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從未了解過他
第111章 從未了解過他
宴寧怔住。
關明媚?
原來是她!
不是沒想過這個可能,可是……
從開始到現在,沒有任何線索指向她,所以,她以為……
宴寧沉了臉色,道:「你確定?」
宴成耀似乎意識到自己失言,冷哼一聲,不說話了。
宴寧深吸一口氣,將心底那股憤怒和不安壓下去,冷靜的說道:「從今以後,我們不是兄妹,不是親人,宴成耀,有生之年,別再讓我看到你!」
說完,轉身走了出去。
鐵門在她身後咣鐺一聲關上,屋裡的光線頓時暗了下來,宴寧耀坐在一片潮濕陰冷的角落裡,目光緊盯著那個走出去的人影,眼底聚起痛苦。
宴寧,你說有生之年不想再看到我,可這麼多年,你又何曾真正看見過我?
宴寧一出門,就看到了霍霆琛。
他站在幾步開外,地上躺了一堆煙頭,手上還夾了根香煙,見她出來,連忙將手上的煙摁滅了, 朝她走來,牽起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圈。
「怎麼樣?」他問。
宴寧臉色有些蒼白,看著他,說道:「先回去再說吧。」
霍霆琛帶著她回到了那棟大別墅里。
別墅里的傭人見兩人回來,向霍霆琛一一問好,霍霆琛點了點頭,拉著宴寧介紹道:「這是我的妻子宴寧,從今往後,她就是這裡的女主人,誰要是敢欺負她,就是和我過不去!」
傭人們一聽,聯想到下午他們還敢將她按在地上,頓時嚇得大驚失色,連忙認錯。
宴寧知道那並不是他們的錯,所以也沒和他們計較,只溫和的笑笑,表示沒有關係。
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霍霆琛和宴寧在客廳的沙發上坐下,宴寧打量著這棟別墅,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說道:「現在才發現,原來我對你其實一點也不了解。」
沒來過他家,沒見過他的家人,也不知道任何關於他的過去,就這樣嫁給他了。
實在有些胡鬧。
霍霆琛警惕的盯著她,生怕她下一秒就提出離婚這兩個字眼。
幸好,宴寧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不能有這個想法的。
她想了想,說道:「宴成耀說,這件事是關明媚主使的。」
說完這句話,她就一直注意著男人的反應。
見他沒有太多驚訝的表情,心裡就篤定,他大概是早就知道了。
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感覺。
關明媚恨她入骨,這是無可厚非的,然而,用這種下三濫的方法來對付她,卻讓宴寧厭惡至極。
霍霆琛俊眉微攏,神色有些冷,沉聲道:「我會找關家要個說法。」
宴寧一震。
她有些意外的看著他,眼睛里絲毫不掩錯愕。
她以為,他不會再追究此事。
畢竟這件是既然是關明媚主使的,而霍家與關家是多年至交,他與關明媚又有十幾年的感情,再加上,作為主犯的宴成耀已經被抓到了,她又沒真的出什麼事,這件事大概也就不了了之了。
卻不想,他給出這樣的答案。
宴寧思襯著,沉吟道:「這樣,會不會讓你為難……」
畢竟,關明媚的哥哥關睿,是他的兄弟,她不想讓他為了自己和他們反目。
即便,真的是人家的錯。
她眼底的擔憂落在男人眼裡,心裡一暖。
伸手,撫過她柔軟的髮絲,沉聲道:「別擔心,我會處理好的。」
宴寧抿唇,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緊接著,她又拉了拉他的衣袖,道:「把宴成耀交給警方吧,就起訴他強姦未遂。」
這個罪命,至少可以判他一年。
對於宴寧來說,她覺得這個懲罰已經足夠了。
她不是個心慈手軟的人,宴成耀這樣對她,她不敢保證他會不會再做出這種事,所以不能輕易的放過他,然而,終究不想做得太絕。
霍霆琛深目看著她,眼底有些複雜。
「你確定?」
宴寧點頭。
「你把他弄成那樣,還囚禁了他,真論起來你也不好說,先把他的傷養好,再送交警方。」
霍霆琛突然一笑。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後腦,唇角微微上揚著,眼底雖沒有笑意,但看得出來,他的心情已經好了很多。
「傻瓜。」他低聲道。
——
幾天後,宴成耀被送到了警局。
宴家得知這個消息,頓時炸開了鍋,宴成耀的行為,完全是將宴家瞞在鼓裡的,所以他們怎麼也不肯相信他居然會肖想自己的妹妹。
這件事霍霆琛利用了司法渠道進行保密處理,外界並不知情。
偶爾有一兩個媒體聽到風聲,想來探聽消息的,也很輕易就被他壓了下去。
看著面前宴文山和宴老爺子苦苦哀求的樣子,宴寧不是沒動過惻隱之心。
然而,只要一想到當她醒來時看到的那一幕,就軟不下這個心來。
她將頭轉到一邊,沉聲道:「他最多只會被判一年,一年後,出來了還是你們的好兒子,好孫子。」
「那怎麼行?那樣的話,他的身上就會多出一個坐過牢的污點,這讓他以後還怎麼在圈子裡混?」
宴寧冷笑,「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你!」
宴老爺子氣得渾身發抖,指著宴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
倒是宴文山,看出事情已經定局,再沒轉圜的餘地,瞄了一眼霍霆琛,說道:「你哥哥自作孽不可活,你這麼做是對的。」
宴寧並不作任何回應。
宴家人的心思,她一清二楚,卻再沒有精力和心情與他們計較。
這件事,就這樣告一段落,有些不明白的,宴寧也不願意去深究,有些事,她心裡隱約明白,只是不想看透。
唯一讓她無法釋懷的,是岑仙兒。
她已經失蹤了好幾天,一直沒有消息。
宴寧也曾試圖通過各方面打聽過她的消息,均是沒有回應。
就連原本安排好的活動,她都沒有到場。
宴寧這才意識到,岑仙兒很有可能出事了。
她再細細想起當時那天的細節,想到電話里的那道聲音,突然覺出了不對勁。
那聲音,雖然和岑仙兒很像,但由於語氣和哭泣的關係,其實聽得並不真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