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萬花小說>书库>都市青春>我的老公是奸佞> 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第一百三十二章


  仰頭看著面前冷凝著一張清俊面容的馬焱,蘇梅忍不住的「咕嘟」一聲咽了一口口水,然後吶吶的張了張小嘴道:「四,四哥哥……」


  「四妹妹這是在做什麼呢?嗯?」漆黑暗眸的目光沉沉略過蘇梅那雙沾著細膩血漬的白嫩手掌,馬焱聲音低啞,似乎透著一股暗藏蘊怒。


  「我,我正在準備給大哥塗藥……」蘇梅顫抖著張了張小嘴,怔怔的看著面前臉色不善的馬焱,只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哆嗦的厲害,甚至不自覺的便想起了今日在馬車之上的事情,一張白細小臉立刻緋紅異常,小巧的耳垂處也漸漸浸潤開一層細膩紅暈。


  「拿來。」伸出修長手掌,馬焱一把奪過那被蘇梅捏在手中的傷葯,然後直接便上手拎住蘇梅的后衣領子將人給拽到一旁道:「轉身,閉眼。」


  纖細的小身子被馬焱拎著后衣領子壓在一旁的蒲墊之上,蘇梅慣性不穩的晃了晃小身子,在聽到馬焱的話后,微愣了愣神還沒反應過來。


  傻乎乎的睜著一雙濕漉水眸懵懂的朝馬焱看去,在抬眸對上那人愈發幽深晦暗了幾分的視線之後,蘇梅終於是顫顫的伸手拖著身下的蒲墊轉身閉上了雙眸。


  片刻之後,衣料的撕裂聲清晰的迴響在寂靜的祠堂之中,流轉在蘇梅的耳畔處,讓她情不自禁的微抖了抖眼瞼。


  「閉好。」前頭砸過來兩個冷冰冰的字,蘇梅下意識的小身子一顫,趕緊用雙手捂住了自己的眼眸,聲音顫顫道:「閉,閉著呢。」


  身後傳來蘇成和那疼痛的悶哼聲,蘇梅忍不住感同身受的縮了縮小脖子,畢竟她十分明白馬焱那讓人恨不得痛死過去的手勁。


  「行了。」一把拾起青石板磚之上那件沾著血漬的破舊襖袍,馬焱劈頭就蓋在了蘇成和的臉上道:「穿好。」


  一陣悉悉索索的穿衣聲過後,蘇梅的耳畔處傳來蘇成和那強忍著疼痛的粗嗡聲道:「多,多謝四弟。」


  「我,我睜眼了?」沒有聽到馬焱的話,蘇梅根本就不敢拿下自己那覆在雙眸之上的手,只敢顫巍巍的開口試探道。


  「嗯。」冷淡的吐出這個字,馬焱撩袍盤腿端坐於蒲墊之上,慢條斯理的用巾帕捻著自己沾著血漬的雙手。


  睜開雙眸,蘇梅撐著自己的小身子,抱著身下的蒲墊轉過了身,然後抬眸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不遠處面色冷凝的馬焱,小臉之上扯出一抹討好的笑意道:「四,四哥哥……你怎麼突然來了?」


  「我不來,娥娥妹妹想做什麼?難不成還想在這空無一人的祠堂裡頭,上演一出相親相愛的兄妹好戲?」沒有回答蘇梅的話,馬焱挑著那雙在燭光之中細瑩流轉的墨黑雙眸,說出的話卻依舊暗含微諷蘊怒。


  垂首用力的絞著自己那沾著血漬的白嫩雙手,蘇梅聲音細細道:「我,我就是想幫大哥塗藥。」


  「哦?是嗎?」淡漠的吐出這句話,馬焱將手裡的巾帕扔到蘇梅面前道:「把手上的血擦乾淨。」


  若是往常,蘇梅作為文國公府的四姑娘,與三房的庶長子塗藥,大致還會被人贊兄妹情好,但現如今她頭上頂著一個長樂郡公主的封號,並且還與文國公府毫無一點血緣關係,這件事情若是傳出去,怕是也只會惹人詬病。


  聽到馬焱的話,蘇梅顫顫的拿起那塊沾著血漬的巾帕,細細的開始擦拭自己的手掌,只是那黏在手掌之上的血漬有些已經乾涸,不管蘇梅再怎麼擦都擦不幹凈。


  氣呼呼的嘟囔起了小嘴,蘇梅用力的擦拭著自己的手掌,直至那片細嫩肌膚被擦得暗紅都不放手。


  看著蘇梅那副悶頭擦手的小模樣,馬焱突然轉頭對身旁的蘇成和開口道:「大哥可想過要參軍?」


  「嗯?什,什麼?」聽到馬焱的話,蘇成和那張憨實的面容之上呈現出一片震驚神色,嚇得連話差點都說不利索了。


  「參軍,自立門戶,做自己想做的事,娶自己想娶的人,因為只有自身有能力之人,才有權力吐出自己的意願,不然換來的,只是這一身毫無用處,只能博取別人同情的傷口。」一雙漆黑暗眸定定的落在蘇成和的臉上,馬焱一字一頓的道。


  聽到馬焱的話,蘇成和瞪著一雙眼,似乎從未想過自己也能如此。


  「我,我行嗎?」結結巴巴的吐出這句話,蘇成和又低垂下了眉眼,聲音怯弱道:「我,我不行的……」


  「大哥舉得起刀嗎?」慢條斯理的攏著自己的寬袖,馬焱聲音礠啞,彷彿自己說出的話只是一句十分普通的,「今日天氣晴好」一般。


  「自,自然舉得起,不管多重的刀,我都能舉得起……」對於蘇成和來說,唯一一點讓他覺得自豪的,大概就是他那使不完的力氣了吧。


  「舉得起刀便殺得了人,殺得了人便上的了戰場,上的了戰場便能立功,立了功便能封官進爵,然後就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比如……娶細娘……」輕緩的嗓音帶著蠱惑的意味一點一點的浸潤入蘇成和的腦中,讓他那雙渾濁的眼眸漸漸清朗起來。


  「娶,娶細娘……」吶吶的吐出這幾個字,蘇成和那雙粗實的手掌緊緊拳握起來,胸膛劇烈起伏著,只感覺自己心中猛然迸發出一股熱氣,灼燒的他雙眸微紅。


  「給她正經的名分,堂堂正正的娶她過門。」一邊低沉的說著話,馬焱一邊慢條斯理的從蒲墊之上起身,然後踩著腳上的皂角靴緩步走到蘇梅面前,那微揚的后裾掃過蘇成和漲紅的面頰,讓他禁不住的渾身一震。


  伸手拿過蘇梅那捏在手中的巾帕,馬焱修長白皙的指尖細細撫過她暗紅的肌膚,然後微一用力,就將她從蒲墊之上拉起,給摟抱進了自己的懷中道:「再擦下去可就要破皮了。」


  「我願意,你管不著。」用力的伸手抽開那被馬焱緊握在手中的小手,蘇梅撅著小嘴氣得雙頰鼓鼓道:「不用你管。」


  伸手扣了扣蘇梅白細的額角,馬焱輕笑一聲道:「不用我管你,誰還管你?」


  「歡喜管我的人多著呢!」低垂下小腦袋,蘇梅斜睨了一眼身旁的馬焱,正欲說話之際卻是突然聽到那蘇成和暴呵一聲道:「好!」


  被蘇成和突然的暴呵嚇了一跳,蘇梅靠在馬焱的懷中震的一個機靈,然後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得道:「我,我聽說那張茂吃了一片千年人蔘的皮子便三天三夜未闔眼,我剛才給大哥吃了,吃了一大塊千年人蔘肉……」


  聽到蘇梅的話,馬焱垂首往那蘇成和的面上看去,果然見那人通紅著一張臉,一副亢奮的表情跪坐在青石板磚之上,雙手用力的緊握著實拳,剛才那一拳下去,甚至隱隱可見青石板磚之上開裂的細縫。


  「正巧明日里軍營招兵,大哥這般精神奕奕的,入選的機會,應當還是很大的。」捏著蘇梅那隻柔弱無骨的小手,馬焱細細的撫著那塊被蘇梅擦紅的細嫩肌膚,神情有些晦暗。


  「真,真的要讓大哥去嗎?」看著面前的馬焱,蘇梅睜著那雙濕漉水眸不確定道。


  這戰場刀劍無眼,若是蘇成和出了什麼事,那……


  「男兒志在四方,怎可被一四方宅院所蔽,大哥你說,對嗎?」馬焱低垂下眉眼,聲音礠啞道。


  「對,男兒志在四方,我怎能如此苟且偷生,我不會讓細娘失望的!」猛地仰頭看向那整齊排列在自己面前的祖先牌位,蘇成和突然「砰砰砰」的朝著他們磕了三個響頭道:「列祖列宗在上,請受拜。」


  磕完那三個響頭,蘇成和又猛地轉向馬焱道:「四弟,今日你一番話令為兄醍醐灌頂,自愧不如,還請受為兄一拜。」


  說罷話,蘇成和便又朝著馬焱磕了一個響頭,然後抬起他那張憨實面孔,雙眸炯炯的看向馬焱道:「四弟,明日之事,便全仰仗四弟了。」


  「好說。」輕勾起唇角,馬焱細細的捏著蘇梅那隻綿軟小手,聲音暗啞道:「父親那處,我會去幫你說的。」


  「多謝四弟。」又朝著馬焱磕了一個響頭,蘇成和突然抬眸看向蘇梅道:「四妹,大哥求你一件事。」


  看著那跪在青石板磚之上的蘇成和,蘇梅神情糾結的道:「大哥,你起來說吧。」


  搖了搖頭,蘇成和沉默片刻之後才道:「細娘不知我去參軍,此刻怕是已然心灰意冷,如果,如果四妹願意的話,請替我托一句話給細娘……」


  說到這處,蘇成和緩慢的低垂下眉眼,片刻之後才用那粗啞的嗓音道:「妾當作蒲葦,君當作磐石。蒲葦紉如絲,磐石不轉移。」


  在蘇成和陪著蘇承宣去花船之上找細娘時,細娘最歡喜唱的便是這一首《孔雀東南飛》,每每聽在耳中,蘇成和便感覺自己的心跟針戳一般的難受,他恨自己的怯弱,恨自己的無用,可如今卻有人告訴他,能改變這一切的只有他自己,而且也只有他自己,能改變這一切。


  不知想到了什麼,蘇成和的聲音愈發低沉下去,他低垂著眉眼,聲音陡然怯弱了幾分道:「當,當然,細娘若是碰到了好人家,我,我自然也是會祝福她的……」


  「大哥你放心,我一定會告知細娘的。」截斷蘇成和的自言自語,蘇梅聲音篤定道:「而且我堅信,細娘一定會等大哥的。」那般重情重義的女子,即便深陷泥潭,也依舊乾淨的猶如一朵出淤白蓮,蘇梅相信,這樣的細娘,一定會有自己倔強的決斷的。


  「好,好……」輕緩的點了點頭,蘇成和緩慢沉靜下來。


  靜謐的祠堂之中穿堂晚風微寒,震的燭光輕顫,突然,馬焱一言不發的伸手牽住蘇梅的小手就往屋外走去。


  一臉疑惑的被馬焱帶著從側門出了祠堂,蘇梅睜著那雙濕漉水眸,聲音糯糯道:「你又做什麼啊?」


  垂眸看了一眼面前的蘇梅,馬焱聲音沉啞道:「來人了。」


  聽到馬焱的話,蘇梅扭頭看去,果然見那祠堂正門之中緩慢步進一個修長身影。


  「三,三叔父?」震驚的瞪著一雙眼,蘇梅話音剛落,就立刻被馬焱按著小腦袋半摟出了庭院。

上一章目录+书签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