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你們兩個還沒打過
張隊長一聲令下,院子里嘩啦啦衝出來二十來號人,全是黃家的保鏢。
至於今天下午從安保公司趕過來的十個人,卻是沒有動,他們還得負責整個別墅的安全,對付一個身材單薄的年輕人,他們認為沒必要動手。
這些保鏢全是黃家平時安插在各處看管生意的好手,和落霞山上黃子豪帶的那幾個有本質的區別,硬要細究的話,當天他帶去的保鏢更像是陪主子吃喝玩樂的幫閑。
「小子,看你瘦瘦弱弱的,自己識相點趕緊投降,我們打斷你的手腳就放過你,要是敢反抗,拳腳無眼,小心弄死你!」
有個保鏢面帶戲虐的沖陳長庚叫嚷,在他看來,少爺完全是小題大做,這麼一個中學生哪用大傢伙一起動手,他自己完全就能輕鬆搞定。
陳長庚也不答話,一聲暴吼搶先動手。
只見他身子詭異的一晃,速度極快的衝進人群,直接一腳蹬在剛剛喊話那個保鏢的胸口上,咔吧吧一聲響,卻是將那人的肋骨踢斷了五六根,那保鏢直接化作滾地葫蘆,口鼻流血倒地不起!
「上,打死這小子!」
見自己兄弟被人一腳踢成重傷,張隊長的眼睛瞬間變的血紅,隨手抽出甩棍,帶頭沖了上去。
一時間,小小的院子里全是發力時的呼喝和甩棍撕破空氣的悶響,陳長庚有些瘦弱的身體被籠罩在一片拳影棍風之中。
今天中午,為了救葉詩涵,陳長庚幾乎累到脫力,如今雖然經過短時間的調理,恢復了一些靈力,可是和全盛狀態還是沒法比。
所以,他不敢和人纏鬥,力求短時間將敵人全部擊倒。
這麼一來,陳長庚出手就不再留情,每一次攻擊,都會擊打在敵人身上最脆弱的部位,全部是一擊擊倒,喪失戰鬥力。
站在別墅門口觀戰的黃氏父子越看越心驚,自家這些保鏢可都是有來歷的,最起碼也得經過完備的安保訓練,其中有幾個更是有過當兵的經歷,那個張隊長據說以前還干過偵察兵……
可就是這麼一群人,竟然在極短時間內,被看起來很瘦弱的陳長庚擊倒了七八個,這小子,真他媽是個妖孽!
「住手!」
黃炳明看不下去了,再打下去,自己這二十多個保鏢估計得全被陳長庚干趴下,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個陳長庚是真正的功夫高手,在打鬥方面,自己的保鏢和人家完全不在一個層次。
黃家的這些保鏢早就不想打了,眼前的這個少年明明看起來是個弱雞,為什麼一動上手,會這麼厲害?少爺到底惹上了什麼人啊!
聽到老闆叫停,保鏢們齊齊鬆了一口氣,立馬撤出戰圈,把陳長庚圍起來。
可是這些保鏢聽話,陳長庚卻不搭理黃炳明的呼喝,反而趁機碰碰兩腳,又踢翻兩個保鏢。
「我他媽叫你住手!」
被一個垃圾一樣的少年欺辱逼迫到了門上,讓黃炳明幾乎失去理智,明晃晃的燈光下,只見他不知什麼時候從身上掏出一把烏黑的手槍,槍口正對著陳長庚!
呼的一下,陳長庚背上的汗毛都炸了起來,死死的盯著拿槍的黃炳明,嘴裡冷冷的說:「你敢!」
說實話,這是陳長庚重生回來之後,第一次感到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脅,他現在只不過是一個練氣一層的小修士,還沒有躲避子彈甚至伸手抓子彈的本事,面對槍械,他沒有保命的手段。
要是到了築基期,再面對手槍這玩意的話,陳長庚就不用怕了。
「我敢不敢,你說了不算!小子,你很能打,算是我見過最能打的一個,可是這有什麼用呢?你再能打,還能打的過手槍?老張,去把他綁起來,他媽的,敢打傷老子這麼多手下,不讓你好好痛快痛快,我黃字倒著寫!」
黃炳明徹底暴怒了,他已經下了殺心,今晚說什麼,也得把眼前這個社會底層的小子弄死!
這世道,有錢才是大爺,你一個窮小子竟然敢讓我受辱,不弄死你,難消老子心頭之恨!
姓張那保鏢頭子應了一聲,嘿嘿獰笑著找來一根皮帶,就朝陳長庚走去,眼前這小子太讓人意外了,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就像老闆說的,你再能打,還能打的過手槍?
陳長庚面如沉水,卻是一點辦法也沒有,修鍊成元符不過才短短几天,他的精力都花費在了穩固元符上,跟本沒時間煉製一些合用的小道具,要不然,面對持槍的黃炳明,他也不至於這麼被動。
嘭!
一聲清脆的槍響劃破夜空,陳長庚渾身一震,卻發現自己毫髮無傷!
而趾高氣揚拿著手槍的黃炳明卻一聲慘叫,摔倒在了地上。
黑暗中,也不知哪裡射來了一發子彈,直接打在了黃炳明手裡的槍上,瞬間將手槍擊飛,老黃的手也跟著受了傷!
「誰?誰開的槍?」
一瞬間,院子里的場面整個亂了起來,這可是在華夏啊,槍械管理最嚴格的華夏,不是人人都能申請持槍證的美利堅,怎麼會有人突然沖黃炳明開槍?
「爸,爸,你沒事吧?」
黃子豪黃大少幾乎被剛剛那一槍嚇尿褲子,見自己老爹摔倒在地,趕緊撲過去查看,好在剛剛那一槍並不是沖著老黃去的,他只是手腕扭傷而已。
「接著打,不準用槍。誰他媽再用槍,老子就在他腦袋上開個窟窿!」
別墅大門外,有個二十來歲的男人從夜色中緩緩走了出來,這人手裡也拎著一把槍,槍口甚至還在緩緩冒著青煙。
「你是誰?我們黃家和你有仇?」
黃炳明驚懼的看著那個男人,他見多識廣,自然明白,在華夏這種環境中,能有一手二十米外打中他人手中拿著的手槍的本事,絕對不簡單,而且,現在還是夜裡!
男人面無表情,冷冷說了一句:「我姓葉,好了,你們繼續打,我兩不相幫,你們也不準動槍。」
黃炳明臉上一白,卻是不敢再說話,只能沖手下人一擺手,示意繼續跟陳長庚打下去。
本來,這個姓葉的神秘男出現,幫陳長庚解除了危機,可是這傢伙擺明了要看熱鬧的態度,讓陳長庚十分不爽。
這感覺,就好像那男人坐在斗獸場邊,悠閑的看奴隸和野獸搏鬥一般。
陳長庚想的並不錯,這個男人叫葉鋒,是葉詩涵和葉桑的大哥,十六七歲便被家中長輩扔進軍營摔打,如今早就是兵王一般的人物,對付黃家,他出面完全是大炮打蚊子。
可是,對於陳長庚,葉鋒也沒什麼好印象,他看問題很簡單,不管什麼是非對錯,是誰害的我妹妹受傷,我就找誰的麻煩。
按照這個思路,黃子豪該死,那陳長庚也跑不了。
甚至,要不是陳長庚今天下午給葉詩涵端去那一碗中藥效果好的離譜,葉鋒都有等著陳長庚被人打斷手腳之後再出面的打算。
場中的形勢風起雲湧,那些保鏢都不是傻瓜,自然明白現在能做的,只有先把陳長庚幹掉,至於等會會不會被人一槍打爆腦袋,只能聽天由命了。
發了一聲喊,保鏢們帶著悲壯的心情朝陳長庚圍攻上去。
陳長庚就算心裡再不爽,也只能迎戰,總不能站著挨打吧?
一場亂戰,地上躺滿了哀嚎的保鏢,陳長庚也被人偷襲打中眼眶,頂著一隻熊貓眼傲然挺立當場。
黃炳明黃子豪兩父子,如今才知道自己到底惹上了什麼樣的殺神,可是眼下已經顧不上陳長庚了,旁邊還站著一個拿槍的呢。
「葉少,您看,我家的保鏢全都被打倒了,您有什麼事,就直說吧。」
葉家人登門興師問罪,黃炳明已經做好了大出血的準備。
「等等!」不等葉鋒說話,陳長庚先開口了:「你們兩個還沒跟我打過,不能算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