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九章 拖油瓶的姒媱
上官顏仰著光潔白皙的臉龐,眼神裡帶著溫熱看著朱蒼臣,只有她自己知道,說放手的時候,心裡是有多痛,可是姜瑤大了,終究是不能留在她身邊。
他的手撫摸著上官顏的腰肢,頭俯了下來,很是溫柔的吻上上官顏的唇瓣,逐漸的變得熾熱。上官顏眼角一行眼淚滑落下來,被朱蒼臣用手拭去。
而此時一艘船停在了南詔國和西蟠國交界的地方,被南詔國的關卡攔下嗎,不予放行。一個男子站在岸邊,身旁站在一個小女孩,小女孩哭紅了眼睛,緊咬著下唇。
「走吧。」
慕容宸看著已經撤軍的西蟠國兵馬,想著定是一方爭得了姜瑤,而那大軍垂頭喪氣的樣子,也令他明白定是姜瑤留下了南詔。
他一個轉身就走,身後的姒媱低著頭看了一下,被磨破的鞋子,往前走了兩歩,腳疼的一個踉蹌摔倒地上。
她緊咬著下唇,絲毫沒有喊疼,就要掙扎著站起來。
慕容宸聽到聲音一個回頭,就看見姒媱已經站不穩,很明顯是腳疼,他眉毛一擰往回走,在姒媱的面前蹲下身子。
「我看看。」
他的語氣雖然帶著不耐煩,但還是顯得溫柔許多,他脫掉了姒媱的鞋襪,露出了已經有了啷個大水泡的小腳丫。
慕容宸想著自己,不敢不顧的往前徑直走的時候,是姒媱一直小跑的跟上來,這幾日她一個孩子,吃不好睡不好,還走那麼多的路。
起了這麼嚴重的水泡,都不肯說。
他心裡很是心疼,嘆了口氣,從懷裡掏出藥瓶,抹在姒媱的腳上。
那一刻,姒媱才有一種被關愛的感覺,眼睛里再也藏不住眼淚,唰的一下留了下來。她再也忍不住的呢喃著:「爹爹,你是不是不喜歡姒媱?」
聽著稚嫩的話語的孩子,才三四歲的年紀,卻早熟許多,本不該是這個年紀想的事,她卻時時戰戰兢兢琢磨著。
「不會。」
「可是還是因為那個女子,爹爹不遠千里奔波,而娘……」
「好了。」
慕容宸一見姒媱又要提及柳絮,頓時上完葯站起身,姒媱站起身看著光著腳丫,又滿是水泡的,委屈的不成模樣。
慕容宸黑著一張臉轉身就走,他心底里湧起來憤怒,這種感覺他又無法對姜瑤表露,他不明白自己究竟是哪裡錯了,是情意不專一?還是當初就不該留下柳絮。
讓她遭受墮胎被迫害致死之苦?
若不是,為何時候這種下場,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他……
而姒媱看著慕容宸,越走越遠的背影,仍舊絲毫不顧及她的背影,她委屈的一撇嘴,帶著哭腔的大喊著「爹爹,是不管姒媱了嗎?就像當初爹爹不管娘一樣……」
慕容宸腳步一頓,身子定在腳下,他感受到肩上就這樣多了一個重擔,告訴他那是他的女兒,骨肉血親。
讓他此生最在意的女人,因此而錯過。
他嘴角一個冷笑,心裡又是一片蒼涼,他大步轉身看著那個,有幾分和自己想象的姒媱,重新走回去,一把抱起她的身子。
「爹爹……」
姒媱哽咽的摟上慕容宸的脖頸,慕容宸黑著一張臉,姒媱將臉頰枕在他的脖頸間,淚水順著他的脖頸滑進了他的衣領內,他往肩上看去,只見姒媱已經入睡。
他不禁一個苦笑,她何苦與一個孩子,一般見識。
就算是錯,也不是柳絮和姒媱的錯,若怪那就怪他吧,他來承擔這所有的罪孽。
隨後他向著煩惱的集市而去,而這邊境之帶,卻在這紛亂的時候,魚龍混雜著,有內境的商隊,還有外域的打聽消息的人。
遠傳樓閣上,一聲黑紫的衣衫的女子,正搖著手中的團扇,眼睛掃視著大街,卻突然看見一身靛青色衣衫的男子,懷裡抱著一個孩子。
而她往後一伸手,身後的隨從遞過來一個望遠鏡,她借著望遠鏡望了過去,不禁驚呼一聲,「這不是慕容宸,江湖上消失已久,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身邊的奴婢看著他們進了一旁的客棧,狐疑的思慮著:「是不是和南詔國和西蟠國的對峙有關係?」
「查清楚,是為何了嗎?」
「像是冷傲雲在北暝國劫持了一個女子,帶回了南詔,剛到南詔就被段景延帶著大軍追了過來,發動了八十萬兩側夾擊,蒼山國也發動六十萬兵馬襲來。」
女子一個挑眉,望遠鏡一直盯著慕容宸的身影,看著她走上客棧的房間,將窗戶打開,觀察著他的一舉一動。
她甚是有些不可思議,究竟是什麼樣的女子,能驚動兩國的兵馬前來索要,她嘴角一翹,問著:「然後呢?冷傲雲那個奸詐狡猾的,定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是,他們用十年的稅收,從玄樓國借了百萬兵馬,本來可以直接收了兩國,可是怪就怪在,西蟠國平安退兵,南詔沒有追擊。」
「難不成談和了?」
「可是西蟠國的士氣不佳,像是受了挫敗,不戰而退,像是沒救成那個女子。」
黑紫衣衫的女子輕笑一聲,道:「奇哉,等冷傲雲回了宮,定要去拜會拜會。」
隨後,她將手上的望遠鏡,遞給了身後的隨從,一個示意,道:「盯好了慕容宸。」
南詔國的邊境兵馬已經開始退去,冷傲雲仍舊在空蕩的營地內,與一群護衛留在此,只為了等待姜瑤的傷勢好轉。
而姜瑤整整在那睡夢中待了十日的時間的時間。
這世間雖說不算太長,卻有很多東西已經變了模樣,冷傲雲每日的悉心照料,喂她湯食,擦拭身體,若不是姜瑤,她此生都不相信會有一日如此對待一女子。
段景延那邊已經回到了宮城,每日在朝堂上爆發著怒火,斬首一眾貪官污吏,朝堂上人心惶惶,後宮也是整日惶惶不可終日。
而慕容宸卻仍舊在客棧內,等待姜瑤的消息,為姒媱治著腳上的傷口。
當姜瑤睜開眼睛的時候,已經是六月初,映入眼帘便是冷傲云為她忙碌的身影,姜瑤感受著酸痛的身子,身上的上卻好很多。
「多謝。」
姜瑤欲坐起,冷傲雲聞聲看了過來,急忙壓住他的肩膀道:「別動,你的傷葯還真是不錯,好的竟然這麼快,表皮已經結痂,但是內里還需要慢慢恢復。」
姜瑤很是感激他的照料,一個歉意的微笑,冷傲雲俯下身子,拉開姜瑤的領口。將紗布一點點的解開,露出一片白皙的皮膚,一條黝黑結痂的傷疤。
「還得將養些時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