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逗你玩的
殷柔說完話,身子靠著牆壁一點點的滑下去,謝非歡扎在他身上的銀針在打鬥中已經震掉,傷口又開始流血。
謝非歡拿過兩人扔在外面的外套,撕了一個布條給殷柔包紮好,坐在洞口看著看向外面,神情一點也沒有放鬆,一直關注著通道里的情況,怕那個人追出來。
謝非歡剛在洞口歇了有二十分鐘,便聽到通道里傳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時而急促,時而緩慢,謝非歡臉色一變,拉起殷柔就準備離開,「我寧願淹死,也不能被他噁心死。」
殷柔點了點頭,走到洞口,身子一躍跳到海水裡,謝非歡咬了咬牙,也跳了下去,天色已經黑了,海水冰冷,在水裡遊了沒有半個小時,謝非歡便已經支撐不住,抱著一塊木頭像是隨時要被沖走一樣。
殷柔一手拉住謝非歡,游得快了一點,趁著浮出水面的功夫,殷柔說道,「那個人一會要過來了,我們要快點。」
等到終於來到岸邊的時候,謝非歡直接趴在了沙灘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感覺。
殷柔站起來晃晃悠悠的走著,準備找一處淡水清洗一下傷口,在海水裡泡的發疼。
殷柔剛走出沒多遠,便停下了腳步,不遠處,謝飛雲鐵青著臉看著謝非歡的方向,視線瞄向殷柔的時候,帶了一點殺意,「我是不是說過不許你來找他,你是一個孤兒,沒有人管也就算了,非歡是謝家的兒子,他關係到整個謝家,不可能跟著你不顧一切,我希望僅此一次,若是在被我發現,即便有宋天爭護著你,我也一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殷柔抿了抿唇,沒有說話,謝飛雲繞過殷柔來到還在沙灘上趴著的謝非歡跟前,踢了踢謝非歡,「起來,該回家了。」
謝非歡睜開眼看著謝飛雲笑了笑,乖乖的跟著謝飛雲回了謝家。
而謝非歡剛到謝家,也果然如謝飛雲上次說的那樣,已經請了十幾個保鏢在大廳里等著,負責寸步不離的盯著謝非歡。
謝非歡走在大街上頗有一種黑幫的感覺,謝飛雲也是大手筆,只要是謝非歡出去吃飯的地方,一律都給包場了。
等到第五日,謝非歡終於老老實實的一天都窩在房間里,沒有出門,而在當晚,謝家來了一個意外之客。
謝非歡趴在二樓看見自己的老師走進大廳,一聲歡呼,從樓上跑了下來。
張老來了謝家也沒有多說幾句話,只是對謝飛雲說道:「這幾天讓非歡跟著我出去一趟。」
謝飛雲有心拒絕,但是礙著張老是謝非歡的老師,也算是自己的長輩,又不好明說,故意猶豫了一下,偏偏張老一副完全沒有察覺的模樣,謝飛雲等了幾分鐘,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張老既然來了,那就讓非歡過去就是了,不過,非歡喜歡惹事,讓他帶幾個人過去保護你們,也省的他惹麻煩。」
張老卻是豪放的擺了擺手,「不用,我帶非歡做的事比較保密,不方便帶外人,既然你答應了,那我們就先走了。」
謝非歡低著頭不敢看謝飛雲的臉色,跟著張老出了謝家的大門,似乎聽到謝家的大廳傳來一聲杯子碎裂的聲音。
謝非歡聽到這個聲音也知道謝飛雲是生氣了,但是礙著自己老師又不好發作,謝非歡心裡帶著歉意,準備等回來好好給謝飛雲道個歉。
張老背著手走在前面,謝非歡小跑兩步追了上去,「老師,你怎麼知道我出不來。」
張老瞥眼看著謝非歡,「你這幾天出門跟著一堆保鏢,我又不眼瞎。」
「那老師應該也知道了我去過哪裡吧。」
「八年前的漁村舊事和殷柔有關,你又和殷柔認識,這件事,你肯定不會袖手旁觀,只是,我也有一句忠告給你,這件事沒那麼簡單,牽扯到的東西很多,若是一步走錯,整個謝家或許會遭到災難。」
張老說的嚴肅,謝非歡點了點頭,「我知道,只是老師,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一般來講,研究這些不應該是國家支持的嗎,為什麼關於人魚會被嚴令禁止?」
「這件事大概和長生有關吧。」
張老說的雲淡風輕的,謝非歡卻是一臉震驚,「老師,您說笑呢吧?」
「對啊,就是說笑的,逗你的,不過這是上面下的命令,他們的心思不是我們能夠揣測的。」
「這樣的話,老師你怎麼還支持我偷偷地做這些事,老師,您以前做什麼的,不會是也是研究人魚的吧。」
「當然不是,我以前是殺豬的。」
謝非歡無語的看著張老,配合的說道:「那我真是長見識了,原來老師教我的都是殺豬的時候摸索出來的經驗,非歡佩服,佩服。」
謝非歡當然不相信張老說的話,但是聽著張老的意思,他似乎不想多說,謝非歡也就順著張老的話說了下去,沒有在多問。
謝非歡將自己在基地看到的那個怪人給張老說了一下,張老也是皺了皺眉,不知道謝非歡說的到底是什麼,沉思了一會,張老對謝非歡說道:「你去海洋學院查一下有關基因變異或者重新組合的資料,或許會有線索。」
「好的,老師那我就先回學校了。」
張老背著手看著上了計程車的謝非歡,嘆了一口氣,回了自己的小院子。
謝非歡坐在計程車里看著外面來往的車輛,想到殷柔說過的本該第二日便出現的消息,A市的新聞卻一直沒有給一個答覆,三十餘家的滅門慘案與海運大樓的爆炸,依就像是一把利刃懸在眾人A市頭上,遲遲沒有一個結論。
而這種時候,謝非歡忽然覺得,或許上面給一個亂七八糟的結論,也比這麼鄭重的對待要好,所有人都變得戰戰兢兢,生怕哪一日又有一場爆炸。
謝非歡不懂商場上的一些事,但是卻也知道這一次,謝家說是避過去了,卻也有麻煩,謝飛雲每日忙進忙出,想要將謝家徹底的從這件事里剝離出來。