也未必願意將自己的身份暴露在人前。


  說到底,方姨都是為了她……


  白琳琅心裡一半是感動,一半是自責。


  「我姓方,只是夫家是姓凌。」凌夫人語中不自覺地帶了些蕭然意味,她在梅隴鎮待的時間太久了,久的很多時候,也會忘了二十年前在京都的日子,忘了她從小生活的方家。


  「方姨,謝謝你。」白琳琅輕輕的抱住了她,將頭靠在了她的肩上。


  若不是方姨,薛老不會收她為徒,畢竟若是有心收她為徒,早就應該開口了。


  且今天若不是方姨,拜師宴就不會這麼順利,作為薛老的最後一個關門弟子,若是鬧出事來,對她,對薛老都不是好事。


  蘇然是她的生母,她對她做什麼都束手束腳,若是她做的過了,白牧原不會不管,薛老也會對她印象變差。


  若是她什麼都不做,豈不是讓蘇然她們得寸進尺?


  「還說這些做什麼,你這丫頭,從小就順我的眼,投我的緣。」凌夫人抬手撫摸著白琳琅的軟軟的頭髮,唇畔帶著一縷輕柔的笑容。


  「那……會不會影響到你?」白琳琅知道方姨隱姓埋名肯定有自己的用意,她若是壞了方姨的事,她……


  「我告訴你……」凌夫人將自己的事情,大致的說了一遍。


  她沒有避諱代天和珊瑚,她做了二十來年的牙婆,看人這一方面已經算是爐火純青,這兩人都不會是輕易能背叛白琳琅的人。


  代天一直知道方姨有些能耐,但沒想到她會有這麼大的來頭!


  四大家族的方家!

  她的夫君居然是戰神凌天!

  雖然她出生的時候,戰神凌天已經成了昨日神話,但是三爺曾在她耳邊說過,京朝的戰神永遠是戰神,永遠是京朝的保護神!他絕對不會背叛京朝!永遠不會!


  珊瑚也驚呆了!


  「您是凌天戰神的……的遺孀?」珊瑚結結巴巴的說道。


  「不像嗎?」凌夫人此時的神色與往常的爽利刁鑽不同,溫婉中帶著婦人成熟的風韻,別有風情。


  「不……不!我只是……奴婢只是意外!震驚!」珊瑚激動的說完,又朝著凌夫人跪了下去。


  「夫人!」珊瑚朝著凌夫人重重地磕了幾個響頭。


  凌夫人雖然有些意外,但是卻沒阻止,她看著珊瑚,等著她的解釋。


  「夫人!奴婢一家子一開始並不是白家的家生子!」珊瑚磕頭之後,頭上淤青一片,可見她這頭,磕的很實在。


  「奴婢的爹是曾牛!奴婢的奶奶是凌將軍的奶嬤嬤!我爹也曾經是凌將軍身邊的小廝,當年凌將軍出事之後,您又隨即失蹤……我們一大家子就被當做罪奴發賣了!當時我們是被白家人買了回去……夫人!我奶奶去世前,一直說對不起將軍,她找不到您的下落……我們以為……以為……」珊瑚哽咽的說不下去,淚流滿面的她,只能不停的磕頭才能表達她心中的喜悅和激動。


  白琳琅沒想到老夫人給她的這個丫鬟還有這麼一個來歷,她趕緊讓代天將珊瑚拉起來,這丫頭磕頭這麼實在,再磕下去,腦袋都要碰傻了!

  「你是曾嬤嬤的孫女?」凌夫人眼眶泛紅,她當年被娘家強行接了回去,為了逼迫她主動與凌家斷絕關係,她身邊的人一個一個的被處置了,她好不容易找到機會逃出去,哪裡還敢暴露自己的身份。


  後來家裡實在找不到她的行蹤,就釜底抽薪,將她逐出家門。


  而在同一天,凌天也被凌家從族譜上劃掉了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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