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妒火熊熊
宋心婉接到顧景瑞電話,還在海底撈和藍思齊吃晚飯。
手機響了,琢磨著是誰的電話,拿起來發現居然是顧景瑞的。
他找自己做什麼?這麼想著,放下手裡的筷子,接起了電話。
誰知道嘟的一聲接通電話后,顧景瑞開口第一句話就是,「心婉,媽早就知道顧余安不是顧家骨肉的事情了,十幾年前就知道了。」
「啊?」宋心婉捂住嘴巴,也沒有將聲音給捂住,不小心在公眾場合驚呼出聲。
「怎麼了?」藍思齊一下子停了筷子,嘴巴里也不咀嚼了,吞咽下食物后就眼神詫異的看著宋心婉。
意識到自己失態了,宋心婉微微一笑,捂住手機話筒,起身,說,「沒事,你慢吃,媽媽去一趟洗手間。」
藍思齊疑惑的看著宋心婉消失的背影。
奇怪,宋心婉怎麼了?怎麼接了個電話就一副心事重重的表情?連笑容都變得這麼僵硬?
洗手間,關上門,反鎖好,宋心婉將手重新擱到耳朵旁邊,「你剛才說什麼?」
「你是不是以為媽被蒙在鼓裡,其實被蒙在鼓裡的是我們,媽皮裡陽秋著呢,早就知道了我們不知道的。」
「你確定?」宋心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為自己聽錯。
「我和媽談過了,親耳聽到,你說這能有假?」顧景瑞語重心長,「電話里說不清楚,你先回來,我們面對面好好說。」
「好,我立刻回去,等我十五分鐘。」掛了電話,宋心婉握著手機,心底頭七上八下的,出了洗手間,整理一下臉上的情緒,回到座位,拎起包,掏出錢包,將一張卡取出來放在桌上,「你慢點吃,隨便點,媽咪有點事情先回去了。」
「什麼事?」藍思齊也想走。
宋心婉摁住她,「別介,你吃飽了再回家,你爸找我有點事,公司上面的急事,媽咪不陪你了,先走了。」
親了藍思齊一口,宋心婉就拎著包踩著高跟鞋,火急火燎的離開了。
藍思齊摸摸自己被宋心婉親過的臉頰,皺起眉頭,真是奇怪,到底是什麼事?第一次見從容的宋心婉這麼著急。
……
顧宅。
宋心婉將車子開進花園,還沒停穩,就解開安全帶,推開車門,包也不拿了,直接飛奔進顧宅。
上了樓,推開房間門,「景瑞,我回來了!」
顧景瑞沐浴完穿著一件浴袍,手裡拿著一杯紅酒,淺啜了一口,看到宋心婉回來,將紅酒吞咽下去,然後擱下酒杯,「怎麼這麼著急,都出汗了。」
抽了一張紙巾給宋心婉擦汗。
「我沒事,快給我說說媽怎麼說的?」
兩人在床沿坐下。
顧景瑞將顧老太太說的話,口述了一遍給宋心婉聽,「媽給我看了景言的遺囑,上面的確白字黑字寫著要媽照顧好張曉紅和余安。」
宋心婉吐出一口氣,低頭,看了會自己的指尖,想了想,抬眸,說,「原來如此,看樣子,媽是揣著明白裝糊塗。」
難怪這兩個孩子都是顧老太太的孫子,顧老太太不迷信很開明,不應該會偏愛顧餘生才對,原來媽早就知道了顧余安的真實身份,所以才特別關心自己唯一的親孫子餘生。
既然這樣,那麼顧老太太心底也是有數的。
顧家的財產,老人家雖然已經年過花甲,也沒有糊塗到將顧家基業拱手送給外人的地步。
那麼顧老太太應該不會分多少顧家的財產給顧余安,分也是分錢,不會分公司股份。
只要公司股份是景瑞和思齊的,就夠了。
宋心婉這心底頭,踏實了不少。
「現在你看怎麼辦?」顧景瑞握住了宋心婉的手。
宋心婉順著顧景瑞的手,將腦袋輕輕擱在了他的肩上,嘆了口氣說,「老太太都視若無睹了,我們還是不管他們的事為好。」
可是不管,張曉紅就會得寸進尺,宋心婉實在是看不慣這麼女人的傲慢嘴臉。
「嗯,你說什麼就是什麼。」顧景瑞對宋心婉寵溺到了極點。
對了,宋心婉想起了什麼,仰頭看著顧景瑞,「景瑞,你有沒有想過,餘生一個體魄強健的成年男人,怎麼會突然間病倒變成植物人?你有沒有想過,餘生很有可能是被人陷害的?」
顧景瑞沒想到宋心婉居然和自己想的一樣,驚怔了下,說,「我的確試想過餘生是被人陷害的,只是不知道是誰。」
「張曉紅!」
「什麼?」
「最有嫌疑的人呢就是張曉紅了,你說她現在坐實了生了別的男人的孩子的罪名,顧余安不是顧家的子嗣,而老太太知道這回事,說不準張曉紅知道老太太知道,想著自己的兒子肯定無法分到顧家的財產,顧餘生活著一日,她的兒子就沒辦法分到財產……你說,最大的嫌疑人是不是張曉紅?」
宋心婉的話,顧景瑞可算是聽明白了,這麼一想,邏輯分明,的確張曉紅才是最有可能陷害餘生的人。
顧景瑞沉思著沒說話,宋心婉又漫不經心的補了一刀,說,「說不定啊,當年害死余年的人也是張曉紅和那個姦夫,餘生變成植物人,指不定也是張曉紅做的手腳,除掉了顧老太太的兩個孫子,就剩下她的兒子,豈不是順理成章成為繼承人?」
宋心婉只不過隨口一提,想著給顧景瑞吃一粒定心丸,讓他拿定主意趕走這對母子。
「現在還沒有證據,不能亂說。」
張曉紅雖然尖酸刻薄,目中無人,但人的心腸怎麼可能壞到這種地步?再怎麼說,顧余年和顧餘生都是她的親戚吧……
顧景瑞尚且對張曉紅留著一分善意,安慰宋心婉,「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和公司著想,不用緊張,媽已經請了私家偵探調查家裡的人,私家偵探說家裡人沒有任何異樣,沒有證據,不好說是張曉紅做的。」
「那餘生怎麼會好端端的說沒就沒了?」
「你仔細想想,榮蓉沒有來之前餘生還好好的,榮蓉來了后,餘生就出事了,說什麼是貴人,她是外人,嫌疑最大。」
宋心婉仔細一琢磨,好像也是,「難怪榮蓉要嫁給顧余安,原來是為自己找後路,倘若被發現了陷害餘生,也能仗著自己是顧余安的妻子逃過一劫。」
顧景瑞點頭,「我會派人留意榮蓉。」
「嗯……」宋心婉吐出一口氣。
可惜,沒有能趕走張曉紅和顧余安,這對母子惡毒如蛇蠍,心思詭異,不得不小心提防,如今知道了他們不是顧家人,更要警惕,萬一他們把主意打到思齊的頭上,也想害死思齊怎麼辦?
……
第二天早上,餐廳里,飯桌上,榮蓉笑眯眯的朝顧老太太開口說,「奶奶,既然婚禮定在兩個月後,那麼現在我和余安是不是可以去拍婚紗照了?」
榮蓉此話一出,餐桌上所有的人都立刻停止了咀嚼,紛紛看向了顧老太太。
顧老太太喝了口無糖豆漿,點了點下巴,「嗯,也好,讓管家為你們挑一家好的婚紗店,拍幾組婚紗照吧。」
「謝謝奶奶!」榮蓉笑著,瞟了身側臉色不虞的顧余安一眼,眼珠子滴流一輪,又說,「可是奶奶,萬一餘安沒空呢?余安這麼忙,從早到晚都在上班,根本抽不出時間……」
藍思齊差點沒把早餐從嗓子眼吐出來。
這個榮蓉真是噁心!說話嗲聲嗲氣的,就會給老太太撒嬌,還真以為他們治不了她了?!囂張!
「余安,你今天請假一天,陪榮蓉去一趟影樓拍婚紗照。」顧老太太果然給榮蓉說話了。
顧余安捏緊了手裡的叉子,皺眉,不耐煩的『嗯』了一聲。
張曉紅心底頭雖然也不開心,卻沒有表露在臉上,桌子底下踢了一腳顧余安,小聲給他說,「在老太太面前,不開心也要裝裝樣子。」
死老太婆雖然老了,但手裡還那拿捏著顧家的生殺大權。
討好了這個死老太婆,成為繼承人也方便多了。
顧余安只好強顏歡笑,扯動嘴角,硬是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弧,「好的奶奶,能和榮蓉一塊去拍婚紗照,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藍思齊用力的咬著后牙槽,十分吃味,妒火熊熊,卻只能強忍著。
……
榮蓉挑來選去,選中了安城一家最貴的影樓,名叫做『巴黎春天』,是國內首屈一指的婚紗店。
司機開車載著兩人在十點多抵達『巴黎春天』。
因為是貴客,所以接待的服務員很多。
車子一停,榮蓉因為大肚便便,不太方便行動,所以下車有些困難。
她撅著嘴唇,扯了扯顧余安的衣角,「扶人家一下嘛。」
顧余安反胃,這個大肚婆還撒嬌,噁心不噁心啊?縱然心裡再不爽,但因為張曉紅說過要對榮蓉和顏悅色,只好伸手扶榮蓉一把。
榮蓉心滿意足,抿唇一笑,得寸進尺的勾住了顧余安的手臂。
「兩位客人,請進。」經理將兩人請入室內,邊走邊說,「這裡是婚紗專區,請兩位客人看看,挑幾件拍照。」
「我不穿這些。」榮蓉噘嘴,她才不要穿這些別人穿過的婚紗呢,「我帶了自己買的婚紗來,司機,拿過來。」
司機應了聲『是』然後將婚紗提進來,當影樓的人看到兩套verawang的婚紗,嘖嘖讚歎,「不愧是安城第一名門的顧家啊,真是有錢。」
「誰說不是呢,一套就價值六七位數了,這裡還有兩套,真是夠有錢的。」
榮蓉被誇得眉飛色舞,春風得意,「來幾個人進來幫我換。」然後昂頭挺胸,像只傲慢的天鵝一樣扭頭進了試衣間。
因為榮蓉懷孕的緣故,定製的婚紗做了大一個尺碼,還是很難換,顧余安等到沒不耐煩了,榮蓉才出來,還轉了一圈給顧余安看,「老公,我穿這套好看不?」
榮蓉雖然不胖,但因為懷孕的緣故,也不瘦,又不是很高,就只有158cm,婚紗這種東西,骨感瘦削的女子穿起來才賞心悅目,顧余安一看榮蓉,簡直覺得辣眼睛。
胃裡作嘔,又不好發作,忍了又忍,最後擠出一個笑,「嗯,很好看,真是美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