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一章
第一百五十一章
這張氏也是夠狠的,竟然將這勾結的證據藏在了天覺寺裡頭,難不成她那幾年能安安分分的呆在天覺寺裡頭不是因為老太太的威逼利誘,而只是因為方便與那定遠侯一道辦事,勾結虧空軍糧糧餉?
想到這處,蘇梅不免更是心驚了幾分。
伸手箍住蘇梅的纖細腰肢,馬焱臉上沉色微顯,似乎是也對張茂的這個答案顯出了幾分詫異之意。
他原還未將這張氏放在心上,但現在看來,這張氏怕是不得不除了。
「明日我們啟程去天覺寺吧?」伸手一把扯住馬焱的寬袖,蘇梅神情嚴肅道。
「這等小事喚薛勤去辦便可。」細卷著蘇梅的發尾,馬焱聲音沉啞道。
「不行,我一定要自己去。」自己將那張氏在上輩子對她做的事,一一還給她。
對上蘇梅那雙異常堅毅的雙眸,馬焱突兀輕笑出聲道:「娥娥妹妹這般,倒是讓我刮目相看的緊呢。」
「日後讓你刮目相看的地方多著呢。」噘著小嘴從馬焱身上爬下,蘇梅扭著小腦袋拿起那置於一旁綉桌之上的酒壺,直接便往那張茂的腦袋上砸去。
「砰!」的一聲,酒壺未裂,那張茂的腦殼上卻是慢慢的鼓起了一個鼓包。
哼,讓你吃我豆腐。
雙手環胸的站在張茂面前,蘇梅伸出那隻穿著繡花鞋的小腳,用力的往那張茂的鼓包上頭踩去。
「娥娥妹妹這般玩有什麼意思。」慢條斯理的從綉墩之上起身,馬焱從寬袖暗袋之中掏出兩根銀針道:「照我說,就是立時廢了他的兩隻眼,也不消解心頭只恨呢。」
抬眸看到那被馬焱捻在指尖的尖利銀針,蘇梅趕緊一把將其奪下道:「我還要留著他誆那張氏呢,你可莫給我搞砸了。」
說罷話,蘇梅捻著手裡的銀針,直接便將其一道插進了張茂頭頂的鼓包之上,然後用力的往下按了按。
張茂無意識的發出一道悶哼,嘴裡「咕嚕嚕」的竟然開始冒起了白沫子。
「咦,這不會是死了嗎?」伸腿踢了踢那張茂,蘇梅瞬時便瞪大了一雙眼,然後趕緊想將那兩根銀針從張茂的鼓包裡頭拔出來,卻是不想那銀針被自己戳的太深,一瞬還未拔出來。
「放心吧,死不了。」伸手撥開蘇梅那按在銀針之上的手,馬焱從寬袖之中抽出一塊巾帕覆在那張茂頭上,然後利落的拔下那兩根銀針道:「天色不早了,娥娥妹妹還是早些歇息吧,明日你可還要去那天覺寺呢。」
說罷話,馬焱突然抬腳一踢,直接便將那張茂給一路踹到了外室,然後一腳踢出屋子。
屋外,幼白看著那灰撲撲一團被踹出來的東西,捂著心口嚇了一跳。
「這東西讓人領回去吧。」慢吞吞的說罷話,馬焱直接便攏著寬袖往一旁側院之中走去。
幼白顫顫的看著那張茂的悲慘模樣,趕緊伸手撩開珠簾走進內室,只見蘇梅正晃著身子在收拾東西。
「四姐兒,那張茂表少爺……」走到蘇梅身後,幼白的聲音有些擔憂道:「若是明日醒來……」
「那臭東西自己做的虧心事,怎麼可能往外頭爆,當然是只能硬著喉嚨往自己的肚子裡頭咽了。」一邊說著話,蘇梅一邊從梳妝台上拿起一支碧墨色精細梅簪道:「喏,給我收進行囊裡頭。」
「行囊?四姐兒這是要去哪處啊?」伸手接過蘇梅手中的那支碧墨色精細梅簪,幼白神情驚訝道。
「去天覺寺為老太太與老太爺祈福。」歪著小腦袋說罷話,蘇梅褪下身上的襖裙往綉床之上一躺道:「快些幫我把燈熄了,明日再收拾東西吧,我困了。」
「是。」聽到蘇梅的話,幼白趕緊上前替蘇梅攏下床帳,然後輕手輕腳的熄了琉璃燈,緩步走出內室。
躺在綉床之上,蘇梅正準備入睡時,卻是猛然睜開了眼。
剛才那馬焱走時,說的可是「她」去天覺寺?難道他不去嗎?呀!這個爛嚼文字的東西,自己險些又被他給誆騙了!
……
翌日一大早,天還未亮,蘇梅便起了身,她換上新制的藕色襖裙,一溜煙的直接便進了一旁側院之中。
這個時辰,馬焱還未起身,薛勤站在屋子外頭正低垂著腦袋在打瞌睡。
蘇梅輕手輕腳的掀開面前厚氈進了屋子。
屋裡頭燃著熏香爐,暖爐也正燒得旺,內室一旁的凈室之中傳出悉悉率率的洗浴聲,蘇梅掂著腳尖小心翼翼的往內室之中走去,一眼看到那掛在木施之上的白色褻褲,上頭黏黏膩膩的濕了一灘子東西,也不知是什麼。
皺著眉頭上前,蘇梅歪著小腦袋在那拔步床上四下逡巡了一遍,然後猛然掀開那覆在拔步床上的厚實被褥。
「嗯?」盯著那暗色被褥之上的一灘濡濕痕迹,蘇梅突然就捂住了小嘴,一副雙眸圓睜的驚詫模樣。
那廝,那廝莫不是遺溺了?
「娥娥妹妹還真是關心我的緊,這一大早上的便來我這處鑽我的被窩?」馬焱靠在拔步床邊,垂眸看向那半跪在自己拔步床上不知傻笑什麼的蘇梅,唇角處淺淺印出一抹笑意。
聽到馬焱的話,蘇梅一個機靈,差點倒栽蔥的頭朝下摔倒在拔步床上,不過好在自己單手一撐,穩住了身子。
「咦……」感覺到那觸在自己手掌之上的黏膩觸感,蘇梅一副萬分嫌惡模樣的趕緊將自己的手從拔步床上拿起,然後用力的甩道:「你遺溺!」
聽到蘇梅的話,馬焱微挑了挑眉,沒有說話,只是那雙黑眸之中暗色更甚。
「哼!被我抓到了吧,過了元日你都十七了,竟然還遺溺,哈哈哈……」仰頭大笑著,蘇梅只感覺自己身心皆舒暢的緊,這幾日被馬焱那廝憋屈到不行的心性這會子一下散發出來,別提有多爽利了。
「你別不承認,我是有證據的!」伸手一指面前的馬焱,蘇梅一把將那掛在木施上頭的白色褻褲抓到手裡頭道:「喏,這就是證據。」
垂眸看著面前這副得意洋洋模樣的蘇梅,馬焱唇角輕勾道:「既然這都被娥娥妹妹發現了,那娥娥妹妹準備如何呢?」
「我也不強求你,只要你陪我去那天覺寺便可……不對不對,這去天覺寺的路上你還要對我言聽計從,我讓你做什麼,你便要做什麼,不然我就將這褻褲掛在鹿鳴苑的院門口,讓來來去去的丫鬟婆子都看到!」
仰著小脖子,蘇梅一副萬分得意模樣,那雙濕漉水眸上挑,顯出無盡媚意。
馬焱靠在拔步床上,定定的看著面前的蘇梅,只感覺昨日晚間那股子粘稠細膩的肌滑觸感淺藏著柔細的奶香氣,氤氤氳氳的浸透在他的鼻息之間,讓他那雙幽深暗眸之中逐漸顯出一抹不可深見的暗欲之色。
抬眸看到馬焱那副面無表情的模樣,蘇梅趕緊抱著懷裡的褻褲往一側木施後頭躲了躲,然後小心翼翼的從木施后冒出半個小腦袋又道:「你別以為你搶回去就行了,這種事情,只要我出去一說,大家信的定是我,然後你遺溺的事情整個文國公府就都會知道,你就再沒臉出這鹿鳴苑了。」
「呵……」低笑一聲,馬焱身上穿著一件暗色長袍中衣,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瘦削模樣的靠在拔步床上,眉眼上挑,右耳處的蛇形玉珥微微晃動,平添幾分邪肆意味。
「好。」抬眸看向那抱著木施一副戰戰兢兢模樣的蘇梅,馬焱輕啟薄唇道。
「好,好什麼?你是說你答應與我一道去那天覺寺了?而且一路上要對我言聽計從?」蘇梅睜著一雙眼,不肯定的再次確認道。
「自然。」伸手捻了捻自己的下顎,馬焱的視線落到那被蘇梅緊緊抱在懷中的褻褲上道:「既然娥娥妹妹如此歡喜我的褻褲,那這褻褲便送與了娥娥妹妹吧,也好讓娥娥妹妹睹物思人。」
「誰,誰要你的爛東西!」一把扔下自己懷裡的褻褲,蘇梅只感覺自己身上都是那遺溺的味道,難受的緊,正準備走時,卻像是突然想起什麼似得,趕緊又一臉嫌棄的將那褻褲拿到手裡道:「這是證據,防止你賴皮,」
說罷話,蘇梅趕緊一溜煙的出了馬焱的屋子,然後迫不及待的回到正屋裡頭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