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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第一百四十三章


  蘇梅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回去的,她只知道她現下滿腔的怨恨怒氣無處發泄,她不知那闌珊是真的不記得她了,還是假的不記得她,她只知道自己已無來處,只剩歸途。


  安靜的內室之中,暖爐裡頭燒著細膩的果木炭,房間角落之中放置著一鼎熏香爐,蘇梅靠在綉床之上,整個人神神恍恍的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馬焱踩著厚實的毛毯伸手撩開珠簾走進內室,一眼就看到了那一副精神恍惚模樣的蘇梅。


  伸手輕扣了扣她的額角,馬焱突然一把拎住她的后衣領子直接便將人從綉床之上給拎了起來道:「披氅。」


  搖搖晃晃的站定在厚實毛毯之上,蘇梅仰著小腦袋看向面前的馬焱,那雙濕漉水眸之中滿滿都是迷濛神色。


  走到木施邊將那件白狐氅衣取下,馬焱轉身,用其包裹住蘇梅那纖細的小身子,然後又給她扣了一頂厚實氈帽道:「走。」


  說罷話,馬焱直接便單手將蘇梅托在臂彎之上,撩開珠簾緩步踏出的屋子。


  屋外的雨已經停了,庭院之中的丫鬟正忙著將那些浸水的盆栽搬到房廊之中去,馬焱懷抱著懷裡的蘇梅,面無表情的踩著一地雨水,徑直往鹿鳴苑的校場之中走去。


  經過一陣急雨,校場的沙泥地上鬆軟濕潤非常,馬奴牽著兩匹駿馬小心翼翼的走到馬焱面前道:「爺,今日是騎馬還是……」


  「騎馬。」將懷中托著的蘇梅放到那鬆軟的沙泥地上,馬焱伸手按了按她被寒風吹得掀高的厚氈帽,然後牽著人往那馬奴身後的兩匹駿馬走去。


  「你的芝麻酥。」將那匹黑馬往蘇梅面前牽了牽,馬焱伸手將那韁繩遞到蘇梅手中道:「想騎嗎?」


  蘇梅怔怔的捏著手中的韁繩,然後緩慢的搖了搖頭。


  看到蘇梅那輕微晃動的小腦袋,馬焱伸手撫了撫面前的芝麻酥,然後突然一把拽住蘇梅的后衣領子直接便將人給扔上了那芝麻酥的後背。


  「啊……」被馬焱那強勁力道嚇了一跳的蘇梅用力的瞪著自己那雙驚惶水眸,整個人斜斜的掛在馬背之上,全身幾乎只靠那用力的揪著粗實韁繩的細白小手支撐。


  掩在裙裾之下的小細腿努力的朝著馬焱的臉上踩去,而蘇梅一動,那芝麻酥也跟著晃悠了一下,蘇梅被這個危險的動作嚇得整個人都僵直了起來,喉嚨裡頭直嚎嚎的喊著馬焱的名字。


  伸手箍住蘇梅的腰肢將其放穩在馬背之上,馬焱翻身上馬,然後突然猛地一夾馬腹,聲音沉雅道:「駕!」


  芝麻酥甩著被梳理的萬分柔順的馬尾,一路飛跑而去。


  「啊……」韁繩在蘇梅手中,而蘇梅因為心中緊張萬分,所以那拽著韁繩的力道便愈發用力了幾分,惹得芝麻酥左搖右晃的開始胡亂瞎跑,顛的蘇梅差點落下馬去,要不是身後還坐著一個馬焱,她怕是早就落下馬去被踏成肉泥了。


  「放鬆。」伸手箍住蘇梅的腰肢,馬焱聲音沉穩道。


  「我不行啊……我不行的……你來,快點啊……」蘇梅使勁的拽著手裡的韁繩往馬焱面前拖去,卻是只惹得芝麻酥跑的更癲狂了起來。


  「啊啊……」在馬背上被顛的亂七八糟的蘇梅用力的嘶吼著,頭上的厚氈帽隨著她搖頭晃腦的動作而落到地上,被芝麻酥一腳踩踏浸入污泥之中。


  「馬焱!馬焱!」沒有了厚氈帽的遮擋,蘇梅那張白細小臉完全暴露在了陰冷的寒風之中,她說話時,那呼啦啦的冷風從她口中灌入,惹得她喉嚨裡頭直通寒瑟的緊,連一口口水都吞不進去。


  「放鬆。」一把按下蘇梅那用力抬起的小細胳膊,馬焱伸手替她攏了攏身上的白狐氅衣,然後將蘇梅那僵硬非常的小身子反摟到自己的懷中,用力的按住她輕顫的胳膊道:「壓低,拉直。」


  抖著唇瓣,蘇梅一邊搖著自己的小腦袋,一邊聲音哽咽的大聲嘶吼道:「我不行的……我害怕……」


  「怕什麼,我在這裡。」將腦袋擱在蘇梅的肩膀上,馬焱低笑一聲,然後突然間又緊了緊那夾著馬腹的雙腿。


  本就是日行千里的寶馬良駒,得到指示的芝麻酥開始更加瘋狂的奔跑起來,它身上那黑色的鬃毛迎風搖展,肆意非常。


  「啊……」蘇梅用力的嘶吼著,只感覺自己的臉被那冷冽的寒風吹得都要凍起來了,麻木的連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會閉眼驚聲尖叫。


  寬大的校場之中,一匹黑色駿馬肆意奔跑,揚起一陣又一陣污泥水漬,馬背之上是兩道相擁在一處的協調身影,纖麗姿色的女子和形容俊美的男子動作密切,仿若交頸鴛鴦一般靠在一處。


  按著蘇梅那緊握韁繩的手,馬焱微微放鬆那夾著馬腹的雙腿,然後輕踢了踢芝麻酥的腹部,芝麻酥快速調轉方向,抬起前蹄興奮的躍過竹欄杆,直往後山之上飛奔而去。


  「啊……」蘇梅嘶啞著嗓子還在驚叫著,那雙濕漉水眸被迎面而來的寒風吹得紅通通的好似兩顆紅腫核桃一般。


  山路之上,經過一陣狂奔之後,腳步終於輕緩下來的芝麻酥悠閑的晃著自己的長蹄子,優雅從容的穿過灌木,往一側泥潭之中走去。


  「咳咳咳……」被灌了一嘴冷風的蘇梅終於也緩過了氣,她通紅著一張白細小臉用力的咳嗽著。


  伸手拿過蘇梅捏在手中的韁繩綁在芝麻酥的脖子上,馬焱微微垂眸,便看到了蘇梅那張驚魂未定的惶恐小臉。


  「娥娥妹妹覺得如何?」說話時,馬焱那溫熱的呼吸聲打在蘇梅那被冷風吹得通紅冷硬的右耳之上,讓她禁不住的往一側偏了偏小腦袋道:「不好。」


  聽到蘇梅那沙啞而急切的小嗓音,馬焱輕笑一聲道:「娥娥妹妹覺得哪裡不好?哪處不歡喜?」


  「哪處都不好!」尖利的指尖用力的扣著馬焱那覆在自己腰肢處的修長手掌,蘇梅怒目圓睜著一雙濕漉水眸,狠狠的瞪向身側硬是要將腦袋湊到她面前的馬焱道:「也哪處都不歡喜!」


  「真的嗎?我還以為娥娥妹妹會很歡喜呢。」


  「怎麼可能,我……」話說到一半,蘇梅卻是突然止了聲,她怔怔的看著面前浸著一抹瑰色的天際之中突兀出現的那條似乎近在咫尺的七彩虹,整個人都僵直住了。


  只見那雨後初霽的天空之中,隱隱顯出一抹瑰色晚霞,窈窕色媚的七彩虹倒色在清渠之中,飄飄橫架於日影之下。


  「娥娥妹妹現下可還覺得不歡喜?」伸手撫了撫蘇梅那頭被寒風吹亂的漆發墨發,馬焱伸手握住她那隻僵直的小手慢吞吞的往前伸去。


  高嶺的後山之上,蘇梅仰頭看向那近在咫尺的七彩虹,只感覺自己的指尖似乎都開始微熱,白皙的肌膚輕輕漾漾的浸在那七彩虹中,染上一抹絢爛之色。


  纖長細睫微眨,蘇梅一瞬不瞬的盯著面前的七彩虹,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自覺的沉靜了下來。


  修長白皙的指尖輕撫過蘇梅那張白細小臉,馬焱唇齒淺笑,勾住蘇梅那小巧的下顎一點一點的往自己這處掰來。


  「你做……唔……」蘇梅話音未落,直接便被馬焱垂首吻住了雙唇。


  兩瓣微涼的唇瓣緊緊貼在一處,細潤溫軟相互依偎,在那七彩虹的印照之下更顯旖旎曖昧。


  緊緊的箍住蘇梅的纖細腰肢,馬焱伸手撫過她那頭被山頂寒風吹得肆意飄飛的漆黑墨發,修長白皙的手指輕插入那頭漆發之中細細撫弄。


  仰頭靠在馬焱懷中,蘇梅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渾渾噩噩的一團軟綿,只唇上那輕柔觸感細細潤潤的浸入腦中,卻讓她那原本便混沌的腦子更加混亂了幾分。


  嬌軟唇齒相觸,蘇梅被馬焱攻城略地,敗的潰不成軍。


  天際的七彩虹緩緩消逝,馬焱也終於放開了那被自己箍在懷中的蘇梅。


  「呼呼……」細喘著氣,蘇梅仰頭看向面前的馬焱,那張白細小臉之上緋紅一片,氤氤氳氳的仿若蘊著那七彩虹色,嬌艷絕媚。


  伸手拍了拍蘇梅的小腦袋,馬焱又垂首在她白細的額角處輕落下一吻道:「娥娥妹妹天生我養,所以來處是我,至於這歸途嘛,黃泉奈何,刀山油鍋,我自等著娥娥妹妹。」


  低啞輕緩的聲音隨著那冷冽的寒風浸入蘇梅的耳中,讓她不禁微紅了眼眶。


  「你,你才下油鍋去呢。」伸手揪住馬焱的衣襟,蘇梅噘起一張紅艷艷的粉嫩小嘴,整個人被馬焱箍在懷中,嬌媚艷絕,就像是一朵靜緩而開的陌上之花,單是看著,便已讓人感覺皮骨之艷。


  「我若是下油鍋,自然也是要拉娥娥妹妹一起的,不然我怎捨得娥娥妹妹孤單一人呢?」伸手輕撫過蘇梅微紅的耳骨,馬焱唇邊笑意更甚。


  「哼,誰要與你一道下油鍋,你這種惡人,定會在油鍋裡頭被煎炸烹煮一千萬次。」兇惡著一張細嫩小臉,蘇梅用力的扯了扯馬焱的衣襟道:「那時候我肯定早就已經投胎成人,成婚生子……」


  「娥娥妹妹放心,我就算是下油鍋煎炸烹煮一千萬次,也定會尋到你的,至於這成婚生子嘛,娥娥妹妹如果沒有了我,哪裡還嫁的出去?」


  聽出馬焱話語之中的調侃笑意,蘇梅用力的鼓起了雙頰,一雙濕漉水眸狠瞪了一眼面前之人道:「下輩子我肯定不要你。」


  「娥娥妹妹果真是純稚可愛的緊,這事情哪裡輪得到你選?」伸手拍了拍蘇梅的發頂,馬焱一把掐住蘇梅那張又欲反駁的小嘴輕輕捻了捻道:「晚間夜涼,這七彩虹也看了,我們還是早些回去吧。」


  說罷話,馬焱直接便驅馬下了山頂,慢慢悠悠的往校場的方向騎去。


  蘇梅坐在馬背之上,纖細的小身子隨著芝麻酥的走動而顛簸,她動了動自己僵直的小腿,努力往腳下伸了伸道:「馬鐙呢?」


  聽到蘇梅的話,馬焱輕笑一聲道:「娥娥妹妹這小短腿,還是莫想馬鐙了。」


  「你……」被馬焱說出的話氣得一陣喉噎,蘇梅用力的踢了一腳馬焱那穿著長靴的腿,然後直接便一腳將自己塞進了他的長靴之中。


  「嘖……」感覺到那使勁那自己長靴裡頭擠去的小腳,馬焱垂眸看了一眼那不斷在馬背之上扭動的蘇梅,好笑的彎了唇角道:「娥娥妹妹這是在做什麼?」


  「你不給我馬鐙,我便踩著你的腳當馬鐙。」說罷話,蘇梅一陣使勁,直接便將自己的鞋尖塞進了馬焱的長靴之中,然後用力的往下蹬了蹬。


  「呵……」低笑一聲,馬焱突然夾緊了芝麻酥的馬腹,芝麻酥立刻開始甩著鬃毛飛跑起來,蘇梅受驚,一把拽住身前馬焱牽著韁繩的手,用力嘶吼著。


  「慢一點……慢一點……啊……」眼前景物快速從雙目前略過,擠擠挨挨的層疊浸入蘇梅眼中,讓她情不自禁的便閉上了雙眸,但那迎面打來的冷風卻還是呼啦啦的往她大張的小嘴裡頭灌去。


  「啊……」一路吃著冷風,蘇梅驚叫著回了校場,在校場裡頭兜兜轉轉了一小圈,興奮的芝麻酥才算是慢慢安靜下來。


  蘇梅用力的瞪著自己那雙濕漉水眸顫顫的坐在馬背之上,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那山上寒風吹得陰冷異常,特別是小臉,冰冷冷的緊,可是不知為何,比起身冷,她的心中卻火熱的幾乎要溢出來一般。


  剛才那樣的肆意賓士,在蘇梅的生命之中從未出現過,因為她是深閨貴女,理當琴棋書畫樣樣皆能,並且像株纖弱的水仙花一般被嬌養在閨閣之中。


  「拿出來。」低啞暗沉的嗓音從耳畔處傳來,溫溫熱熱的帶著炙熱呼吸。


  感覺到那貼在自己冰冷耳骨之上的微熱唇瓣,蘇梅有些不自在的縮了縮脖子道:「什,什麼拿出來?」


  動了動那依舊塞著蘇梅小腳的長靴,馬焱輕嘆一口氣道:「娥娥妹妹就算是再歡喜我,也不能如此綁縛我吧?」


  聽到馬焱的話,蘇梅漲紅著一張細嫩小臉,趕緊將自己塞在馬焱長靴之中的小腳拿了出來,然後偷偷的往面前的馬奴看了一眼,只見那馬奴低垂著腦袋,根本就看不清楚臉上表情。


  懷抱著蘇梅下馬,馬焱伸手替她整理了一下蓬亂的髮髻,利落的挽成一個小髻,然後才牽過蘇梅微冷的小手握進掌心之中道:「晚膳想食些什麼?」


  被馬焱牽著往校場外走去,蘇梅晃了晃自己被那寒風吹得暈乎乎的小腦袋道:「玫瑰酥。」


  「除了玫瑰酥。」慢吞吞的接上一句話,馬焱伸手替蘇梅整了整那凌亂的衣襟道:「等會子回去再吃一盅薑茶。」


  「我不想喝。」一聽到「薑茶」兩字,蘇梅立刻便想起了它辛辣沖鼻的味道,下意識的便開始用力的晃悠起了自己的小腦袋。


  「你要像沈德音那個怪物一樣,就不必喝了。」前日力竭差點溺死水中,次日便生龍活虎的好似前日之事未發生一般,段於鄢那瘦弱身板,日後可有的受了。


  聽到馬焱的話,蘇梅突然頓住了步子,一雙濕漉水眸用力的朝著面前馬焱的臉上瞪去。


  「怎麼了?」對上蘇梅那雙圓睜眼眸,馬焱微挑雙眉道。


  「沒事。」一把甩開馬焱那牽著自己的手,蘇梅一撅一拐的鼓著一張細嫩小臉直衝沖的往鹿鳴苑的正院方向走去。


  哼,最近開口閉口就是那沈德音的,那沈德音哪裡有她長的好看,就算,就算是比她身手好了那麼一點,身型也好了那麼一點,看著比她嬌弱一點,是定國將軍府正正經經的嫡么女……


  可是,可是她還是那皇帝的女兒呢,雖然,雖然是個私生的,可好歹還留著一半的皇家血統,頭上還頂著一個長樂郡公主的封號呢!


  「啊……阿嚏……」被迎面打來的冷風吹了一個哆嗦,蘇梅用力的縮了縮小身子,身後卻突兀的包裹住一具溫熱身體,直接便將她摟抱進懷中,大踏步的往鹿鳴苑的正屋之中走去。


  哼,就算是獻殷勤她也不會原諒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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