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半杯酒灑了
但我裝作無辜,朝梁邵宸看過去。
他不是喜歡白月光嗎?那我做一次皎潔明月又怎樣?
朝他吐了吐舌頭。
大家一陣哄鬧,尤其是江野,跑過來拍了拍程韋然的肩膀:「行啊你,給宸哥戴綠帽子。」
這話有半開玩笑的意思,梁邵宸站在不遠處,死死盯著我和程韋然,就連江野也不放過。
之後大家就開始喝酒,打著聖誕節的名號,一陣哄鬧。
喝酒的喝酒,玩樂的玩樂。
我全程和程韋然有說有笑,都沒有喝酒。
他很斯文,也很有禮,我跟他說得很清楚,我並沒有那意思,我只是想整治一下樑邵宸。
他聽了只是笑:「嫂子,上次見你就覺得你這人不一般,現在看來,恐怕能治住宸哥的女人只有你了。」
我拿了果酒杯子跟他碰了碰:「那麼你願意配合我演戲么?」
觀眾就梁邵宸一個。
他低低笑起來,眼裡星光閃爍:「宸哥能遇到你,真是幸運。」
臉上一熱,我轉移了話題。
兩刻鐘之後,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也徹底放開了,有幾個明目張胆摟著別人的女伴往樓上房間去。
我見差不多了,主動晚上程韋然的胳膊:「那就麻煩你了。」
說著我朝他肩膀上靠過去。
感覺到他也有些緊張,畢竟梁邵宸發起火來,那不是蓋的。
可梁邵宸現在被選到他紙條的女人纏著,也挪不開。
我挽著程韋然過去:「梁總,還在喝啊?少喝點,對胃不好!我和程先生就先上去了,不打擾。」
梁邵宸捏著酒杯,表面上沒有發作,卻有些咬牙切齒:「黎漫漫……」
這聲黎漫漫叫得我心神蕩漾。
不是因為有多動聽,而是因為他叫得很不爽,所以我不爽,不爽到我心神蕩漾。
「那麼就謝謝梁先生今晚帶我來這裡了,明天見!」說完我拉著成文然走了。
我料定了梁邵宸不會發作,畢竟應該遵循遊戲規則。
今天我堂而皇之給梁少戴了綠帽子,顯然明天開始,別人看他的眼光會不同。
我拉著程韋然到房間之後,轉身才發現他耳根子都紅了。
還好這房間夠大,讓他坐在沙發上,主動給他倒酒,讓他放鬆。
「可以給我講講梁邵宸和周玥的事么?」我直截了當。
並不算有多愛梁邵宸,僅僅是為了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他有些緊張,但還是喝了半杯酒。
「你和她長得很像。」他開口就是對外貌的評判,「周家也算是有頭有臉的大戶人家,她和宸哥很早就認識,兩人情投意合……」
說道這裡,程韋然擔憂地看了我一眼。
雖然,我被情投意合四個字狠狠刺激了一下,但還是保持平靜,讓他放心說下去。
「後來,周玥被檢查出來有病,肺上的毛病,而且還有早期尿毒症。」
我瞬間傻了,腦海中想起周玥那張白凈的臉,乍一看還覺得光潔,但仔細一想,的確沒有血色,顯得虛弱。
但我並沒有因此心生同情。
「韓阿姨和梁叔叔就不同意他們的事,韓阿姨私下找到周玥,讓她離開,否則就把宸哥掃地出門。後來周玥走了,還一度傳出她的死訊,宸哥……宸哥後來知道這件事,愧疚不已,甚至跟叔叔阿姨吵過,那之後他去了國外,我們一度以為他會一蹶不振,畢竟我們都知道他對周玥的感情……」
後來的事,我大概能猜出來,無非就是周玥突然又出現了,梁邵宸猶豫心裡的愧疚,對她百依百順……
為了隱瞞她的存在,梁邵宸不惜找到了我……
這場遊戲,我就像一個群演,領著盒飯,等著開機和殺青。
那麼,梁邵宸什麼時候才讓這齣戲殺青?
結婚證也領了,他倒是把戲做得細。
正想著,房門處「嘀1;148471591054062」地一聲,門開了。
梁邵宸那張陰鷙的臉出現在我眼前。
「宸哥……」程韋然站起來。
我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哪兒去?不準走!」
雖然是對程韋然說話,但我眼睛卻是看著梁邵宸的。
他一步步走來,皮鞋踏在地板上噠噠作響。
「梁太太當真要亂來?」
我不甘示弱,正視他:「怎麼能說是亂來?我這是遵循遊戲規則而已啊,梁先生。」
他抬手一拽,把我拽過去,觸不及防把手撐到他肩上。
「你這是逼我上你?」他的聲音不小,程韋然自然也聽到了。
我臉紅耳赤,憋著也要硬氣些:「那倒不是,我挺喜歡程先生那張紙條內容的,字跡也讓我心動。」
「宸哥……」程韋然有些尷尬,想要解釋。
梁邵宸冷眼一掃:「你先出去!這是家事!」
我一愣,還來不及阻止,程韋然就已經出去了。
該死的,慫包!
這下,房間只剩下我和梁邵宸兩人。
他拽著我的手腕,目光森森。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日子挺特殊。」他薄唇輕啟。
我眼珠往旁邊斜:「是啊,聖誕節嘛!呵呵呵……」
還是有些怕他。
他不滿意:「梁太太記性不好,今天分明是我們登記的日子。」
心跳一塊,半拍過去了。
他還知道是結婚的日子?
簽字的都是倆人分開做的,這算什麼結婚登記!
我把頭偏到一邊,不想動怒。
可他偏偏不放過我:「不然我們喝一杯?」
「好!」我倒要看看,你要作什麼妖。
被他甩手一扔,扔到沙發上,他捏著酒瓶往乾淨杯子倒酒。
我心悸無法控制,但還是接了梁邵宸遞過來的酒。
一抬眼,他眼裡竟已經有了幾分醉意。
「新婚快樂!」梁邵宸隨意地碰了碰我的杯子。
那一聲清脆,撞進耳蝸,迴旋良久。
「我更願意過聖誕節!」我嘴硬道。
他也不在意,那杯酒被他一飲而盡,喉結上下滾動,不得不承認,這男人,哪裡都足夠有魅力。
第二杯酒,他說:「梁太太,你有沒有聽過一個詞……」
「什麼?」我只簡單抿了一口酒,盯著他,目光灼灼。
「回頭無岸。」
我渾身一抖,差點把剩下半杯酒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